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兄妹疏離的真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薄川很幹脆的說。
什麽理由都好。
但背叛就是背叛,哪怕是理由再充分,也難以掩飾這個事實。
“對,你根本不在乎這些,從小就是。”顧斯琛慢慢變成麵無表情的說。
“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談從前。”薄川再次下了逐客令。
“行。”顧斯琛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痛快的點了點頭,“那我等你求著跟我說話。”
沒等薄川有什麽反應,他轉身就出了別墅。
一直到外麵,顧斯琛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其實不太喜歡……不,或者是說是討厭薄川。
這樣的天子驕子,家世好,長得好,成績好,還是薄家唯一的孩子。
這樣的起點,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顧家的孩子,他所擁有的,最後都會盡數還到那個還在吃奶嘴的小丫頭手裏。
他不是沒想搶,但當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衝他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時,他的心,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寧靜。
小丫頭脾氣明明差的要死,但每次看到他就會展開笑容。
這樣的孩子,是他在那段黑暗的時期遇到的唯一的光。
他怎麽舍得讓她難過。
自然而然的,他轉移了目標,薄川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無論哪一點,拿出來都是讓人嫉妒的。
直到後來,他知道薄川的家裏情況特殊,父母感情有問題,他才覺得平衡。
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真正的和薄川相熟了,他才覺得這個朋友是可以深交的。
可惜,現實往往是一把殘忍的刀,砍掉他所有的希望。
意識到又想到了往事,顧斯琛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薄川做朋友做太久了,他總是動不動就想起那些已經過去了的事。
顧斯琛把煙頭掐滅,才往前走了兩步,倏地,他愣在了原地。
前麵穿著呢子大衣身材高挑的人,正是應該已經離開了的顧望寧。
“你……”見他久久沒有過來,顧望寧遲疑了一下,主動上前,小聲問,“還好嗎?”
他怎麽可能好?
然而顧斯琛喉結上下滾動,淡然的說,“還好。”
語氣平緩的,差點讓人真的這句話。
“我知道你在難過!”顧望寧急促的說,“顧斯琛,我了解你,再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在我麵前不用隱藏什麽,我永遠……永遠是你最親的那個人。”
她雙眼裏布滿了水霧,像是顧斯琛不同意她這句話,就能立刻哭出來一樣。
“所以呢,顧望寧,你現在說這個話有什麽意義嗎?”沉默了一會兒 顧斯琛才輕笑著問。
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就被顧望寧親手斬斷了。
“我隻是……想讓你不那麽累而已。”顧望寧紅著眼眶說。
“不用。”
顧斯琛立刻拒絕了,一雙以前看著她時滿是溫柔的眼睛,現在全都是冷意,“要是沒事的話,也請顧小姐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為什麽?!顧斯琛,你不要我了,你有代替我的那個人了,是嗎?”
就算顧望寧盡量忍著沒哭,但說這話時的哭腔卻讓人忽略不了。
“以前的事,本來就是一個錯誤,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隔著的,是兩家人的深仇。”
顧斯琛目光複雜的看了她半響,留下一句話,就瀟灑的往前走。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連回一下頭都不敢。
就怕看到他的小公主哭的樣子,他剛剛放的所有狠話都化作虛無。
初冬的夜裏很冷,但身上的冷,卻怎麽也比不上心上的冷。
兩家人的……深仇嗎?
顧望寧看著他的背影,茫然眨了眨眼,迷蒙的雙眼前,又燒起一片火光。
“望寧,別睡,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已經是大人模樣的薄川背著她,咬著牙,從大火中艱難的往外走,還要分神不斷叫她。
“哥哥……”小小的顧望寧趴在他的背上,一直在抽泣,“哥哥還在裏麵。”
“他會跑出來的。”薄川沉聲說。
“哥哥……”小顧望寧宛如沒聽到一樣,一直在低聲喊。
然而能進這樣的大火救人都需要極大的勇氣,更何況薄川都沒把握能把她平安帶出去,當然不會再回去找那個不確定是不是裏麵的顧斯琛。
他們順利的逃了出去,隻是薄川的手臂被燒了一塊,好在不嚴重。
“哥哥被救出來了嗎?還有爸爸媽媽……”
顧望寧站在安全的地方,茫然的看著那一片火海,扯著薄川的袖子輕聲問。
外麵的人很多。
但她熟悉的隻有一個薄川,這讓她很不安。
薄川沒說話,隻是蹲下身,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我看這火……怎麽像是從裏麵放的?”有在旁邊看著的人遲疑的說。
他們住的是別墅區,這裏麵的治安很好,要是外來人帶著違規物品的話,根本進不來。
“我也覺得像。”這話立刻迎來一大堆人的附和,“該不會是顧家領養的那個孩子吧?我以前看著就覺得他好陰沉的樣子。”
說著,還嘖嘖了兩聲。
“八成是,恩將仇報的玩意兒,可憐老顧一家,就留下這麽個丫頭……”
其他人憐憫的目光紛紛落到了還是個少女的顧望寧身上。
那時候的顧望寧受盡了寵愛,平時能接收到的目光幾乎都是豔羨的。
第一次被這樣看著,她心頭難受的很。
但這絲毫都不影響她的發揮。
“那麽喜歡嚼舌根,等我爸媽出來,我先讓他們收拾你們這些天天沒事幹的。”顧望寧瞪著她們狠狠的說。
那時候還沒確定顧家夫婦死亡,加上旁邊還跟著個薄家繼承人,那些人對視了一眼,訕訕的閉上了嘴。
然而第二天,顧望寧就收到了死亡報告。
還有一個被救出來的,就是顧斯琛,隻是他傷的很嚴重,還在重病監護室裏麵。
“……還有一件事。”律師看著嚷嚷著要去看哥哥的顧望寧,目光複雜的說。
“快點說。”顧望寧催促說。
“現在基本已經確定,放火的人就是顧斯琛,他這是蓄意謀殺。”律師沉聲說。
“你胡說。”顧望寧愣了一下,立刻反駁,“哥哥才不會做那種事。”
然而,她想起了最近表現得很反常的顧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