第168章：沒離過婚，沒經驗
出了民政局，明晃晃的陽光照得薑煙眼前一圈圈的發黑，鮮紅的結婚證被她捏出了褶皺，“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時北：“不是。”
他的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薄，可薑煙卻隱約感覺到他的心情十分愉快。
“你是不是去跟工作人員賣慘了？”她一臉疑惑的瞧著他，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麽離個婚還得預約？
現在辦離婚手續都這麽搶手的嗎？
霍時北：“沒有。”
薑煙還想再說什麽，已經走到車門旁的男人回過頭來，陽光照在他的發梢上，金燦燦的耀眼，“沒離過婚，沒經驗，事先不知道要預約。”
這一連聲的回答將薑煙的疑惑堵死在了喉嚨口。
霍時北拉開車門，“我送你去公司。”
*
薑煙到公司時，沒在前台看到杜暖，大概是去上洗手間了，她沒在意的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沙發上，坐著一個讓她絕對意料之外的人。
她微微挑眉，怔愣的在門口站了幾秒才收斂情緒走進去，“你怎麽在這？”
她們這種隻比空殼公司好一點的作坊，還沒有必須通報了才能進的排場，平時有人找，一般都是直接引進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監控，倒也不怕對方搞什麽小動作，反正也搞不出個什麽來。
何況餘戈還是個小有名氣的三四線，去其他大公司可能沒人搭理，但對於她們公司而言，已經是座佛了，杜暖更是不會攔他。
餘戈冷笑，“霍太太好手段，現在擱這兒裝傻，是不是太假了點？”
他俊朗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倦意，一段時間沒見，他瘦了些，本來就棱角分明的臉更顯凸出，但長的好看的人，即便是瘦成個骷髏，那也是個好看的骷髏。
薑煙倒退著走到門邊，偏頭看了眼前台的方向，杜暖已經回來了，瞧見她，忙笑著道：“煙煙，我正要跟你說，你辦公室……”
薑煙朝她招手，笑得溫潤如風，“來，小暖，把餘大爺請出去。”
杜暖：“……”
餘戈：“……”
他瞳孔收緊，“霍太太這是什麽意思？”
薑煙：“不好意思，我很忙，沒時間聽你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找我有事就直說，如果我能幫上忙又願意幫的情況下我盡量，如果幫不上，請另找他人。”
之前薑煙給沈蔓怡挖坑的時候便調查過了，餘戈是她手裏最有重量的一張牌，大概也是因為如此，才讓沈蔓怡對他格外的寵，以至於養出了這一身不招人待見的臭毛病。
但餘戈對她而言，一沒價值，二也不熟，沒必要委屈自己去包容他。
杜暖一進來就察覺出氣氛尷尬，她也不敢跟薑煙打招呼，盡量縮著身子走到麵色難看的餘戈身邊，“餘老師，您看您要不先……”
男人對她伸出來做‘請’的手視而不見，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我同意簽約，但我有個條件，公司不得強迫我接不願意的代言和影視劇。”
薑煙用一臉‘你在說什麽？你是有什麽大病嗎’的表情看著他。
餘戈咬著牙，把聲音壓的很低：“霍太太這段時間手段頻出，施壓那些已經和我簽約或正在和我接洽的投資商，讓他們寧願付違約金也要另換他人，不就是為了逼得我走投無路，簽到你們公司嗎？”
他這麽說，並不是隨意猜測、肆意誣陷，有相熟的投資商給他透了底，是有人在打壓他，也不敢說的太多，隻諱莫如深的說個‘霍’字，而昨晚，沈蔓怡出去一趟後，回來就不顧形象的將辦公室裏能砸的都砸了，也間接從側麵證實了這一點。
薑煙：“不是我。”
她甚至連解釋都懶得。
“除了霍太太，誰還會為難我一個三四線的小演員。”餘戈在圈子裏脾氣向來都挺好，但麵對薑煙，大概是對方第一次就差點攪黃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角色，又是以一個小作坊經紀公司的老板和被自己父親、繼母、繼姐架空的落魄千金的身份出現在他麵前，所以他才時時控製不住脾氣，忘了她的另一層身份——霍時北的太太。
按這個圈子的規矩，他最好的做法是——伏低求全。
而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她。
薑煙驚道：“你也說了你是個三四線，我有這功夫，幹嘛不去挖個超一線？”
餘戈：“……”
·····
薑煙六點下班，現在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她處理完一些不緊要的文件，抬頭掃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又看了眼在她辦公室裏坐了一下午的餘戈。
有些無奈的扶額，道：“餘老師，我要下班了，你在這裏坐了一下午了，到底要幹嘛？”
“我也想問霍太太，什麽時候撤銷對我的封殺令？”
薑煙整理好東西下班，“首先，我不知道這事是誰做的，既然你認定是霍時北，那就去找他，至於怎麽談，那是你和你經紀人的事。”
她摁下電梯鍵，回頭看向還跟著她的餘戈，“你又不是我名下的藝人，沒道理讓我替你操這份心，是吧？我是他太太不錯，但我們馬上要離婚了，你覺得一對要離婚的夫妻，在對方心裏還能有什麽特殊優待？”
“霍先生如果是誰都能見到的，這些年也不會被媒體頻頻吐槽是最難采訪的企業家了。”
‘叮’。
電梯到了。
薑煙跨步進去，“找你經紀人啊，隻要她想見，隨時都能見到。”
餘戈：“……”
他跟進電梯，抬頭看著顯示屏上不停變換的數字，半晌才輕聲問了句：“你是在吃醋？”
“……”這下，換薑煙無言以對了。
出了電梯，薑煙拿出手機打車，今天是霍時北送她來公司的，她沒開車。
她低著頭，步伐飛快。
“薑煙，我來給你送東西。”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薑煙的腳步一頓，在心裏罵了句髒。她覺得自己這個初八絕對是撞了小人，才從早上開始就一直不順。早知道過年期間就聽花顏的，去他們那兒一個很出名的寺廟裏拜拜。
許之楠已經在大廳裏等了一會兒了，不過她並沒有不高興，相反，想到薑煙看到那樣東西後的表情，她覺得等再晚都是值得的。
她的目光落到薑煙身後的許戈身上，挑著眉，肆無忌憚的上下掃視，“之前還是葉霆煊，這才多長時間，就又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