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薄先生

第494章 相遇是種宿命

不再跟她親近的顧斯琛,對父母處處避讓的顧斯琛。

每一樣,都讓顧望寧覺得害怕。

律師是和顧爸爸合作的老對象,經常來顧家,早就知道顧望寧非常的黏顧斯琛,沒有確切的證據,她不信也正常。

“這件事我還會繼續跟進,您放心。”律師安慰著說。

他還有事要處理,自然不能一直陪著顧望寧,就找了一個護工。

然而顧望寧從小就難伺候,很快把那個護工打發出去了。

此時此刻,她非常想要見顧斯琛一眼,哪怕什麽話都不說,遠遠的看看他,她心裏都會覺得踏實很多。

這一層都是VIP病房,人並不多。

顧望寧出去左右看了眼,沒看到護士,徑直往重病監護室跑去。

躺在病**的顧斯琛已經醒了,隻是他臉上也有燒傷的痕跡,但顧望寧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那個笑容。

猙獰的麵孔上露出的快意的,憎恨的笑容。

那樣怨恨的目光,差點把顧望寧的心都紮穿。

她甚至無法把眼前這個厲鬼一樣的人和那個對她溫溫柔柔的哥哥聯係在一起。

“你來了。”

而**的顧斯琛卻如同後腦上也長了眼睛一樣,回過頭,直直的看著她,笑容詭異,“怎麽不進來玩……”

“啊!”

顧望寧尖叫一聲,從睡夢中被驚醒,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又是這個夢。

隻有在她父母才出事的那段時間,她才頻繁的做這個夢。

後來她接受治療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一想到那個場景,顧望寧就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胸口上的項鏈。

這是她媽媽送給她的最後一個禮物。

這些年,她一直隨身帶著,隻要是想媽媽的時候,她就會拿出來看一眼。

小小的項鏈,也能給她安全感。

然而不管怎麽樣,正如顧斯琛所說,他們之間隔著的,是一條難以跳過的溝渠。

他們一開始的相識就是錯誤的。

更不用說,她曾經天真的想要通過治療之後,真的動過念頭,索性就這樣顧斯琛在一起好了。

然而那個念頭才冒頭,就被她掐斷了。

她當初是抱著想要報複顧斯琛的心理去重新和他言和的。

但真當顧斯琛嘴裏說出斷絕關係的話時,她心痛到難以呼吸。

更不用說,他們早就無法把關係徹底撇清了啊。

顧望寧苦笑一聲,拿起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半響,最終,還是沒撥出那個牢記在心裏的號碼。

……

從岑姨的追悼會之後,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入冬了。

這段時間薄川一直很忙。

公司裏麵忙公事,徐子凱的勢力被他打壓得很厲害,隻是還沒有連根拔起的時候,他就不能掉以輕心。

最重要的是……

薄川看著手上的照片,眼裏閃過一絲陰鷙。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連徐老那裏都求了,卻一點鄭玉香的消息都沒收到。

“薄總。”李秘書急匆匆的走進來。

他向來是泰山崩於眼前都不眨眼的,但今天他明顯很著急,連門都沒有敲。

“什麽事。”薄川放下照片,冷著臉問。

這段時間,在公司裏薄川一直都是這個表情,好像連笑是怎麽的都忘了。

李秘書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但一想到要匯報的消息,李秘書就覺得頭皮發麻。

“有鄭玉香的消息了。”李秘書硬著頭皮,艱難的說。

“在哪?”薄川臉色微冷,盯著他問。

如果是正常消息的話,李秘書就不會是這個表情了。

“我們知道她了,在f國。”李秘書眼睛一閉,“但遺憾的是,她是被人捅死在街頭的,警察去了,但找不到行凶者。”

意思就是他們在國內找了這麽久,結果人家早就去國外逍遙了。

“接著說。”薄川怒極反笑。

“但我懷疑,動手的人應該是顧斯琛少爺。”李秘書低聲說。

f國,正好是顧斯琛的地盤。

“不管是不是,最近都把他盯著一點。”薄川冷聲交代。

自從上次葬禮一別之後,他和顧斯琛再也沒碰過麵,彼此也默契的對那段對話閉口不談。

隻是明麵上,他們已經撕破臉了。

薄川這才知道,這些年顧斯琛在國外還真沒白待。

他們兩個一起創建的公司越做越大,大到連林瀚都要向那家公司求助。

但,這些年,公司裏的大權幾乎被顧斯琛一個人攬著,他就是現在回去,留給他的也隻剩一個看著好看的空殼。

還真是他的好兄弟啊。

薄川冷笑了一聲。

f國的公司,是李秘書跟著薄川的起點,就算他走了,公司裏麵的人脈還在。

都不用他打聽,公司裏麵的事情他大體還是知道一些的。

一看薄川這個表情,他就知道薄川是想起那些糟心事了。

李秘書主動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您要求訂的花已經送過來了。”

那是薄川要求的空運過來的藍色妖姬。

花語,相遇是一種宿命。

薄川雖然不怎麽說情話,但他善於利用那些表達他心思的工具。

這段時間前前後後讓李秘書訂了不少花,不用猜都知道這是送給盛安好的。

被狗糧塞了一嘴的李秘書又有些擔憂。

可以看出來薄川這段時間過的都不怎麽好。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拚命過,隻是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一樣,讓薄川的臉色變得那麽難看。

沒多長時間,他受了好多,原本合身的西裝也變得有點兒寬大。

隻是這段時間太忙,也沒時間定做新的。

“您也要注意身體。”心底歎了一口氣,李秘書隱晦的提醒他。

公司的事情他都盯著,還沒嚴重到讓薄川廢寢忘食一月不到暴瘦的地步。

那那些糟心事就是家裏麵的了。

想起上次他去送花無意中見到的盛安好的樣子,一點生機都沒有,他頓時更憂心了。

“嗯。”薄川隻顧著看送過來的花,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

“對了。”在李秘書要走的時候,薄川又叫住他,“今天下午還有什麽事嗎?”

這是要早退的意思。

“有的,下午兩點要和趙總去吃飯,晚上八點有個商業宴會邀請……”

李秘書垂下眼,張口就開始報今天的行程。

“全部推掉。”薄川很是幹脆的說。

“……”李秘書噎了噎,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那個宴會真的很重要……”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