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竟然這般細心
溫暖暖被男人緊箍在懷裏,想要掙紮出來,可她那點小力氣,在練武的男人手裏,就跟小雞崽似的。
這會兒,她是真的有點怕了,帶著哭腔開口,“宋大哥,宋大哥,你別這樣……”
宋羿川見她真的被嚇到了,把人拉開摁到凳子上坐下,這才恢複回原來的樣子。
淡聲開口,“說吧,你有什麽打算,想怎麽補償我?”
溫暖暖這會兒更加小心謹慎了,她抿了抿嘴。
輕聲開口,“我想用五百兩銀子,買你妻子的身份三年,再加上這三年幫你家改善生活,你看行不行?”
頓了頓,又從心的補充,“當然,中途你要是遇到心儀的女子想成婚,你大可跟我和離娶妻。”
宋羿川本來在想怎麽拉攏她背後的勢力,可聽著她這意思。
“你這是不打算回溫家了?”
溫暖暖搖搖頭,如實地說:“我暫時不想回去。”
回去溫家也不過是當個聯姻工具罷了。
而且她現在不能想原身那個渣爹,一想到這些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怨氣。
宋羿川想了想,溫聲道:“這樣吧,你無須給我銀子,我隻有一個要求。
如若有一日,我需要你們溫家的幫助,希望你能說服溫家,幫我一次。”
溫家是大族,她爹人雖不是多大的官,可架不住他們族人當官的多。
她有兩個親伯父,一個是建安軍三品參將,一個是三品禮部侍郎。
更別說她祖父,生前是桃李滿天下的大儒,門生遍布天下。
溫暖暖想了想,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幫你說服。”
至於結果如何,就不是她能操控的了。
隻是,這個農家子弟,會有什麽,能求到溫家人麵前呢?
難不成,他在外麵犯了什麽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宋羿川翻窗走了,溫暖暖關好窗後沾床就睡。
晨曦微露,宋家就熱鬧起來了。
宋父的催促聲:“快起來,一會兒日頭毒辣,就不好割稻穀了。”
大嫂張氏扯著嗓子叮囑宋雲嫚,“一會兒喂了雞鴨,先去河裏洗了衣裳再送水。”
二哥的小兒子宋雲弘還沒睡夠,就被他爹強行叫醒,這會兒在院子裏鬧脾氣,邊嚎啕大哭邊吃粥。
宋母在一旁罵:“慢點吃,小心燙死你。”
宋雲弘還真被燙到了,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溫暖暖住的房間就在院子的這頭,哪怕用被子蒙住了頭,還是抵擋不住那些吵鬧聲。
沒法,隻能認命地起床梳洗。
好一陣兵荒馬亂後,該下田割稻的割稻,該做家務的做家務。
溫暖暖邊喝著雜糧粥,邊想著,等她有錢了,第一時間買地建房子。
她實在不習慣這樣的大家庭,太鬧騰了。
偶爾還行,每天都這樣她會崩潰的,想睡個懶覺都不成。
溫暖暖吃過早餐後,就跟宋雲嫚宋雲嬌姐妹倆去小河邊洗衣裳。
她總共就兩身衣服,一身是剛到宋家時大嫂借的,一身是宋母新買的。
而她自己那身衣服在村裏穿不合適,也就沒穿過了。
三人洗完衣服回到宋家時,發現院門口停靠了一輛騾車。
走進院子才發現是四叔宋羿川跟大哥宋雲明回來了,幾人打完招呼又開始各自忙活。
宋雲明是大兒子宋禾川的長子如今是個童生,在縣城書院念書。
書院裏也有不少農家子弟,所以便放了十日田假。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駕著騾車的宋羿川,便搭上他的車一起回來了。
宋羿川把騾車上的東西卸下後,遞了一個大包袱給溫暖暖。
後者不明所以地接過,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宋羿川不自在地瞥開眼,小聲道:“讓女掌櫃給你打包幾身衣裳。”
昨日就見她穿著與她氣質極其不相符的衣裳,今日在成衣鋪給自己買衣裳時,順手就幫她帶了幾套。
“謝謝。”溫暖暖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這般細心,還給自己買了衣裳。
當即回房拆開來看,窄袖交領裙有四套,寢衣兩套,還有幾套小衣小褲,兩雙繡花鞋一雙木屐。
就連大大小小的棉布巾,手帕都有幾張,而且布料全部都是柔軟的細棉布。
包袱裏還有胭脂水粉,眉筆什麽的……
她留了一套石榴紅的出來打算還給大嫂,其餘的全洗了。
忙完後又開始準備午飯,看著廚房裏的菜,她有點犯愁該怎麽做?
那麽多人吃,要是做幾個菜不得累死她?
於是等一個時辰後,宋羿川趕著騾車回來放糧時。
便帶上了一筐碗筷,一木桶糙米飯,一圓釜豬肉燒豇豆茄子,一木盆蒜蓉炒蕹菜,還有一缸薄荷水。
騾車剛在田間的大榕樹下停穩,宋家人就紛紛過來,就著水渠裏的水洗了手就開吃。
一碗糙米飯淋上豬肉燒豇豆茄子的湯汁,就著這兩個菜吃得一臉滿足。
引得同樣在大榕樹下歇息的村民怨聲載道。
宋父還抱著個缽頭到處亂竄,邊跟人打招呼,邊誇自己四兒媳做的飯菜好吃。
溫暖暖跟宋雲嫚這邊剛放下碗,天開始陰了起來,兩人又得跑到院子裏收今早晾曬的稻穀。
兩人剛把稻穀堆在一起,用油布一蓋,豆大的雨就開始滴落下來。
她又忙著收衣服,好在太陽毒辣衣裳都已經幹了。
宋羿川趕著大雨落下前,把糧食運回了家,跟大哥一起卸在了門廳兩邊。
這邊宋家人冒著大雨進了屋,各個都淋成了落湯雞。
宋父換了身衣服出來,邊擦頭發邊大聲說話。
“都說一頭騾子頂三五個壯勞力,老四這騾子算是買對了。”
宋母換完衣服出來,拿出幾個米篩跟簸箕開口道。
“老頭子別嘚瑟了,趕緊過來挑穀種。”
這夏收結束馬上就要新一輪的播種了,所以趁著有空先把穀種挑好。
於是乎,宋家大廳,門廳坐滿了人都在認真挑穀種,就連六歲的宋雲瑩也有模有樣地挑了起來。
溫暖暖找宋雲明借了毛筆跟信紙,回房寫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原主心腹書斕的,交代了點事。
一封隻寫了順遂無虞四個字,這是讓書斕給祖母報平安的。
老人家年紀大了,萬一聽到她出意外的消息,身體受不住打擊,那她可就罪過罪過了。
她還是以前興趣班的時候練過幾年毛筆字,好在原主記憶強大,她拿起筆就能寫出來。
剛寫好,宋羿川就搬了一張竹床進來,放到了窗口不遠處。
看樣子他今晚是打算睡這了,這樣也好,免得大家尷尬。
等他忙完了,溫暖暖把信遞了過去,輕聲道。
“宋大哥,你要是有空去縣城的話,麻煩把這封送到縣城的延文書肆給那掌櫃就行。”
宋羿川聽到延文書肆意外地挑了挑眉,接過信後掃了眼,上麵就三個字,書斕收。
點點頭,“一會兒雨停後,我就去縣城一趟。”
知道給家人報平安,還算有良心。
溫暖暖聞言反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倒也不急。”
宋羿川是故意逗她的,這會兒正色道:“我是去官府登記婚書,給你落戶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