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母記憶

然而我這一劍下去,鬼新娘卻毫無反應,任憑驅魔劍穿頭而過!

她跟旁邊的鬼女孩一樣,都是純粹的靈體。

意識到驅魔劍無法傷到鬼新娘,我立刻將手裏的紫玄符拍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幕令我震驚無比!

刻畫著殺鬼咒的紫玄符,竟然直接順著鬼新娘的腦袋穿過。

紫玄殺鬼符包殺一切邪物,不分實體還是靈體,可鬼新娘卻絲毫不受影響,這已經不是單純怨氣能夠影響的了,眼前這對鬼母女必定內藏古怪。

盡管我的攻擊沒能對鬼新娘造成任何傷害,可這家夥還是被激怒了。

她抬手的瞬間,我果斷拔出驅魔劍往後猛地一滾,堪堪躲過鬼新娘融化扭曲的利爪。

可惜床底下空間狹窄,而我背後是牆,鬼母女又堵在前麵,根本就無處可逃。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遍布全身,我已經陷入絕境!

在我的注視下,鬼新娘緩緩抬手朝著我伸了過來。

當鬼新娘的手指接觸到我胸口時,我隻感覺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趴在鬼新娘的床底下,可卻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壓住了,連動下手指頭都做不到。

奇怪……

難道鬼新娘沒有殺了我,隻是將我定住了?

就在我疑惑之際,耳邊突然出來一陣開門聲,緊接著就是一個歇斯底裏的女人吼聲。

“宋洪剛,你就是個畜生!!!”

宋洪剛?!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頭不由一沉,這不是天龍大師的本名嗎?

我想直接衝出去砍了宋洪剛,然而卻做不到,這種仇人就在眼前卻殺不了的感覺,令我心裏沉悶到了極點。

但是很快,我心裏的鬱悶就被驚訝取代。

“劉念,你聽我說……”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是……天龍大師?!

他的聲音未免也太年輕了,充其量是個中年男人的聲線,而我清晰記得,天龍大師已經接近八十歲了。

我猛然間意識到,這裏並非現實世界。

而是……

我被鬼新娘奪舍了!

畢竟鬼新娘是靈體,我砍不了她,相應的,她也無法對我造成真實傷害,可一旦靈魂侵入我的體內,就可以將我的陽壽轉變為她的陰德,加快投胎轉世的時間,也就是俗稱的抓交替。

然而侵入我體內的不隻是鬼新娘的靈魂,還有她臨死之前的記憶。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當初為了嫁給你,我不惜跟家人斷絕關係,將餘生都押在了你身上,就因為沒給你生兒子,你就背著我找其他女人,甚至還在外麵養了私生子?”

“混蛋!!!”

伴隨著鬼新娘的嚎哭聲,她穿著黑色高跟鞋的雙腳,從床底下快步經過。

緊接著宋洪剛穿著大皮鞋追了上來,似乎是從後麵拽住了鬼新娘。

“你能不能別鬧了!”宋洪剛低吼道:“你喊這麽大聲,是生怕我那些徒子徒孫聽不見?你要是敗壞了我的聲譽,我可饒不了你。”

“嗬嗬嗬,我鬧?好啊!我不光要鬧,還要讓你身敗名裂!”鬼新娘咬牙切齒道。

啪!

伴隨著一陣響亮的耳光聲,宋洪剛的吼聲傳來:“臭娘們,你最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還當自己是當初的黃花大閨女啊?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已經變成黃臉婆了?”

“以我的財力和地位,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豈會在你這棵枯樹上吊死?”

“你要是想通了,就乖乖給我當賢內助,否則我有的是方法能讓你人間蒸發,一了百了!”

說完,宋洪剛便轉身而去。

**不斷傳來鬼新娘絕望的哭聲。

然而片刻過後,哭聲卻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一陣幽怨咒罵:“宋洪剛!你不是以修士自居,擅長斬妖除魔嗎?那好!等我跟女兒變成鬼,看看你是殺妻害女,還是被我們生吞活剝。”

緊接著我眼前畫麵一晃,房間裏變得異常安靜。

突然,房門被推開了。

“師娘,吃晚飯了,您和小姐怎麽還不去……”

“啊!!!”

“師傅,不好了,師娘和小姐死了!!!”

片刻過後,宋洪剛帶著兩名弟子匆匆而來。

“好你個黃臉婆,寧可死也要把我拖下水?”

“你們倆給我聽好了,不準聲張,如果此事傳揚出去,我饒不了你們!”

“快……把他們倆給我處理掉,切記不能被人發現,更不能讓她們離開這層樓半步,否則其他弟子發現她們變成厲鬼,照樣會東窗事發……”

原來如此!

這對母女竟是被宋洪剛一步步逼死,這才變成了凶靈。

而且瞧這架勢,母女倆屍體就在這層樓裏?

幾乎是我剛意識到這點,眼前畫麵就劇烈扭曲起來,當視線一黑,我感覺意識出現恢複跡象,猛地睜開眼睛,隻見我依舊身處床底下,卻已經脫離了鬼新娘的慘烈記憶。

同時,我驚訝發現,鬼新娘已經從我體內離開了,因為她和女兒就站在櫃子前麵。

“李若白,你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蘇真真的聲音傳來過來。

竟然是蘇真真救了我?

我連忙爬了出去,隻見櫃子門已經被打開,蘇真真正在與鬼母女對峙。

“我沒事!你是用什麽辦法把她們倆引過去的?”我連忙追問。

隻見鬼母女就站在蘇真真麵前,死死盯著她,卻始終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蘇真真神情嚴肅道:“用她們的屍體!”

“屍體?”

我心頭一詫,確定鬼母女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便鼓起勇氣走到櫃子旁,這才發現櫃子裏麵的隔層已經被蘇真真扒開了,鬼母女的屍體就在裏麵!

想不到宋洪剛將妻女的屍體,藏在了案發地。

“你是怎麽發現的?”我好奇問道。

蘇真真撿起一塊隔層木板,指著上麵的白色絨毛,沉聲道:“你看,是真菌!”

這些白色真菌,正是從閨女兒身上蔓延出來的。

我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將黑漆漆的隔間照亮。

看到母女倆的屍體,我和蘇真真同時倒抽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