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女孩子是要哄的
‘砰’。
門一開。
那份被他改了無數次的企劃案就從桌麵上飛了過來,準確的砸在宋總監的腳邊。
矮胖的中年男人嚇了一大跳,渾身汗毛豎起,連頭頂那幾簇稀疏的毛發都要立起來了,“霍……霍總。”
霍時北冷冷的掃向他,正要說話,一旁的手機響了。
他偏頭瞧了一眼,冷冽的視線在瞧見屏幕上閃現的名字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軟了下來,他揮手讓宋總監出去,“再改改。”
“……”
宋總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輕易的被放過了,他戰戰兢兢的彎下腰去撿地上從文件夾裏被摔出一半的企劃案,一邊撿還一邊小心翼翼的窺探霍時北的臉色,看是不是準備等自己撿起來後再罵他。
霍時北伸手拿起電話,接通前掃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冰冰的,意思很明顯:你怎麽還在這?
宋總監心裏一凜,忙抱著企劃案落荒而逃。
辦公室門關上,霍時北接通電話,沉吟了半秒:“煙煙。”
“宴故不見了。”
“……”霍時北頓了頓,“什麽叫不見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去拿辦公桌上的鑰匙及身後撐衣架上掛著的大衣。
薑煙語速很快,但並沒有表現的很慌亂,宴故怎麽說也是個快三十的大男人了,身體、心理都沒有缺陷,還是個見多識廣、身經百戰的二世祖,就算不見了,大概率也不是出事,而是撂挑子走人了。
但人聯係不上了,總該和他相熟的人說一聲。
她將今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我本想等他冷靜一下再聯係他,但一直到現在沒人接電話。”
“你在哪?”
“公司。”
霍時北將大衣挽在臂彎裏往外走,“在那等我。”
*
霍時北到的時候,公司的其他人已經走了,隻有薑煙和花顏還留在辦公室。
花顏和他不熟,也不好問,隻能拚命的朝薑煙擠眉弄眼。
薑煙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問,霍時北便道:“沒丟。”
霍時北朝薑煙伸手,話卻是對花顏說的,“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如果要看他,這是地址。”
他將一張事先寫好的便簽放在桌上,彎腰拽住薑煙遲遲不動的手,將人拉起:“走了。”
薑煙被他牽著手,一路跟在他後麵,她不說話,霍時北也沒有開口。
這沉默,一直延續到霍公館。
薑煙先下車,等霍時北繞過車頭走過來時,她已經踏上了別墅前的階梯,影子被前方的燈拉長延伸到不遠處的黑暗裏。
霍時北有些無奈的捏了下眉心,伸手拽住薑煙按在指紋鎖上的手,“煙煙……”
“鬆開。”
薑煙試圖抽回自己的手,用力時衣袖往上滑,露出手腕上斑駁的吻痕,經過了一天,顏色比昨晚更觸目驚心。
霍時北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目光沉了沉:“沒擦藥?”
“……”薑煙讓他問的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著將手腕杵到他眼前,距離近的幾乎要戳上他的眼睛,“那你告訴我,我這傷,是要擦跌倒損傷的,還是要擦消毒殺菌的?”
霍時北;“……”
他抿緊唇,指腹在薑煙淤青的手腕上碰了碰,在對方反應過來要避開前先一步抽回了手,“對不起。”
男人垂著眸,燈光照在他長卷的睫毛上,在臉上印出一大片陰影。
愧疚的情緒從他周身蔓延開,強烈到不容忽視。
走道上的氣氛凝滯又僵硬。
幹燥的風從兩人身上刮過,已經帶上了初春的暖意。
薑煙目光微閃,垂下眼瞼,也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青紫,“既然這麽愧疚,那你以後能不碰我嗎?”
“不能,”霍時北回答的十分幹脆,他摁門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下,回頭,“但如果你乖一點,我下次會盡量輕一點,可這種事……並不太可能能控製得住。”
薑煙:“……”
她被霍時北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你知道你的行為是犯法的嗎?”
“我們是夫妻,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婚內強奸也是違法的。”
霍時北收回手,緩慢的轉過身,當真一本正經的和她在這昏暗的走廊上討論起了‘何謂婚內強奸’的話題。
“在已經結婚的情況下要認定丈夫對妻子構成強奸罪必須要具備:一:長期使用暴力手段,不顧另一方意願強行與之發生關係,並且要對對方身心造成實質性傷害,還要有傷情證明和證人證言。”
“二:出於報複、貪財等目的,幫助他人強奸妻子。”
“三:雖登記結婚,但還沒正式同居,且要在對方明確提出離婚後。”
“四:夫妻感情破裂,且長期分居,但必須要有分居協議或證人證言。”
他雖然不是法學係畢業,也沒有從事相關專業,但簽署合約需要熟知法律,才不會被人鑽空子,雖然長生有專門的律師團,但他一向不習慣將自己的命運完全掌握在別人手裏。
對於法律條文,他熟練到信手拈來。
霍時北朝著薑煙走近了一步,“請問霍太太,這四條,我們符合哪一條?”
薑煙:“……”
男人低頭靠近她,咬著牙湊到她耳邊輕輕笑道:“如果我真進了監獄,那近兩年內,你都擺脫不了霍太太這個身份了。”
那瞬間,薑煙的耳廓幾乎能感受到霍時北微涼的唇。
“除非……你能確定自己可以讓我在裏麵呆三年以上,並且,你隻有一次機會,畢竟我這人報複心特別強,你不能一次把我送進去,我就能讓你未來的每一天都下不了床。”
他伸手,將她抵到下巴的毛衣領子拉低了一些,露出脖頸上嫣紅的吻痕。
男人微笑且誠意十足的評論:“很漂亮。”
薑煙的麵頰上飛快的竄上來一層淡粉的顏色,從臉頰到耳垂、一路沿著脖頸往下,不知是被羞的還是氣的。
霍時北退後了一步,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轉身將食指的指腹摁在了指紋鎖上。
·····
孟叔還沒睡著,年紀大了,睡眠也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醒。
聽見開門聲,他披衣起床,剛走到客廳就見薑煙冷著一張臉快步上樓去了。
他瞧見還在玄關處換鞋的霍時北,老態龍鍾的聲音裏透著股見多了的疲憊和滄桑:“先生又和太太鬧別扭了?”
霍時北:“沒有。”
孟叔當他是不肯承認,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勸道:“先生,女孩子是要哄的,您這樣三天兩頭和太太置氣,可不利於你們之間的感情。”
“……好,我上去哄她。”
“廚房裏熬了甜湯,太太愛喝,您給太太端一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