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二十一章 黃皮本相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表,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隻要李文希能在四點之前趕回來,就還有足夠的時間布置陷阱。

在此之前,我和五竹必須抓緊時間休息。

盡管現在是白天,陰婦羅構不成威脅,可我們卻始終被黃皮精的陰影籠罩。

為了防止睡覺的時候被黃皮子咬死,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才行。

而現在整個住院樓,最安全的區域就是太平間。

裏麵不僅有我事先畫下的大量法咒,還有一扇足以抵擋黃皮子大軍的厚重鐵門。

“五竹,借我點血!”

辟邪法咒越多越安全,但我現在太虛了,隻能向五竹借血。

然而五竹卻歎了口氣:“我的血恐怕不能用了……今天醒來時,我就感覺很冷,冥冥中像是被逐出了佛門。”

這就是修行之人向媳婦借道行的代價,十年道行,毀盡佛根。

如果換做是我喝了媳婦的血,恐怕也會被祖師爺拋棄吧?

“這麽說,金剛經也沒用了?”我皺眉問道。

五竹一臉茫然:“明明佛根已經沒了,可不光經文能用,而且記性還變得特別好,以前在藏經閣看的所有書籍,全都清清楚楚的浮現在腦海裏。”

隻要金剛經還有用就好,畢竟我們手裏沒有法器,金剛經是唯一能夠大範圍辟邪的手段了。

我們倆都太虛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呼呼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刺耳的刮擦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什麽聲音!”

我猛地坐起身,結果眼前依舊漆黑一片。

“燈怎麽滅了?難道有人把電閘拉了?”

我嘀咕了一句,把手伸進旁邊的藏屍櫃裏,裏麵的冷氣很足,說明電閘沒有被拉。

回想起太平間的電燈開關,位於大門外側,肯定是有人從外麵把燈關了。

我頓時不寒而栗。

因為整座大樓隻有我和五竹兩個活人,也就是說,關燈的不是人!

結果我剛想到這,門外就傳來一聲脆響。

嘎達!

太平間裏的燈光同步閃了一下。

嘎達!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麵前的燈光又猛地開關了一下。

嘎達!嘎達!嘎達……

老式電燈開關發出的脆響,不斷在醫院走廊裏回**著,透過大門飄進我耳朵裏,每響一下都像是撞擊在我胸口上,心驚肉跳!

我眼前的吊燈,伴隨著開關聲,忽明忽暗。

不管外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總之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就在我緊張的滿頭大汗時,五竹被開關聲吵醒。

“燈怎麽一直閃啊?電壓不穩?”

五竹含糊其辭的嘟囔了一句。

開關聲戛然而止,我們被黑暗所籠罩,而大門外則安靜的可怕!

噓!

我捂住捂住的嘴,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然後悄悄把耳朵貼在大門上,傾聽外麵的動靜。

隱隱約約,我聽到門外有呼吸聲,緊接著呼吸聲停止,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輕微的咕嘰聲,像是有人在用舌頭舔大門。

舔大門?難道說……外麵的東西知道我在偷聽?

一瞬間,我腦海中浮現一個可怕的畫麵。

我的耳朵和它的舌頭,隻隔著一道門,如果沒有這道門,它粘稠的舌頭恐怕已經鑽進我的耳朵裏了。

這時舔舐聲也消失了。

砰!

那東西拚盡全力,狠狠的撞擊在大門上。

突如其來的巨響,不僅震得我耳朵生疼,而且這家夥力道相當恐怖,竟然直接把太平間大門都撞的搖晃起來。

“門外有什麽東西?!”五竹驚呼一聲。

此時門上的法咒已經閃起紅光。

意識到我們已經被邪物盯上了,五竹驚慌失措道:“難道是陰婦羅追上來了?”

我一口回絕:“不可能!陰婦羅隻知道殺戮,根本不會戲弄獵物,外麵的東西,不僅凶殘而且狡猾。”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

我絕不會聽錯,笑聲正是黃皮精發出的。

“小雜種,還不趕緊把門打開,迎接你黃祖宗?”

黃皮精的聲音詭異中又透著戲謔。

“隻要你乖乖開門,念在你保護我未婚妻有功的份上,我會直接咬斷你的脖子,讓你痛痛快快的死。”

麵對威脅,我反倒鎮定了下來。

這畜生根本就進不來,隻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死耗子,有本事你就進來,上次算你運氣好,這次我非把你腦袋剁下來不可。”我攥著拳頭,衝著太平間大門怒喝道。

黃皮精的笑聲戛然而止,片刻死寂過後,它再次重重撞擊在大門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把五竹驚得連滾帶爬。

我也被嚇了一跳,這個畜生的力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似乎比第一天晚上強大了不少。

不等我捋清頭緒,黃皮精就像是瘋了似的,一次次撞擊在大門上。

它一邊撞,一邊嘶吼:“小雜種,看我不把你渾身上下的骨頭嚼碎,開門!快開門!”

轟隆!轟隆!

黃皮精不知道撞了多少下,好在太平間大門堅固無比,又有法咒加持,最終黃皮精還是放棄了。

然而不等我和五竹鬆口氣,這畜生又開始作妖!

隻聽走廊裏不斷傳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黃皮精似乎在撕咬什麽東西。

五竹率先反應過來,他顫抖道:“白……白大哥,那個黃皮子是不是在啃通風管道?”

一聽這話,我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可惜由於周圍太黑了,根本就找不到排氣口的位置。

一旦黃皮精撕開管道口,無論是它自己往裏鑽,還是派黃子黃孫進來,我和五竹置身於黑暗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餘地,那麽必死無疑。

“五竹!準備念金剛經!”

我衝著五竹低喝一聲,緊接著抓住門把手,鼓足勇氣猛地將大門拽開。

走廊裏燈光通明,黃皮精就趴在通風口處,已經把鐵柵欄撕咬的亂七八糟。

黃皮精根本就沒有料到我會主動開門,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二指並劍,猛地戳向黃皮精的後心。

隨著指尖精血觸碰到黃皮子的瞬間,一股惡臭黑煙猛地噴了出來。

成功傷到了黃皮精,我心頭一喜,然而下一秒,我的心情又跌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