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這些酒喝不完,今晚不準散
盛京電影學院門口。
霍時北降下車窗,半眯著眼看向對麵正和人巧笑嫣然的薑煙,自結婚後,他就沒再見她笑過。
感受到後座傳來的緊繃氣氛,周同繃著身子,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霍總,要我去請太太上車嗎?”
霍時北低頭給自己點了支煙,半晌才道:“不用。”
確實不用。
這車外觀縱使再低調,但那頂級豪車的車標卻不容讓人忽視,即便是在豪車遍地的電影學院也屬稀有,來往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往裏麵掃上一眼。
一掃,便轉不開眼了。
霍時北這張臉,在俊男美女紮堆的娛樂圈也是萬裏挑一,還有著常人沒有的強大氣場。
這邊的**引起了薑煙的注意,她轉過身,一眼便認出了霍時北的車。
下一秒,她上揚的唇角垂下,麵色繃緊。
車子在薑煙身側停下。
霍時北皺著眉,強壓下滿心的暴怒:“上車。”
薑煙看了眼走遠的男生,又看了看霍時北,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見她一直盯著學校大門,霍時北耐心告磬,張開五指將她的手緊緊裹進掌心:“為什麽不回薑氏上班?”
“薑氏?”大概是被戳了痛處,薑煙眼底浮現出一絲嘲諷的冷笑,“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改成許氏了吧。”
現在的薑氏都是肖曼婷做主,前幾天律師給她打電話,薑仲遠要將手中所有股份轉到了許之楠名下,合約在他過世後生效。
霍時北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默了幾秒,吩咐周同,“去今禦。”
今禦是盛京城裏高奢的娛樂會所,一夜千金。
路上有點堵車,到的時候正好六點。
霍時北帶著她去了頂層的VIP包間,說是包間,其實是個套房,裏間唱歌,外麵是餐廳和棋牌室,還有桌球。
套間裏還有其他人,薑煙的目光四下一掃,都是平日裏在熱搜上徘徊的人物,其中還有上次來給霍時北治傷的陸枳。
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僵硬,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薑煙身上,帶著些淡淡的譏誚和不屑一顧。
半晌,有人吊兒郎當的開口,“四哥這是把人過到明麵上來了?”
霍時北拉著薑煙在卡座坐下,給她介紹:“宴故,北城晏家的少公子。”
宴故端了酒,拖著懶懨懨的調子:“來,小嫂子,我敬你。”
他長著一雙桃花眼,眼裏有光,看人時眼尾微挑,帶著三分笑三分浪**和四分遮掩的疏離冷漠。
薑煙:“抱歉,我不會喝酒。”
“小嫂子這是不給麵子?”宴故轉著手裏晶瑩剔透的酒杯,“不會喝酒,多喝幾杯就會了,有誰生來就會喝酒呢,是吧?”
他看了眼坐在薑煙身側的霍時北,見他沒開口阻止,動作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宴故起身,將杯子遞到薑煙唇邊,“小嫂子,大家第一次見,別這麽掃興,恩?”
暗湧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撲麵而來,薑煙沒接杯子,而是抬眸看向麵前這個如桃花般靡靡豔麗的男人,她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他,“你討厭我?”
