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今天打臉了嗎

第223章:你很快就會見到的

霍時北站到天台邊緣,燈光映著他的麵孔,頭發被夜風吹的亂七八糟。

“邵姨,我原本應該是抓不到你的吧?至少,不會是以這種被抓現行的方式,”話是對邵臻說的,目光卻是看著薑煙的,“所以,你是在替誰遮掩呢?那個躲在背後操縱一切的傅先生,是……小簡嗎?”

“你胡說,不準你給小簡身上潑髒水,他都要死了,為什麽你還要承受你無端的猜忌?這件事全是我一個人策劃的,至於那位傅先生……”邵臻因情緒激動而扭曲的麵容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你很快就會見到的。”

“……”

霍時北和薑煙在這樣生死一線的緊張氛圍中彼此凝望。

薑煙回望過來的目光柔軟而堅定,還有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在浮動,片刻後,她不顧橫在脖子上的匕首,偏著頭低聲問了邵臻一句什麽。

霍時北沒聽見薑煙問了什麽,卻聽到邵臻回了個‘是’。

他心底猛的劃過一個念頭。

薑煙轉頭朝著他看過來,幹裂的唇角一勾,用口型無聲的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男人瞳孔驟然擴大,但霍時北在看到她口形的那一秒,耳朵就轟然炸開了。

她說:“再見。”

“薑煙……”

霍時北飛身掠起,朝著薑煙的方向飛撲而去。

咚!

咚!

咚!

劇烈的心跳聲狂亂而無章的在耳邊響成了一片。

薑煙的動作在他眼裏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他清晰的看到她在說完那一聲‘再見’後,緊繃的身體便整個鬆懈了下來,往後一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身後神情癲狂的邵臻身上。

被她這麽觸不及防的靠上來,邵臻根本承不住她的重量,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穩住重心,但她本來就站在天台的邊緣,這一退,等待她的便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霍時北的呼吸都停住了,涼意從心裏鑽出來,頃刻間滲透到四肢百骸,他本就蒼白的臉上完全看不到血色,連唇瓣都是白的。

帶著血腥味的風從耳邊刮過,有種凜冽的味道。

欄杆斷裂處鋒利的金屬薄片在他手背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皮開肉綻,鮮血瘋狂湧出,一下子染紅了整個手掌。

霍時北恍然未覺,牢牢的抓住了欄杆的一角,另一隻手朝著薑煙伸去……

從天台墜下的那瞬間,薑煙仿佛墜入了一個漆黑的夢,夢裏是鋪天蓋地包裹而來的水,漫過她的胸口,淹沒她的頭頂。

她在不停湧來的水裏拚命掙紮浮沉,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越沉越深。

水灌進肺裏,空氣被擠壓出去,如針紮般的痛感從腹部沿著血管向全身蔓延。

劇痛伴隨著眩暈接踵而來。

她在這種極端難受的窒息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突然——

‘嘩啦’一聲輕響。

一隻手穿過漆黑水麵,朝著她伸了過來。

那隻手本該帶著養尊處優的白皙和瑩潤,然而現在,卻染滿了鮮血。薑煙睜開眼睛,能瞥見那薄薄皮膚下的淡青色血管。

這一切仿佛過了許久,但其實隻是眨眼之間。

她無力攤開在身側的手被人緊緊攥住了。

墜勢停住。

男人拉著她一點點往上,也將她從悶窒的夢境裏拽了出來。

滴滴答答的血順著護欄滴落下來,濺在了薑煙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上方緊緊拉住她的霍時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霍時北看著她,額角因用力爆出了青筋,他突然笑了起來,“但你休想,你不想欠我的,我偏偏要你欠著。”

“哈哈,”斷斷續續的冷笑從薑煙的腳下傳來,“她這麽做是為了替賀樾報仇,並不是為了不讓你去死。”

在墜下樓的一瞬間,邵臻條件反射的緊緊扒拉住了身前的薑煙,此刻,她正死死抱著她的腰,吊在半空。

霍時北一聲不吭。

冷汗混著血,像斷了線的珠子,成串的掉落在樓下的鵝卵石地麵上。

“嘎吱,嘎吱。”

危如累卵的護欄根本支撐不起三個人的重量,搖搖欲墜的晃悠著,隨時都可能再次斷裂。

男人渾身的肌肉緊緊繃著,血管根根凸起,他緊緊咬牙,粗啞的劇烈喘息在薑煙的頭頂響起,“我他媽就應該用繩子把你捆了鎖在家裏。”

“砰。”

用來固定護欄的最上麵一顆螺絲已經在重力之下完全和水泥樁脫離開了。

霍時北的身體猛的下沉,大半個身體都已經探出了天台邊緣,眼看著就要和她們一樣墜下樓。

聽見聲音的薑煙轉頭看了眼完全傾斜的護欄,又猛轉回頭,瞪大眼睛,“霍時北,你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