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是她男朋友
這幾天霍時北出差,沒了管束的薑煙一直在幾個電影學校連軸轉,好不容易尋了幾個合適的人帶給花顏看。
等人走後,花顏女強人的氣勢瞬間卸下,她支著一條腿坐在辦公桌沿上,指著還一片狼藉的外廳,臉上帶著躊躇滿誌的笑,“煙煙,我們會成功的。”
薑煙學著她的樣子在一旁坐下,轉頭和她對視,“恩,我們會成功的。”
花顏隨意的撥弄著手邊空了的礦泉水瓶:“你開公司,薑伯父不反對?他不是一直念叨著讓你畢業後就去公司當總經理助理,累積經驗後接掌薑氏嗎?”
薑煙自嘲的搖了搖頭,“現在的薑氏,別說我去做總經理助理,就是直接當董事長,那也就是個吃幹飯的傀儡。”
她將薑仲遠把股份轉給許之楠的事說了一遍。
花顏比她還氣,“所以你就打算便宜那一對賤人了?”
“怎麽會,”薑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蹭到的灰,“我可以不要薑氏,但絕不會便宜許之楠,我希望我能靠自己的能力將公司從她們手上拿回來,而不是討好賣乖繼承家業。”
花顏瞬間就笑開了,拉住薑煙的手借力起身,“走,吃飯去,預祝我們都能旗開得勝。最後一次的放縱,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
這頓飯,最終還是沒吃成。
兩人剛下樓,薑煙就接到肖曼婷的電話,“煙煙,今晚有個商業酒會,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沒興趣。”
“薑氏如今什麽情況,你就不想來看看?你爸最近身體不好,老是咳嗽,醫生說了,若是再這麽不知節製的喝酒,恐怕要出大問題。”
“這不是還有你擋著嗎?肖副總。”
話雖如此,但薑煙還是去了。
宴會的地點在一個五星級酒店,薑煙沒有邀請函,肖曼婷的助理出來接的她。
薑仲遠正被人勸酒,一回頭就看見跟著助理走進來的薑煙,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她怎麽來了?”
肖曼婷:“我叫她來的。”
薑煙在兩人麵前站定,目光落在薑仲遠憔悴的臉上,唇瓣抿緊,半晌後才硬邦邦的道:“醫生讓你別喝酒。”
“薑總,這位是令千金吧,還真是……蕙心紈質。”
來人是個矮胖男人,一身手工定製的高奢款被他滿身肥肉撐得鼓鼓的,眼睛直直的落在薑煙身上。
薑仲遠陰沉的臉上勾出恰到好處的笑意,轉身與那人碰杯,順勢擋住了男人的目光,“徐總,您謬讚了,小女頑劣,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他回頭對肖曼婷道:“我和徐總還有事聊,你帶煙煙出去,讓司機送她回去。”
肖曼婷:“薑氏的新項目正在進行融資,而這位徐總,就是公司主要的爭取目標。”
“所以呢?”薑煙去餐台端了份蛋糕,她穿著便裝,在一群盛裝打扮人裏顯得異常醒目。
她靠著桌沿,舀了一勺蛋糕含在嘴裏,含糊的問道:“你總不會想讓我去談吧?那你就想錯了,我從來不做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事。”
薑煙慢條斯理的吃完蛋糕,拍了拍手道:“好了,就不用你送了,我知道出去的路。”
說完,也不去看肖曼婷氣急敗壞的臉,徑直走了。
她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正好碰上那位徐總。
“這不是薑小姐嗎?可真巧。”
薑煙被他急色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原本不想搭理,但想到她爸還要從這男人手上拿錢,這才皮笑肉不笑的點頭,“徐總。”
“薑小姐看上去還小,是還在讀書?”
“恩。”薑煙洗完手,“徐總,您忙,我先走了。”
徐總眯起眼睛,那雙原本就小的眯眯眼瞬間就隻剩下一條縫,配上他胖乎乎的臉,愈發油膩惡心,“要是薑總一開始就讓薑小姐來談融資的事,我哪能有不答應的理,不過現在倒也不晚,聽說薑氏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不如……”
他意味深長的頓了頓,“薑小姐把合同帶上,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薑煙扯了張紙巾擦手,“徐總若有興趣投資,可以直接去找薑氏融資部的經理談,我雖是薑總的女兒,但並不在薑氏上班,也做不了這麽大的主。”
徐總的臉色沉了下來,“薑小姐如今的處境不太好吧,我聽說薑總已經將手中股份過繼給了肖副總的女兒,不過薑小姐也不必擔心……”
他走近了些,曖昧的目光在薑煙身上掃視,“隻要你願意陪我一晚,你那後媽跟繼姐我都替你收拾了,融資的事我也許了,明天就讓秘書過來跟薑總簽合約。”
“……”
薑煙不說話,似乎是默許了。
徐總喜上眉梢,伸手就去拉薑煙的手,“你替薑氏談成了這麽大一樁生意,薑總必定對你刮目相看,到時候薑氏還不都是你的?”
他的手還沒碰上薑煙,就被另一個人搶了先。
葉霆煊將薑煙拉進懷裏,正好避開了徐總伸來的手,“煙煙,好了嗎?”
