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獨鬥大邪

砰!!!

我拚盡全力一腳將正堂大門踹開,也不管手裏的靈位到底有什麽用,直接往黑漆漆的正堂裏扔了一個。

吧嗒……

靈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卻沒有任何封印。

我心頭頓時一沉!

難不成冒著生命危險得到靈位,與破解吳家祠堂凶局沒有任何關聯,純粹是一堆沒用的破木板而已?

就在這時,正堂裏猛地倒灌出一陣冰冷刺骨的陰風!

緊接著便是密集且扭曲的吼叫聲。

“啊啊啊!!!”

在我緊張無比的注視下,隻見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僅僅是幾個瞬息之間,一大團黑影就如同竹筍一般拔地而起。

原來吳家先祖全都躺在地上,隻有在感知到入侵者時,才會融合拚湊到一起,變成一隻既強大又恐怖的畸形邪物!

我立刻攥緊拳頭,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感,沒有第一時間轉身逃命。

相反!

我死死盯著正對麵的供桌。

“又是供桌?!”

“東偏堂供奉怪異塑像,西偏堂供奉獨字靈位,那正堂擺下的供桌又是為了供奉什麽?!”

想要找到陰婦羅和怒魄,就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而東西偏堂我已經去過了,隻剩下眼前的正堂還沒有探索。

正堂裏沒有任何遮擋物,哪怕裏麵昏暗無比,依舊能夠一覽無遺,而唯一可疑的地方隻有供桌。

供桌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我明明可以看到正堂的最深處,卻無法看清距離我隻有不到四米的供桌。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不僅隔絕了我的視線,就連對邪氣最起碼的感知力都大打折扣。

此時吳家先祖已經融合完畢,像是一灘由屍體拚湊而成的爛泥,密密麻麻的死人臉和肢體,無序的分布在眼前這個畸形邪物的各個部位,並且同時向我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跑?!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片刻驚愕過後,我索性把心一橫,不退反進,直接衝進正堂,從吳家先祖的東側狂奔而去。

無論如何我也要衝到供桌前,搞清楚上麵的東西究竟跟怒魄有沒有關係!

幾乎是我剛邁開步子,七八個死人手就重重拍擊在我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我像是頭皮發麻,緊接著驚喜不已!

白天我已經見識過吳家先祖的恐怖實力,就連白鶴道人都無法躲開它的攻勢。

而此時我依舊處於虛弱狀態,卻反倒躲過了吳家先祖的一擊?

那麽隻有一個解釋!

我身上的怪異塑像或是獨字靈位起作用了。

既然能躲開吳家先祖的攻擊,那我就還有機會!

一瞬間我將潛力發揮到了極致,無視不斷拍擊在我身後的死人手,瞬息間就衝到了供桌前,但我根本不敢停下觀察,而是沿著吳家先祖和供桌之間的縫隙繼續往前跑。

與此同時,我扭頭看向供桌,終於看清了上麵的東西。

那竟然是一麵詭異至極的暗紅色古鏡!

鏡麵散發著攝人心魄的紅光,而且這光芒不斷扭曲閃爍著,仿佛裏麵充斥著大量翻騰的鮮血。

本該供奉吳家先祖牌位的地方,居然供奉了一麵鏡子?

由於吳家先祖追的太近了,我根本沒時間思索,隻能繼續往前跑。

砰!砰!砰……

一隻隻死人手,不斷拍擊在我身後。

此時別說停下,但凡速度變慢一點,都會被當場拍死。

我沿著周圍的牆壁跑了一大圈,再次回到供桌前,走馬觀花般的審視著血鏡。

這次我又有了新發現!

當我剛抵達供桌時,鏡麵是詭異的暗紅色,可是每當我跑到鏡麵的正前方,映入眼簾的卻是攝人心魄的鮮紅色。

難道這麵血鏡能夠感應到我的存在,隻有在我靠近時,才會產生相應的反應?

如此說來,這麵血鏡豈不是像極了一道門?

為了搞清楚狀況,我又跑了一圈,這次經過血鏡前時,我直接抽出一個靈位朝著鏡麵扔了過去。

結果我往前跑了好幾步,也沒有聽到靈位撞擊鏡麵發出的聲音。

這麵血鏡果然是一道門!

確定了這一點,哪怕身處絕境,我心裏依舊驚喜無比,畢竟這意味著怒魄就在鏡子後麵!

隻要再回到供桌前,我就可以穿過血鏡,直達怒魄的藏匿地!

可是當我跑到大門處,準備按照之前的路線故技重施時,吳家先祖突然停下了攻擊。

不等我回過神,一陣幾乎將我當場震聾的尖嘯聲響了起來。

“啊!!!”

吳家先祖身上的所有死人臉,同一時間將嘴巴張開足足十五公分長,連眼睛和鼻子都被強行擠成了一團。

我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緊接著眼前便陣陣發黑!

伴隨著一股強烈無力感,我直接失去了重心,像是醉漢一樣踉踉蹌蹌的摔倒在地上。

這恐怖的嘯叫聲,不斷侵蝕著我的意識,不光對身體失去了最起碼的控製力,就連五髒六腑都受到了影響,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窒息!

該死!

我在心裏不甘的怒吼著。

明明就差一步,卻如同無法逾越的天塹。

難道這就是我的終點了嗎?!

就在我頭痛欲裂,即將被吳家先祖當場震死之際,卻無意間發現之前扔進正堂的靈位竟然在抖動?!

我也不知道那靈位到底有什麽用……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我隻能死馬當活馬醫,靠著意誌力緩緩向靈位爬過去,當我的手拍在靈位上時,一股無比強烈的陰寒之氣,竟直接順著我的手湧入全身。

這股陰氣對我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

就在我一度準備放棄掙紮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吳家先祖發出的嘯叫聲竟戛然而止。

什麽?!

不等我搞清楚具體情況,昏昏沉沉的大腦就快速恢複了清醒。

但靈位對我的影響依舊存在,而且愈演愈烈。

不過相較於吳家先祖的魔音貫耳,靈位產生的陰寒效果反倒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我攥著靈位,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不由用力吞了下口水。

“原……原來如此。”

我終於明白了這些靈位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