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69章:怎麽?你要結婚了

許之楠見過餘戈,那時他還跟在沈蔓怡身後。

這才多久,就換人了。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哪怕一天換一個又怎樣?最後還不是要在自己手上搖尾祈食。

想到這裏,許之楠心情大好,微笑著遞過來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還挑釁似的往她眼前伸了伸,“薑叔已經給霍四爺打過電話了,不過想來他應該不會跟你說,所以我親自來了。”

薑煙垂眸,懶懶散散的掃了一眼,“怎麽?你要結婚了?”

她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的接過來,翻開。

這當然不可能是許之楠的結婚請柬。

能讓薑仲遠親自給霍時北打電話的,也必定不是什麽小事。

燙金的邀請函翻開,裏麵用標準的小篆體工工整整的寫著:尊敬的薑煙小姐,誠摯的邀請您出席**年2月27日許之楠小姐出任薑氏集團新任董事長的歡迎宴……

“你這張,可是我親手寫的,是不是很感動?”許之楠說話時一直盯著薑煙的表情。

她們從小爭到大,從玩具到衣服、培訓班到學校,再到一切瑣碎大小事,這是她最揚眉吐氣的一次。

薑煙也就恍惚了片刻,便很快收回了心神,她收起邀請函,微笑著回道:“恩,要是字能再寫好一點,就更感動了。”

許之楠清清楚楚的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嘲笑:“……”

她和薑煙的書法老師是同一個人,但她的字就是比不上薑煙,小篆、楷書……無論哪一種都是。

許之楠走近薑煙,微笑著壓低聲音道:“字寫的差又怎樣?不是薑家親生的又怎樣?薑氏最終不還是我的?你呢?不過空有一個薑家小姐的名頭,什麽實質作用都沒有。”

她的手攀上薑煙的肩,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最近記者盯她盯得緊,她不能和薑煙公開起爭執,免得被人抓住馬腳,“好好珍惜最後這幾天能夠享受到的,薑氏千金這個名頭能給你帶來的福利,等我坐上董事長的位置,你休想再占薑氏一分一毫的便利。”

她就不信薑煙真如她表現出來的那般無所謂,日子還長,總有一天,她會看到薑煙痛哭流涕的淒慘模樣。

許之楠走後,薑煙將手機揣進兜裏,走到大廳正中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攏袖,身體後仰,閉著眼睛對跟過來的餘戈道:“你走吧,別跟著我了。”

餘戈挑眉:“霍太太還真是處處樹敵,走到哪都被人喊打喊殺!"

薑煙睜開眼睛,偏頭瞧向他:“你是要嘲笑我嗎?”

餘戈:“……”

他靜了幾秒,臉色十分不好的轉身走了。

大廳裏終於恢複了安靜,薑煙的思緒逐漸變得飄忽起來,握在手裏的邀請函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燙的人肌膚生疼。

但她依舊緊緊的攥著,不曾鬆手。

心髒處這時才開始傳來細細密密的鈍痛感。

也就是在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並不如表現中的那般冷淡。

一會兒後,大廳裏再次響起了腳步聲,薑煙原本沒在意,但那腳步聲朝著她過來了,並且越來越近。

她皺眉,有點後悔今天沒開車來,想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都是奢侈。

來人在她麵前停下,薑煙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因為那人在拿裝著東西的塑料袋碰她的肩膀。

一下一下,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也絲毫沒有打擾別人休息的愧疚。

薑煙不得不睜開眼睛,一袋熱騰騰的包子遞到她麵前,還有杯現榨的豆漿,餘戈纖長的手指勾著塑料袋的提手,眼睫輕垂,眉眼冷淡,“吃東西。”

薑煙驚訝:“你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就這欠揍的性格,沒被打嗎?

餘戈:“吃飯。”

薑煙:“……”

她就不該問。

吃完包子,餘戈見她還坐著,沒有走的打算,想了想也沒有說什麽,起身走出了大廳。

薑煙以為他走了,放鬆的垂下了肩膀,又重新靠回了沙發上。

外麵天色已暗,寬闊的街道上車流稀少,行人更是寥寥無幾,外加這一片地價稍稍便宜些,便留了足夠的地做綠化,樹枝被風吹動,投下的影子也跟著四處晃動,遠看甚至有些滲人。

餘戈選了個避風的地方站著,這麽晚了,他不方便在裏麵,若是被狗仔拍到,指不定要傳出什麽難聽的緋聞來,但這麽晚了,他又著實不太放心直接把人丟在這裏。

他倚著牆無聊的刷手機,但很快手指就被凜冽的寒風凍僵了,連滑動屏幕這種微小的動作做起來都格外的費勁。

無奈,許戈隻得將手機揣回包裏,抬頭看著黑沉沉的夜空。

周圍隻有‘呼呼’的風聲。

好在他最近的工作都沒了,已經習慣了這種閑得發黴的日子,就這麽無所事事的盯著天空出神,也不覺得難熬。

“吱”的一聲。

一輛車停在門口。

穿著西裝的霍時北從車上下來,越過他,進了大廳。

在經過他身側時,男人的視線朝著他瞥了過來,眉頭輕蹙了一下,隨即不發一言的推門進去了。

大廳裏,薑煙閉著眼睛在休憩。

聽到有腳步聲朝著她走過來,有點煩躁的抿了抿唇,忍了片刻,豁然睜開眼睛,“許戈,你煩不煩?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她看著走近的霍時北,聲音小了點,但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你怎麽來了。”

“孟叔說你沒有回家,我來接你。”

“那萬一我……”

不在公司呢。

薑煙一邊說一邊條件反射的摁亮了手機屏幕,上麵顯示有個未接來電,是霍時北打來的。

時間大概就是她吃包子的時候。

霍時北看到了她手上那張燙金的邀請函,眼眸深了深,“不用理會……”

“你來處理嗎?”薑煙接過他的話,優雅微笑著道:“怎麽能不理會呢,都親自來送邀請函了,這麽大的誠意,我肯定得去呀。”

霍時北沉默著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帶出了大廳,迎麵而來的風將兩人的頭發吹得淩亂不堪。

他輕應了一聲,“好。”

等薑煙上了車,霍時北抬眸朝著剛才許戈站的地方看去,那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今天許戈來找過你?”

“恩,”薑煙眼也不抬,“他最近受人打壓,工作都黃了,是你的手筆?”

“……恩。”霍時北抿了下唇,淡色的唇瓣被這突然的重力壓得一片嫣紅。

薑煙驚訝:“他得罪你了?”

“你不是想簽他嗎?沒有價值,原經紀公司才舍得放手,後續也不會太麻煩。”

薑煙:“……”

她猜到是霍時北的手筆,但真沒想過是這個原因,“我什麽時候說想簽他了?”

霍時北默了幾秒:“你說他很好,有大紅的潛質。”

“……”薑煙都忘記自己說過這話了,如果說過,那一定是為了氣沈蔓怡。

她要這都能看準,早就是眾人爭搶的大經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