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河邊洗衣服
宋母帶著溫暖暖來到二房這邊時,隻見院子裏一上了年紀的婦人,坐在矮墩子上揮舞著手裏的菜刀,正快速地剁著豬草。
宋母給她介紹,“這是你們的二伯母。”
溫暖暖同樣乖巧地喊人,“二伯母好。”
二伯母梁氏今年五十二歲,給二伯生了兩兒一女。
看見兩人也隻微笑點頭,手上動作不停,扯著嗓子就問:“三弟妹怎的來了?這是老四的新婦?”
宋母拉過一旁的竹椅,在她身邊坐下,這才開口。
“這是我家老四的媳婦,我來你這,是想問問你。
你們家有沒有空幫我們弄一下大薯粉,我們按六文錢一斤收。”
梁氏聽得糊裏糊塗的,停下揮舞著的菜刀,不解地問:“三弟妹,這大薯粉是什麽?”
宋母給她解釋,“就是大薯洗幹淨後,削了皮,刨成薄片,然後曬幹後磨成粉。”
梁氏暗自在心裏琢磨了一下,一文錢三斤的大薯,磨成粉之後三房那邊按六文錢來收。
隻是不知道這一斤大薯曬幹磨成粉後能得多少,所以一時間難以抉擇。
溫暖暖看出了她的躊躇,便輕聲開口道:
“七斤大薯曬幹磨成粉才得一斤大薯粉,二伯母可以跟家裏人商量一下。”
梁氏點點頭,“這事確實要跟你們二伯說一聲。”
宋母又說:“雲海跟雲澤兄弟倆,這會兒在族屋那邊捶大薯粉呢,二嫂要是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梁氏這會兒豬草也不剁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又問宋母。
“三弟妹呀,你們這大薯粉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這話是溫暖暖搶答的。
梁氏愣住了,不解地問:“你們要這麽多大薯粉做甚?”
宋母湊近她耳邊小聲地嘀咕,“我這兒媳教會了我們做那什麽糕點去賣,這會兒已經賣了幾日了。”
梁氏懂了,三房這是做起了生意,而讓他們做大薯粉,這是想拉拔一下他們二房呢。
想到這,梁氏激動了,“我這就去族屋看看,雲海他們是怎麽磨大薯粉的。”
宋母把溫暖暖手裏的兩包糕點接過遞給她,“這是小暖給你們帶的糕點。”
梁氏樂嗬嗬地接過,“謝謝小暖了。”
隨即把糕點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招呼兩人去族屋。
宋母拉著溫暖暖的手,跟在她的身後出了院子,跟她告別。
“我這家裏還有一堆事呢,就不過去族屋了。”
梁氏關上院門,也不跟她客氣,“行,那你先忙,我過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宋母邊走邊跟溫暖暖聊天。
“你們這二伯母人挺好的,就是個急性子,做事風風火火的,性格也大大咧咧的。
相較於你們大伯母那種人前一套,人後又一套的性子。
我還是喜歡你二伯母這個人,她有什麽說什麽,相處起來也舒服。”
溫暖暖點頭附和,“看出來了,二伯母做事利索得很。”
她在這二伯母身上沒感受到什麽惡意,跟剛才在大房那邊完全不同。
在那邊,老太婆沒多大的惡意,可那大伯母對她的惡意,讓她都感覺到了微微的不適。
宋母輕笑一聲,又給她說起了以前沒分家時,妯娌倆共同對抗老太婆的事情。
回到家,宋母搜羅出全家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打算挑到河邊去洗。
溫暖暖見她一個人要洗那麽多衣服,於是把自己昨日換下來的那兩套放盆裏裝著,也跟著她一起去河邊洗衣服去了。
其實這個點洗衣服已經算晚了,河邊洗衣服的地方是用大石頭鋪墊著的。
此時除了三三兩兩的老人,和幾個小姑娘在洗衣服基本沒什麽人了。
因為這會兒正是農忙,年輕力壯的婦人都要到田裏忙活去了。
宋母挑了一個還算寬敞的地方,溫暖暖在她對麵蹲下,兩人開始搓洗衣服。
不是很髒的衣服捶捶搓搓,再洗幾遍就好了。
髒的就放盆裏再放點無患子進去攪拌後,泡一會兒再捶搓幾遍。
溫暖暖自己的衣服還算幹淨,所以三兩下就洗完了。
她幫宋母洗著宋家老大老二的衣服,兩人昨日到田裏忙活,那衣服全都沾上了泥漿。
搓洗著幾遍後她就覺得累得不行,這一刻想做肥皂的心達到了頂點。
可她理智還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
她要是現在弄出來也護不住,說不定還會招來禍事,所以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宋母見她搓得吃力,便把搗衣杵遞給她,“用這個捶打幾下吧。”
宋母邊賣力搓洗,邊抱怨道:“這些髒衣服,他們昨晚換下來就應該泡在水裏,泡一晚我們今早也容易洗點。”
不遠處的幾個小姑娘,一邊拿著搗衣杵捶打衣服一邊竊竊私語地聊天。
“那是宋家老四的媳婦?長得真好看。”
“你說她頭發怎麽養的,又黑又亮的。”
“你看她的手,又白又嫩。”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切,再白再嫩又怎樣,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要幹農活。”
“桃花,你這是嫉妒人家比你長得好看吧。”
那個叫桃花的不樂意了,“我需要嫉妒她?她長得再好看又如何,還不是嫁到這村裏,我娘可是給我說了一門縣城的婚事。”
宋桃花怨恨地看了一眼那邊,本來她才是村裏最好看的姑娘,如今來了一個長得更貌美的,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跟她比,簡直一個天一個的。
自己連站在她身旁,都覺得不好意思。
這種人好好在城裏不好嗎,非要來他們村裏。
幾個姑娘懶得跟她吵,誰讓她有個當村長的爹呢。
溫暖暖也發現不少小姑娘往她這邊張望,可也沒當一回事,畢竟自己昨日收禮的事,估計村裏都傳遍了吧。
想到一會兒去酒樓收地契房契的事,她抬眼看向對麵的宋母。
輕聲問:“伯母,一會兒我跟羿哥要到酒樓試菜品,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宋母不解地問:“試什麽菜品?”
溫暖暖沉吟了片刻,還是如實說了,畢竟這事大嫂她們都知道,宋父宋母遲早也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