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厲鬼母女

之前我們開門的時候,明明沒有任何聲音,而小女孩開門時,房門似乎一瞬間老化了不少,就連門上的合葉都生鏽了!

我後背一陣發涼,不敢有絲毫遲疑,猛的竄到了床底下。

幾乎是我剛躲好,房門就被小女孩完全推開了。

一股攝人心魄的紅光,順著房門照射進室內,受到門框阻礙,在地板上形成一個紅色長方形的光影。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紅光,伴隨著清脆的腳步聲,小女孩的陰影緩緩順著紅光裏延伸了進來。

片刻過後,小女孩的雙腳映入我的眼簾。

之前她穿著精致的黑色小洋鞋,而此時,卻已經變成了光著腳。

兩個小腳呈現灰黑色,上麵不僅沾著汙泥,表麵還附著一層白色絨毛狀的未知物質。

小女孩每邁出一步,都會在地板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轉眼間,她就到了床邊。

扭曲尖銳的笑聲,不斷從上方傳來:“你們藏到哪去了?快出來呀……”

我眉頭緊鎖,胳膊上的汗毛不斷立起來。

片刻過後,小女孩邁步朝著衣櫃走去。

“該不會是藏在這了吧?”

小女孩竊笑一聲。

緊接著衣櫃快速老化,當小女孩打開櫃門時,果然又發出一陣吱呀響聲。

我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畢竟在這種大凶之地,沒有媳婦相助,遇上這種凶邪至極的髒東西,我和蘇真真的幸存幾率無限接近於零!

就在我以為蘇真真必死無疑之際,頭頂卻傳來小女孩的失望聲音。

“不在呀……到底藏到哪去了呢?”

與此同時,衣櫃門也被關上了。

我心裏先是一詫,緊接著暗暗感歎蘇真真運氣好,小女孩竟然開錯門了。

畢竟衣櫃是對開門,而且我們沒有來得及把裏麵的東西搬空。

小女孩打開的那半邊門,全都是新娘的嫁妝,並沒有發現躲在旁邊的蘇真真。

然而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小女孩的疑惑,並不是裝出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小女孩的力量無法影響這個房間,那麽隻有一個可能,這個房間的主人,是一個不亞於小女孩的凶靈!

“該不會藏到床底下了吧?”

當小女孩的聲音傳來時,我的身體瞬間緊繃到了極點,同時緩緩抽出驅魔劍。

哪怕明知道,九死一生,但我絕不可能引頸就戮!

打不過也要打!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小女孩雙腳。

隻見小女孩邁步回到床邊,雙腳距離我的臉不足二十公分!

近距離觀察之下,我發現她腳上的那層白色絨毛,竟然是某種真菌。

我心裏頓時充滿疑惑!

因為我知道,此時站在我眼前的小女孩,隻不過是本體的投影罷了,她此時什麽樣,就意味著她的屍體什麽樣。

明明從黑灰色的皮膚來看,她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了,可為什麽沒有徹底腐爛,反倒是……長毛了?

難道說,她的屍體並沒有被埋入地下,或是被某種手段鎮壓。

而是被放在了某種異常之地?

然而不等我捋清頭緒,小女孩的雙腳就輕微移動了一下。

我瞬間頭皮發麻,呼吸急促到了極點。

因為我知道,小女孩已經開始彎腰了。

我猛地將劍舉到麵前,咬緊牙關,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隻要她剛把臉露出來,我就一劍捅過去!

結果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嗬斥,打斷了小女孩的探索。

“你在幹什麽!”

這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而且是個成年女人發出的。

“啊?媽媽……”小女孩的聲音頓時慌亂起來。

媽媽?!

在我不可置信的注視下,隻見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女人腳,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停在女孩的雙腳旁。

啪!!!

一聲脆響從我頭頂傳來。

那個女人竟然狠狠的甩了小女孩一耳光,緊接著發出無比刺耳的咒罵。

“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不準來我房間胡鬧,你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你個賠錢貨,看我不打死你!”

下一秒,我就聽到頭頂不斷傳來耳光聲,以及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媽媽,你不要再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隻是想跟媽媽在一起,可媽媽卻總不理我,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死丫頭,還敢頂嘴!”

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了,不由讓我聯想到相框裏的新娘子。

就在這時,女孩發出一聲扭曲無比的慘叫,緊接著被鬼新娘打倒在地。

小女孩背對著我,側躺在地板上,捂著臉大哭不止。

“哭哭哭!就知道哭,煩死了!”鬼新娘歇斯底裏的咒罵著。

我盯著小女孩顫抖的後背,心裏既緊張又疑惑。

難道說……

這小女孩,正是被她親媽害死的,所以才怨氣爆棚?

幾乎是我剛意識到這點,小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在我震驚無比的注視下,隻見小女孩的腦袋,開始緩緩扭動起來,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臉頰與後背平行!

那張滿是血淚的小臉正對著我,一雙不斷往外流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笑聲:“找到你了!”

我隻感覺心髒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悶得喘不過氣。

猛地攥緊驅魔劍,同時抽出紫玄符。

然而小女孩卻並沒有馬上撲進來。

就在我疑惑之際,卻突然感覺右邊一涼!

我緩緩移動視線,先是接觸到女人穿著繡花鞋的雙腳,緊接著……

一張嚴重扭曲“融化”的死人臉,倒懸在床底一側,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我趴在床底下,跟鬼母女相互對視,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就在我緊張到極點,幾乎要窒息的時候,鬼媽的嘴蠕動了一下。

由於她的臉像是被高溫烘烤過的蠟像般融化,嘴巴糊在一起,根本就無法完全張開,因此嘴唇蠕動時,直接把粘連在一起的嘴唇撕開一條條縫隙……

“臭男人,竟然躲在我床底下,你想幹什麽?是不是想趁我睡覺的時候非禮我?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女人歇斯底裏的尖嘯著。

非禮你?!

我先是一愣,緊接著暴起一劍刺穿了鬼新娘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