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到底是誰的人
宋母聽完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置信,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附近沒人,這才安心下來。
她小聲地問:“你這好友,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怎的對你這般好?”
昨日那一車禮物不說,這酒樓說送就送,這就算再有錢,也沒有這麽大方的人吧?
溫暖暖就知道宋母不像大嫂那般好忽悠,她想了想半真半假的開口。
“高家跟我們家是世交,她二伯是南粵府的知府,也是我祖父的學生。
昨日在街上見到我,又讓我去府裏做客,又是送禮的,這是想著討好我呢。”
見她還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溫暖暖又繼續說。
“她不過是高家的旁支庶出,以前那些宴會上,都輪不到她到我麵前奉承。
所以這會兒見到我,還不得抓緊機會討好我。”
宋母又幹巴巴地問:“那你又是什麽身份?”
之前就猜到她是有錢人家出身,可到底是什麽家世,她又不敢問。
這會兒都聊到這份上了,她也就問了出來。
問完她又後悔了,隨即呐呐補充道:“你要是不方便說,也可以不說。”
溫暖暖聽到她這問話,卻是眼睛一亮,她要是把自己身份坦白了。
哪怕以後跟宋羿川的假夫妻關係暴露了,看在她身世的份上,宋家人也不會趕她走吧。
畢竟她現在手裏有錢,家裏又有權,誰敢得罪她呢?
於是溫暖暖如實說了,可宋母聽完卻腦袋暈乎乎的,也被嚇得不輕。
我的老天爺呀!
什麽祖父是溫大儒,她爹隻不過是五品知州。
她大伯是三品侍郎,她二伯是三品大將軍。
這……這……這一家子都是當官的。
難怪人家會巴結她,又是送禮,又是送酒樓的。
宋母用力地搓著衣服,以此來按下心裏的驚濤駭浪。
可一個太過用力,撕拉一聲,老頭子的一件破衣服被她給搓爛了。
她提起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腦中想著的不是這衣服還能不能補,而是想著老頭子也該穿新衣服了。
不然穿得破破爛爛的,怎麽配得上這官家小姐公爹的身份呢?
於是直接一甩手,把這破衣服扔河裏去了。
她這操作,把溫暖暖看得一愣一愣的,忙輕聲問:“伯母,你沒事吧?”
不會是被自己嚇壞了吧?
宋母回過神,憨憨一笑,“沒事,沒事,這衣服也太破了,都沒地方補了。”
溫暖暖也回以一笑,安慰道:“家裏不是有很多布嗎?給伯父做幾身新的。”
“對,對,你說的對。”宋母一陣應和,拿起另一件衣服繼續搓洗。
搓到一半,又抬頭小聲地問:“老四知道你的家世嗎?”
溫暖暖點頭,“羿哥他知道呀!”
宋母好想問問她,那你是怎麽眼瞎,看中他的?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
不能這麽說!
溫暖暖又問:“伯母,你還沒說去不去呢?”
宋母婉拒道:“你跟老四去就行了,我這晌午還要給老頭子他們做飯呢。”
溫暖暖不在意道:“那簡單,一會兒大哥回來接我們,連同伯父他們一起去唄。”
宋母不確定地問:“這,這行嗎?”
“行呀,人多給的意見也多,到時要是發現酒樓裏的飯菜不好吃,我們就把廚子給換了。”
宋母想著她跟老頭子這輩子,還沒在酒樓吃過一頓好的,也就點頭應下了。
兩人洗完衣服剛回到家裏,宋羿川正好要出門,溫暖暖看著他的背影好奇地追問:“你去哪?”
宋羿川轉身又大步回到她身旁,低聲跟她咬耳朵,“我去城裏買一匹馬回來。”
溫暖暖才不信呢,他肯定還有別的事,畢竟昨日她可是偷瞄到,蔣員外給了他整整一匣子的銀票。
她可以確定這人指定有她不知道的身份,隻是不知他六歲時跟著誰去了皇城?
又亦或是他到底是誰的人?
不行,一會兒她得問問高文湄才行,他到底借誰的勢來給她施壓的。
溫暖暖壓下心底的疑慮,仰頭看向他,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的一身暗色勁裝。
一頭墨發高高束起用鐵簪固定在腦後,細碎的幾縷發絲在額前隨風而動。
那明亮的眼眸好似夏日晴空,澄澈又熱烈,滿是蓬勃生機。
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如夏日驕陽般燦爛。
這男人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充滿活力與灑脫,妥妥一陽光大男孩。
可惜長了一張嘴,動不動就嘴毒。
正如此時,他見眼前的姑娘沒反應,不由的出聲詢問。
“怎的啦?被我英俊的容貌給迷住了?”
溫暖暖回神,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繼續晾她的衣服。
話卻是對他說的:“一會兒大哥回來,我跟你爹娘,還有二哥和幾個小孩一起去酒樓吃飯,順便試試那裏廚子的手藝如何。”
宋羿川懂了,他應聲,“我一會兒跟大哥一起回來,不然一輛騾車坐那麽多人,有些擁擠了。”
“好。”溫暖暖想想也是這個理,這麽熱的天,那麽多人擠在一個車廂,簡直不敢想象了。
更別說還有宋雲海跟宋雲澤兄弟倆,兩人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紀。
好奇心強不說,精力還特別旺盛,兩個人湊在一起,那鬧騰勁簡直能翻天。
她要是跟這兩人坐一起,估計能從家裏問到城裏。
宋羿川走後,溫暖暖繼續晾衣服,而宋母則是去菜地割豬乸菜回來煮豬食。
溫暖暖晾完衣服,正想找點事情做呢,就看到昨天大哥摘回來的兩筐脆李跟野杏子。
這也算大哥辛苦摘回來的,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她有段時間迷上校門口的酸嘢,於是好奇之下在某音搜索了一下做法。
然後大數據就不挺的給她推送這類的視頻,什麽淹李子,做話梅,曬杏幹,做各種蜜餞等等。
都刷到過,隻是沒有實踐過。
看著眼前的脆李跟野杏子,她打算做個淹李子跟杏幹。
於是挽起袖子,抬著兩框野果子就到井邊開始清洗起來。
先是把生李子跟熟李子洗幹淨分開裝好,又把野杏子洗幹淨裝在籃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