他低頭看著薑煙,禮服襯得他高挑挺拔,冷淡的唇角和臉上的溫柔寵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徐總不悅的繃起了臉:“薑小姐,這位是?”
葉霆煊攬著薑煙肩膀的手收了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保護欲和占有欲:“我是煙煙的男朋友,剛才還和徐總您喝過酒。”
“跟著容氏的容恒一道來的?”葉霆煊的長相氣場都太出眾,他很快便有了印象,不過臉色也更沉了,一個沒背景的助理,也敢橫插出來壞他好事。
葉霆煊:“是。”
“薑小姐,”徐總將目光轉向薑煙,“這位真是你男朋友?”
“不是,”薑煙從葉霆煊懷裏退出來。
就算薑家式微,但也不是眼前這猥瑣男人可以隨意踩踏的。又是在這種場合,他就算是有想法,隻要薑煙不同意,那也得憋回去。
就算他真拚著名聲不要要用強,她也不屑用這種胡說八道的方式解圍。
薑仲遠從小就告訴她:你是薑家大小姐,可以害怕、膽怯,卻不能因畏懼而妥協。
徐總磨了磨後槽牙,陰測測的盯著葉霆煊,“好小子你竟然敢耍蒙我,我們走著瞧。”
葉霆煊不卑不亢地回視他。
徐總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薑煙也往外走,葉霆煊抬腳跟上她:“我送你出去,徐總那人睚眥必報,這次沒有得逞,說不定還有後招。”
葉霆煊料的很準,那位徐總果然準備了後招你。
他們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服,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也不說話,直接就上手打人。
薑煙被推到了一旁,葉霆煊雖然也會些基礎的格鬥,但對上這群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隻有被打的份。
“薑煙,回大廳裏去。”葉霆煊護著頭,朝著薑煙喊了一句。
薑煙看了眼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卻咬著牙一聲不吭的葉霆煊,轉身朝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走了過去。
夜裏寂靜的街道上。
鞋跟撞擊水泥地的清脆聲響和那拳拳入肉的悶響身混在一起。
薑煙敲了敲窗。
等了好幾秒,車窗才緩緩降下,露出徐總那張笑的得意洋洋的臉,“薑小姐這是想通了?願意……”
他臉色驟變。
“你想幹嘛?啊……”
劇痛從脖子的動脈上傳來,像一股強大的電流直衝頭頂,整個天靈蓋都炸了炸!
一把鋒利的美工刀此刻正抵著他的脖頸,刀口貼著他的血管。
刀柄被一隻修長素白的、女人的手握著。
薑煙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叫他們住手。”
她長相濃豔,這般冷漠的瞧著一個人時,氣勢逼人。
徐總一個四十幾的大男人居然被個二十幾歲的小丫頭給拿捏住了,還是在這麽多人看著的情況下,如何拉的下臉,“老子今天就不信你還能真殺了我不成,我死了,你這條命也得賠給我。”
“那就試試,你和他誰撐得更久。”
說完,刀口迅速在他肩膀上劃了一刀,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又重新抵住了他的脖子,“從現在起,你的手下打他一拳我就還你一刀,是不是很公平?”
說完,又在他胸口上劃了一刀。
她嫻熟冷漠的動作將周圍的人都給駭住了,雖然他們是保鏢,但平日裏最多也就張開手臂擋一擋人流,哪裏直麵過這種血腥殘暴的畫麵。
對方還是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
徐總發出殺豬似的嚎叫。
薑煙將刀口往他肉裏送了送,尖叫聲戛然而止。
徐總被迫抬高腦袋,“放……放人。”
他不知道薑煙說的狠話是真的還是嚇唬他的,但他不敢賭了,萬一這女人瘋起來,真豁出去了怎麽辦?
滿身是傷的葉霆煊走過來,薑煙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徐總立刻手忙腳亂的關上窗子:“開車。”
車子迅速竄了出去,轉眼便消失在了眼前。
葉霆煊低聲說道:“謝謝!”
他從未見過薑煙這幅模樣。
他掏出手絹想替她擦幹手指上沾上的血跡,無數種混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衝得他腦子一片空白,但也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他後悔了。
薑煙避開他的手,將美工刀隨手扔進路旁的垃圾桶,“不用謝我,你也是因為我才惹上的徐總,我救你,是因為我能百分之百確定自己能製住他。如果換了別人,我就走了。”
“……”
葉霆煊沉默了幾秒,才低低的‘嗯’了一聲,“我去開車,送你回去。”
聲音啞透了。
薑煙:“不用,我開了車。”
*****
薑煙的好心情並沒有被這些垃圾人和事影響,她一路哼著小調推開霍家的門,打開鞋櫃,伸手去拿拖鞋。
在看到旁邊空出來的位置後,一直掛在嘴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
霍時北回來了。
孟叔在這時候走過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樓上,“太太,先生在書房,讓您去一趟。”
他提醒道:“先生心情似乎不太好,您委屈一下,別跟他硬剛。”
何止是不太好,那模樣簡直能將人吃了。
這兩位祖宗鬧起來,那必定是誰也不讓誰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