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們都是對彼此最溫柔的人
“先生,太太她……”
岑姨聽到車聲,本來臉上還掛著笑意,想他嚐嚐太太的手藝,結果出來就看到這幅場景,不由瞪大了眼睛。
“沒事,你不用管我們。”薄川偏頭想把她支走。
“你還怕岑姨看啊?”盛安好道。
咄咄逼人的樣子,讓岑姨錯愕的瞪大眼。
“安好。”薄川揉揉眉心,“這件事我們好好解決,你別鬧脾氣。”
“所以,我的行為,在你那兒,已經和無理取鬧掛鉤了是嗎?”盛安好慘然一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薄川頭疼的更厲害了。
他想著幹脆告訴小女人吧。
但,又總有那麽一點不高興。
“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女人到底什麽關係,還有沒有聯係,還有,你今晚上去哪兒了?”盛安好一連串的質問脫口而出。
她等了一晚上,所有的火都被點燃,要是沒解決好問題,讓她和善說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女人?
在一旁圍觀猶豫著要不要走人的岑姨,一聽到這個詞,瞬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主人。
“岑姨,你先把飯菜端下去再熱一遍。”薄川被她熱切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是,先生和太太要是有什麽矛盾的話,一定要好好溝通。”岑姨充做和事佬。
客廳裏很快就隻能他們兩個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盛安好坐在沙發上,一雙清亮的眼眸帶著審視的意味。
“那個人是……”薄川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他想到第一次見到小安好的樣子。
小小的姑娘,還沒抽離嬰兒肥,又白又嫩,雙眼滿是茫然,見到他後,一雙小手顫顫巍巍地牽著他的衣角。
鬼使神差般的,有潔癖的他卻沒有揮開小姑娘的手,而是耐心的詢問。
“我想去找個人,隻要把錢還給他,我爸爸就能回來了……”小姑娘奶聲奶氣的道。
她手裏提著個箱子,外表無奇,但等小姑娘把箱子一打開,裏麵慢慢都是錢。
很難想象,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能提著這麽多錢輾轉於城市的東西端。
要是換了個人,怕是早就搶了錢跑人了。
好在碰上的是薄川,他從小缺什麽都沒缺過錢,慢慢一箱子的紅色鈔票於他而言,還不如一頓晚餐。
“你爸爸怎麽了?”提著蛋糕的小紳士垂眼問道。
“不知道……”小姑娘撇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前兩天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有人送了這些錢過來,要讓我媽媽給他辦個風光的葬禮。”
小姑娘的話沒什麽邏輯,說得事也不詳細,但薄川那樣的家庭長大,齷齪事見過不少。
隻聽了一遍,就大概知道,這是人家給的封口費。
“你爸爸已經死了,趕緊回去吧。”小紳士嘴裏說著和外形完全不同的惡毒話語。
“你騙人,我爸爸那麽厲害,才不會死,他一定在生逗逗的氣,馬上就能回來了……”小姑娘立馬就哭了。
一雙漂亮的眼睛紅腫,先前撞到他而露出的那個靦腆的笑容,像初升的太陽,還沒等人好好欣賞,就消失不見。
薄川突然覺得心頭一陣刺痛。
那是一種無法保護想要的東西而表現出來的無力感。
“你到底說不說?”盛安好看他怔在原地,半是擔擔憂半是催促的道。
稚嫩的童聲,和成年人的聲線重疊在一起,不同的音色,卻給他一種心動的感覺。
“安好……”薄川低啞著嗓音叫了聲,在小女人茫然的眼神中,把她擁入懷中。
急切的,想要擁有她,占有她,渴望和她融為一體的心情。
想確定小女人是他的,那樣的笑容永遠不會消失。
“……你怎麽了?”
就算還在生氣,小女人也很關心他的狀態,一察覺到他狀態不對,小手遲疑了片刻,還是搭在他後背,像哄孩子睡覺似的輕輕拍動著。
他們是對彼此最溫柔的人啊。
薄川心頭軟的一塌糊塗。
拱著腦袋在她臉頰處蹭蹭,幽幽的發香鑽進鼻子裏,分外好聞。
“就是想抱抱你。”
彼此相貼,兩顆心也靠得格外的近,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裏尤為明顯。
盛安好焦躁了一天一夜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咳。”岑姨站在門口,假咳一聲提醒他們注意影響,“先生,太太,菜熱好了,要現在端上來嗎?”
“嗯。”鬆開頗為不好意思的小女人,薄川看著懷裏的人,目光沉沉的應了一聲。
岑姨立刻識趣的退回廚房,並決定過幾分鍾再出來。
“那個……”小女人低著頭,滿臉的赧然,“我要給你道個歉。”
他們靠得近,薄川比她高,低頭正好能看見她粉紅的嘴唇上下翻動。
宛如盛在麵前的美味。
“嗯?”男人不怎麽走心的應了一聲。
“我認真想過了,我不該朝你發火的,我們心裏都放過其他人,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相信我能變成你心裏的唯一……”
還沒說過這麽羞恥是話,小女人說話就咳了一聲。
好在薄川大部分時候性情都是格外冷淡的,這種時候也隻是微微彎了下嘴角,沒笑出聲。
不至於讓她太過難堪。
小女人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本正經地繼續道,“還有,你那些事,都是商業機密,我今天說了什麽,你就趕緊忘了吧。”
她可不想被當成商業間諜。
“我什麽你都能知道。”薄川重新抱住她,溫和的聲音宛如響在盛安好心底,“跟我爸出去談了個合作,早上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
“但我有交代管家告訴你一聲。”
“啊?!”
可管家什麽都沒告訴她。
不用看表情,僅僅是這個反應,薄川都知道他們之間有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眼眸微寒,說話的語氣卻半點不變,“那可能是他有事忙完了。”
盛安好不了解這些豪門望族找管家的要求,也不太注意這點事,胡亂點點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還有呢?”
“那個女孩……”薄川喉結動了動,實話實說,“還是那句話,她對我很重要。”
“薄川,你故意的吧?!”盛安好心頭那點殘存的火苗熄而複燃。
哪怕是薄川隨意編個借口騙騙她也好。
這不是逼著她接受老公心頭還想著另一個人嗎?
“你聽我說完。”薄川無奈的按住懷裏扭個不停的小女人。
脾氣真大,一點就著。
他不合時宜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