“哈,”宴故笑道:“小嫂子說笑了,我怎麽敢討厭你呢。”
他說的是‘不敢’,不是‘不是’。
他彎腰,神情似譏似諷,“我真羨慕小嫂子,能把過去……”
“宴故,”霍時北隻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宴故便不說話了,他聳了聳肩,一口將杯裏的酒喝了,“行吧,小嫂子不給麵子,我也隻能自斟自飲了。”
見霍時北護短,其他人也不敢勸薑煙的酒,在這安靜到窒息般的氣氛裏,霍時北親自倒了杯酒遞給薑煙,“喝了。”
“我不會。”
“那就學。”
薑煙沉下臉冷冷的看著他,起身就往外走。
霍時北慢條斯理的喝著酒,並沒攔她,“不是要開公司嗎?這點酒都不願意喝,你讓我怎麽放心讓你出去應付那些老狐狸?他們灌你酒,最多隻是看你出個醜,但外麵那些人灌你酒,圖什麽就不一定了。”
薑煙咬了咬腮幫,緊緊捏著手裏的包帶轉身,她重新走回卡座坐下,奪過霍時北手上的酒杯,一口幹了,“來。”
包間裏鴉雀無聲。
宴故挑了挑眉,重新舉著杯子過來敬酒,“小嫂子,我先幹為敬。”
有了宴故開頭,包間裏其餘人都湊了上來,各種恭祝的話不絕於耳。
氣氛重新變得熱鬧喧囂。
一旁,陸枳打了個哈欠,百無聊奈的玩著手機,好久沒熬夜了,有點困。
“怎麽不去敬酒?”有人攬住他的肩。
“他女人,我上趕著去敬酒?真給他臉了。”
陸枳和霍時北從認識起就對嗆,都看不慣對方,但這麽多年,也沒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周邊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這不是看不慣那女人嗎?你以為真去敬酒?想想四哥……”他不說話了,耷拉著頭靠在陸枳肩上,“媽的。”
陸枳不耐煩的推他:“你要不想等一下醉死在這裏,趕緊找個借口撤吧。”
“撤個屁,我們這一群人好不容易今天聚齊了,一定得喝個不醉不歸,誰敢先走我打斷他的腿,”他一拍陸枳肩膀,又端著酒杯朝著薑煙去了,“走,喝酒。”
薑煙酒量一般,又是空腹喝酒,還喝的這般急,沒一會兒便醉了。
她按揉著昏昏沉沉的頭,難受的皺著眉,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團團的虛影,但還牢牢的記著霍時北的話,凡是來找她喝酒的,都來者不拒。
“小嫂子真是海量,服務員,再來十件酒,就放桌上。”
十件酒,擺了滿滿一桌子。
薑煙光是看著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她捂住嘴起身,踉踉蹌蹌的去了洗手間。
她步伐不穩,眼前一片模糊,突然腳下一滑,猛的崴了下去。
“啊。”
劇烈的痛感從腳踝處一路竄到頭頂,連帶著酒意都壓下了幾分,天旋地轉間,她朝著堅硬的地板摔了下去。
一條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腰。
薑煙沒摔倒,但被這一晃弄得眼前發黑,神誌恍惚。
她眯著眼睛努力辨認著扶她的人,但除了虛影,連輪廓五官都看不清楚,薑煙隻好作罷,模糊不清的道了句謝,推開他要走。
手剛觸到那人的身體,薑煙就被扣著肩膀發力按貼在了牆壁上。
霍時北俯身下來,結結實實的親住了她,濃鬱的酒香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
這是個並不溫柔的吻,帶著男人奔湧的怒氣和不甘的妥協,糾纏著她。
眩暈感更強了。
薑煙抬手想推他,被霍時北抓著手腕摁在牆上,他的手沿著她抬高的手臂一路下滑,落在她的腰上……
隨後死死掐住,摁進懷裏。
外麵的喧鬧從門縫裏傳進來,更襯得洗手間裏安靜如荒野。
薑煙渾身軟得站不住腳,隻能被霍時北抱著才能勉強站立,緊貼的身體將對方一切的渴望和回應都清晰的傳遞過來。霍時北的理智差點淹沒在這個熱烈的親吻中,過了好幾秒亦或者更久的時間,他才壓抑著讓自己強行抽出身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將薑煙打橫抱起,走出了洗手間。
門外,一群人正湊在一起逗趣,見他們出來,笑著道:“去了這麽久,不會是控製不住在洗手間來了一**吧?”
霍時北抱著薑煙,淡淡的掃了眼桌上的酒,情緒不見波動,說出的話卻如一瓢冰水潑了出去,凍得那些人一個激靈,“這些酒喝不完,今晚不準散,灑了一滴,補十瓶。”
他吩咐候在門外的服務員,“明早把包間監控傳到我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