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薄先生

第368章 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話

薄川從來不虧待手下的人,作為一個傭人,岑姨的房間還是挺大的,而且收拾得很整齊。

坐在凳子上無所事事,顧斯琛幹脆抬眼打量起這個房間。

裝飾不多,但桌子上卻放著一個相框。

逆著光,顧斯琛看不清楚,隻能隱約看到上麵是擁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有著良好教養的他,卻在心裏極為迫切的想要看清楚上麵的人。

“你幹什麽?!”

岑姨一回頭,就看到他站起來伸手去拿相框,心跳漏了半拍,不由大聲吼了一句。

手上的動作更快,直接把醫療箱往桌子上一放,另一隻手飛快把相框拿了過來。

“抱歉,我覺得上麵的人有點眼熟而已。”畢竟是他去動別人的東西,顧斯琛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別瞎說,你根本沒見過這個人。”一直對他和顏悅色的岑姨厲聲嗬斥道。

“哦。”

這麽激動,一看就有問題,但顧斯琛隻把疑問藏在心底,狀似相信一般的點點頭。

等擦藥的時候,岑姨看著他臉上的傷,又覺得心疼了。

她剛剛的反應確實有些過激……

“那上麵是我和我老公的合照,他去世之後給我留下的東西不多,我才那麽反感別人碰他的東西,真是抱歉啊,顧少爺。”

她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臉上其他的神情已經被收得幹幹淨淨的,看不出什麽。

“是我冒昧了。”顧斯琛頓了頓,才道,“節哀。”

無論什麽時候,已經逝世的人提起來,都是不愉快的。

“他都走了好久了,我有什麽想不開的。”岑姨故作無所謂的笑笑。

她自己看不到,她滿臉都寫著落寞。

“那……”

顧斯琛心頭微動,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問了一句,“那你們有孩子嗎?”

上一次參加完盛安好的生日宴,就有人跟他說,薄家的那個傭人,和他有些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後來又覺得說這話是在冒犯他,立刻就道歉了。

再次見到岑姨,顧斯琛心裏卻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親近。

“有,但是那孩子命不好,夭折了。”

岑姨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幹澀,一句話說得極為艱難。

“是嗎?”

顧斯琛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去,分不清是什麽心情的應麽一句。

“是啊。”

岑姨的聲音很輕,像是風微微一吹,就要消散一樣。

“你別難過,我就是隨口一提而已。”顧斯琛看她臉上有些哀傷,不由勸道。

“沒事,人老了,就是容易感性,提不得以前啊。”

岑姨狼狽的偏過身,用手背把眼淚擦幹。

這話說完,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陷入一片冷凝,一直到上完藥,顧斯琛都沒再開口過。

送走他,岑姨把門反鎖上,才敢拿起被她隨後扣在桌子上的相冊。

坐在**,小心翼翼的把表麵用袖子擦了擦,看著上麵和顧斯琛的麵容至少有五分像的男人,神色溫和。

“不是不讓你們相認,而是現在這樣對誰都好,你不會怪我吧?”

窗子沒有關上,耳邊的發絲被窗外的風一吹,岑姨溫柔的一笑。

“沒反對,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眼前一片模糊。

……

晚上的氣氛有些涼了,薄川去外麵站了一會兒,回來都帶著一些涼意。

“唔。”他躺上床盛安好就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你回來了?”

她要醒不醒的樣子,還愛困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嗯,沒事了,睡吧。”薄川把她的手拉下來。

盛安好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身邊又有熟悉的薄荷香,雖然帶著點涼意,但還是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身邊的男人卻看著她嬌憨的容顏,半響無眠。

每個人都在問他,為什麽非要盛安好不可。

是。

在別人眼裏,薄川富有強大,足以和那些國家的封建貴族相配。

而盛安好呢?

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普通的家庭出身,中上程度的長相。

就連年齡,也跟薄川想差不多,卻什麽都不懂。

可沒有年幼的逗逗,就沒有現在的薄川。

那是他的光,還有……信仰。

那些堵在心裏的感情,困了那麽多年,終於又見到她,無處安放的心,突然就安了下來。

他能感受到小女人的不安。

可他說不出太膩歪的話,也做不出來無法實現的承諾。

他隻能一直陪著他的小女人。

縱然是他強大如斯,他心底還是在不安,怕失去他的小太陽,失去他的光。

見過黑暗的人,才知道陽光有多難得。

所以,他要緊緊擁著這絲溫暖,絕對不會容許別人覬覦半分。

“怎麽了?”開著的燈讓盛安好不適應的皺了皺眉,嘴裏迷迷糊糊的問道。

“沒事。”薄川立刻伸手關掉燈。

黑夜中,他想了半天,還是側身在小女人額頭印上一個吻,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晚安。”我的小太陽。

第二天,盛安好一邊刷牙,一邊懷疑的摸著薄川親過的那個地方。

總覺得,她昨晚好像錯過了什麽……

“你要是十分鍾收拾不好的話,就要遲到了。”

薄川當做沒看到她神色的迷惑,指著手表提醒她。

他已經收拾好了,偏偏小女人今天早上賴床,他怎麽也叫不起來,幹脆隨她去了。

“你怎麽不叫我一聲啊……”盛安好哀嚎一聲。

當即顧不得想其他的來,慌慌張張換好衣服,一邊套外套,一邊往樓下衝。

樓下的餐桌坐著顧望寧和顧斯琛。

這丫頭就是厲害,不管頭一天醉得多厲害,第二天都能生龍活虎的。

一見到她,顧望寧神色頓時一整。

“你要不想去上班就算了,能別拖累薄川哥嗎?以為誰都像你那麽閑?”顧望寧翻了個白眼道。

這是她理虧,盛安好歉意的看了跟在身後的薄川一眼。

“沒事,我公司不忙。”薄川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怎麽記得你今天有個早會來著,薄川哥,你可是從來不遲到的。”顧望寧直接拆台。

“你還有空關心公司的事,看來為太閑了,直接到公司上班?”薄川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顧望寧以前想去薄氏,那是因為想要接近薄川。

現在知道她跟薄川沒可能了,那她幹嘛還要委屈自己天天朝五晚九的坐班。

“我才不要呢,無聊……”她捂著嘴小聲道。

不管他們怎麽說,薄川有個早會要開是實錘了。

“那我把早餐拿到車上去吃吧。”盛安好立刻動手拿了兩片吐司。

“別著急。”薄川直接道。

公司雖然不是他一個人的,但隻是推遲一個會議而已,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