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他隨時可以讓位
薑煙來這裏不是為了聽她當麵求饒的，“是你派人跟蹤我的？那那輛出租車呢？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沒安排過什麽出租車，我讓這個男人跟蹤你也隻是想嚇唬嚇唬你，沒想真的做什麽。”她抱著薑煙的手臂不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窗邊。
霍時北被哭聲吵煩了，隨手將煙在窗沿上碾滅，半眯著眼睛轉過身來。
陶萱然正好轉頭去看他，視線剛一對上，就嚇得打了個嗝，魂不附體的貼到了薑煙身後。
薑煙皺著眉將人推開，這才朝霍時北的方向掃了眼，“走吧。”
霍時北走過來牽她的手，“不追究了？”
薑煙掙紮了幾下毫無用處，隻好作罷，冷笑著仰頭和他對視，“追究啊，那你一刀把她給殺了吧。”
聞言，霍時北輕笑著低頭，泛著涼意的唇落在了薑煙的下巴上。
天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照得他鼻梁挺直，輪廓分明，有一縷正好落入他的眼中，他微眯了下眼，“當真？”
薑煙不加掩飾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
出了門，霍時北臉上那半笑不笑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暴戾，一直到上車，他始終抓著薑煙的手，非常用力。
薑煙的手腕內側被掐出了青痕：“鬆手。”
“嗬，”霍時北發出一聲極其嘲諷的冷笑，“倒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善良的時候。”
“你不是已經幫我出過氣了嗎？”
薑煙不欲多說。
她昨晚沒睡好，這會兒兩側太陽穴脹得厲害，她偏過頭，靠著座椅昏昏欲睡。
霍時北的目光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和壓力，薑煙極力忍耐，才沒有甩手走人。
僵持了半晌，男人伸出手，想替她將鬢邊被吹散的發絲別到耳後，才剛有動作，薑煙便如同被點著了的炮仗似的猛然轉回了身，“你幹嘛？”
男人本已經緩和的麵色瞬間變得凶狠陰沉，他抿直著唇角看著薑煙，攥著她的手腕把人帶進懷裏，另一隻手伸到她腦後，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住了她的脖頸。
微涼的觸感伴隨著濕潤滾燙的氣息卷上肌膚，薑煙還沒來得及從這突然的親密中生出情緒，便被脖頸上傳來的痛意奪去了全部的心神。
霍時北咬她。
薑煙疼得抽了口涼氣，然而不等她伸手去推，霍時北便已經放開了她：“不準躲我。”
他用手指剮蹭著她的臉，視線渙散，近乎囈語般低聲道，“你說過，永遠不會怕我的。”
薑煙翻了個白眼，“我有病嗎？”
她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和霍時北結婚前他們見麵的次數寥寥可數，婚後更是劍拔弩張，她是瘋了才會對他說那樣的話。
霍時北似乎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皺了下眉，轉了話題，“實習公司找好了嗎？”
薑煙：“……”
陰晴不定的瘋子。
“沒有，我不去實習，我和花顏打算一起合開公司。”
這事霍時北遲早會知道，與其等到到時候他不同意給她使絆子，弄得花顏為難，不如現在就把問題解決了。
“不行。”
意料中的，霍時北不同意。
薑煙來了脾氣，冷笑著迎視他：“那你覺得怎樣才行？畢業後就回霍家當全職主婦？還是直接去長生給你做秘書？”
霍時北皺了皺眉，他不太會哄人。公司裏，他的話便是命令，別人隻需要執行，私下裏，也沒有人值得他費這份心思。
半晌，才硬邦邦的說了個中規中矩的理由：“娛樂圈不適合你。”
“我不當藝人。”
“你以為，經紀人的圈子就好混？花顏沒背景，在公司也才做到實習經紀人的位置，你跟她開公司，怕是要被那個圈子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一直到回霍公館，薑煙都沒再理他。
*****
第二天。
薑煙洗漱完下樓，霍時北正在吃早餐，上次去薑家提親的那個秘書也在，“太太。”
吃完飯，霍時北去了公司，秘書周同卻沒有跟著一起。
薑煙還為上次他替霍時北去薑家提親的事遷怒他，淡淡的撩了下眼皮：“你主子走了。”
周同彎腰遞過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太太，這是公司所有適合您的職位，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隻要我喜歡，什麽職位都行？”
周同假裝沒聽出薑煙話裏的諷刺，公事公辦的點頭，“是。”
“那你告訴霍時北，除非把他的位置讓給我，否則別想我去長生。”
“霍總說，隻要您不怕辛苦，他隨時可以讓位。”周同一個才剛因工作太繁忙沒時間陪女朋友被甩了的大好青年已經被狗糧灌麻木了，生無可戀，說話的語氣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薑煙：“……”
......
花顏做事很迅速，簽完合同的第三天就給薑煙發了公司的地址，“已經請好人裝修了，前期工作一個月以內也能弄好，現在就差藝人了。”
光看字都能感受到花顏說這話時的心虛。
“所以呢？”
“所以這個月你去各大影視學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
薑煙沒接觸過娛樂圈，也不知道選人的具體標準，認真問道：“除了長的好、氣質好、身材好，有其他特殊要求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在花顏的腦子裏百轉千回過了，所以回的很快：“便宜、聽話。”
“……”
影視學校門口，薑煙已經徘徊好些天了，但符合花顏條件的，一個也沒有。
要不是已經簽約就是條件太苛刻，還有些一聽是新開的公司，老板也不是知名經紀，便直接拒絕。
薑煙打著遮陽傘站在樹蔭下給花顏打電話，“不能找長得好看的素人嗎？”
“能，”花顏似乎在忙，說話語速極快，“但我們沒錢培養，除非你拉個素人的時候再拉個資方爸爸。”
薑煙：“……”
*
長生集團總裁辦公室。
周同匯報完日程後正要出去，被霍時北開口叫住，“她人呢？”
“太太現在在盛京電影學院門口，不過進展並不順利。”
霍時北皺著眉看向窗外，今天室外溫度高達40度，如今正是中午，太陽正酷。
周同察言觀色，“需要我去將太太接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