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170章:信不信我宰了你

正月初十。

薑煙的手機上收到個地址。

位置在城南新區那一片,有點遠,已經出了盛京的地界了。

她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條信息看了良久,倏然起身走出辦公室,她先回了趟霍公館,帶上了阿武。

阿武握著手機,一副隨時要給霍時北通風報信的樣子:“太太,我們去哪啊?”

“逛超市。”薑煙頭也沒回的應道。

“您是有什麽需要采買嗎?可以叫張嬸……”阿武其實有點慫薑煙,就因為上次她沒收了自己的手機,讓他沒能及時將事情匯報給先生,回來後被扣了一個月的獎金。

先生說,如果再有下一次,就讓他回保鏢學校重新考證。

“霍時北有說過不讓我逛超市?”薑煙回視他,阿武被她這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掃,心裏頓時躥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他從業多年,養成的第六感。

阿武:“……這倒沒有,那我能不能跟先生報備一聲?我現在在值班,擅離職守會被扣工資的。”

薑煙做出個請便的手勢,阿武這才放了心,轉身去給霍時北打電話。

他原本是想帶薑煙去最近的超市,但薑煙說她買的東西一般超市裏沒有,隨著車子越開越遠,街道兩邊的商鋪越來越少,行人也寥寥無幾,阿武心裏又開始冒出那種不安的感覺,“太太,不如您告訴我您要買什麽,我明天去幫您買吧,這地方太偏了,不安全。”

“女人用的東西,”薑煙看著手機上的導航,“前麵路口左轉。”

阿武:“……”

他瞥了眼被薑煙用來導航的自己的手機,“太太,要不我先給先生打個電話?”

手機一路都開著靜音,他也不知道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但前方的區域近段時間就會拆遷,原本居住在此的居民都已經搬走了。

空洞洞的高樓佇立在那裏,那些布滿灰塵的窗口像一雙雙空洞洞的眼睛。

這地方太偏,如果真有什麽人故意設了局要對薑煙不利,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他怕自己護不住。

首先這個超市就來的奇怪,什麽樣的東西是市中心那種囊括了國內外各類產品的大商場沒有的?他懷疑薑煙是被有心人給誆騙了。

薑煙:“所以在霍家,我的話是不管用嗎?”

“不是。”

阿武被她問得有點慌亂的磕巴,訓練時教官交給他的隻是聽從雇主吩咐,保護好雇主安全這一條鐵律,沒有說和雇主意見相左時該如何處理。

見薑煙執意,他隻能繼續往前開,整個人繃緊成了一頭要捕食的獵豹,專注的注意著周遭的變動。

好在這一路雖然提心吊膽,但也順暢,一直到目的地都沒有出現阿武設想的那些變故。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跟著薑煙下了車。

薑煙四處看了看,抬腳走進一個正在動工的工地裏,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渾身撲滿了灰的工人正端著盒飯蹲在地上吃飯,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聊著天。

她一走進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實在是她這一身打扮和周圍髒亂差的環境太過於格格不入,身後還寸步不離的跟著個黑衣保鏢。

薑煙掃了一圈,沒看到宋老七的身影。

她有點懷疑是她聘的那個私家偵探找錯了,宋老七雖然沒什麽學曆、還坐過牢,但出獄後兩次對她出手都是大手筆,尤其是第一次,案子雖然結了,但對於知道幕後主使的她來說,到現在都還有幾個疑點沒理清。

這樣的人,大概不會混到來工地做苦力。

薑煙蹲下身去詢問一個離她最近的人,“您好,我找宋向東,別人都叫他宋老七,請問他在嗎?”

“宋監工在裏麵吃飯呢,你找他,”那人抬手往前指了一道:“沿著這裏過去,順數第三間就是他的辦公室。”

薑煙道了謝,起身帶著阿武朝著那位民工給她指的方向去了。

阿武幾次都想給霍時北匯報,但手機被薑煙拿著,他問了幾次,對方都不還他。

對方是雇主,這種情況,他也不能硬搶。

想到要再重新被送回保鏢學校訓練,他整個人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粗糙簡陋的辦公室裏,宋老七端著一份三葷兩素的快餐吃的正香,聽見有人進來,下意識的轉頭朝門邊掃了一眼。

看到薑煙,他扒飯的動作一頓,一片半肥瘦的回鍋肉還剩了一半懸在嘴巴外麵。

他泛黃的眼睛眯了起來,凶狠的上下打量了薑煙幾分鍾。

片刻後,他伸出舌頭一舔,將那片肉卷進了嘴巴裏,“霍太太?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察覺到危險,阿武渾身戒備的擋在薑煙麵前。

宋老七咽下嘴裏的飯菜,起身朝著薑煙一步步走過來,他腿腳不便,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腳步聲沉沉的落在人心上。

畢竟是曾經帶領數百小弟橫行霸道藐視一切的黑老大,即便現在穿著灰撲撲的工作裝,戴著個塑料感極重的紅色安全帽,那氣場也是十分的強大又有壓迫力,激得阿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薑煙含著笑,推開擋在她麵前的阿武:“阿武,你先出去。”

“太太……”

這個男人他是知道的,先生給霍公館所有的保鏢都看過照片,吩咐過不能讓這人近太太分毫。

“出去。”

見薑煙沉了臉,阿武隻好退出去,他也不敢關門,生怕宋老七突然暴起,對薑煙做什麽。

他不關,但不代表薑煙就會乖乖的由著他站在外麵窺視。

門‘砰’的一聲關上。

薑煙不緊不慢的從包裏拿出一疊錢放在布滿灰塵的桌上,揚起的灰撲進了那份還沒吃到一半的盒飯裏。

厚厚的一疊,目測有一萬塊。

宋老七眼裏的凶狠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玩味:“霍太太這是什麽意思?”

“談筆交易。”

“就這?”宋老七冷哼,他雖然缺錢,但缺的都是大錢,這一萬塊,他還不放在眼裏。

“你要是給的了我想要的東西,這就是定金,”薑煙停頓半秒,才接著說道:“你要是給不了,這就是受賄的贓款,宋……監工。”

“威脅我?”宋老七勃然大怒,“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丫頭,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