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綁架人是顧斯琛
進來的是個男人,很高大,但戴著個麵具遮住大半張臉。
眼睛是黑色的,盛安好開始考慮他聽不聽得懂國語。
“想找偷襲我的東西?”男人嗓音微微低啞。
隻不過這聲音聽起來好耳熟。
盛安好愣了一下,才試探性的問,“顧斯琛?”
“是我。”
男人向她這裏走來,隨手拿掉臉上的麵具,露出那張俊美到邪氣的臉,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以這樣不友好的手段把她帶過來,盛安好可不信他會顧念和薄川的關係,對她客客氣氣的。
“你有什麽事嗎?”往後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盛安好才警惕的問。
“我說請你來做客,你信嗎?”顧斯琛頗為玩味的看著她。
“當然不。”盛安好斬釘截鐵的回答。
她又不是傻子。
顧斯琛笑了一下。
沒等她反應他在笑什麽,顧斯琛已經收斂好笑意,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在開始我們的談話之前,我要先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男人姿態隨意的坐在房間裏麵唯一的沙發上。拿出一個遙控器。
“我不想看。”盛安好緊張的說。
她才不相信顧斯琛會給她看什麽正常的東西。
“我可沒有詢問你的意見。”顧斯琛打開投影儀,麵無表情的說。
盛安好下意識想逃避。
然而顧斯琛像是在她心裏裝了個探測儀一樣,瞬間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你要是敢閉眼或者是不看的話,我就讓人進來押著你看。”顧斯琛陰惻惻的說。
變態!
盛安好在心頭破口大罵。
之前顧望寧還說林洛是圈子裏麵眾所周知的瘋子,依她看,那是那些人沒見過顧斯琛變態的樣子。
她還說顧望寧怎麽一直端著不肯和顧斯琛在一起。
這要換了她,她也不願意天天麵對一個變態的。
投影儀上麵的是一張張的照片。
還都是那種很血腥的照片。
主角隻有一個背影,長長的波浪卷頭發像是在血裏麵撈出來的一樣。
整件衣服都被頭發蹭上血跡。
單薄的背影,盛安好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但她心裏最想做的就是吐,頭皮一陣發麻。
為了避免顧斯琛叫進來那些三打五粗的人傷害到她的孩子,盛安好隻能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繼續盯著屏幕。
“這些照片都是我去現場拍的,怎麽樣,好看嗎?”
顧斯琛像是在欣賞什麽藝術品一樣,心情很愉悅。
好看個屁!
繞是一向溫柔如盛安好,也情不自禁爆了一句粗口。
這什麽藝術,死亡人體藝術嗎?
“我在問你話。”顧斯琛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幽幽的藍光下,襯得顧斯琛那張臉像是幽靈一樣,更加可怕。
盛安好被嚇得一個激靈,又誇不出來,隻能胡亂的“嗯嗯”了兩聲。
好在顧斯琛沒有在意,隻是很有興趣的繼續看著屏幕。
“對了。”正當盛安好偷偷吐出一口氣的時候,他再次開口,“想不想知道這人是誰?”
“不……”盛安好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拒絕。
然而,下一刻屏幕上麵已經出現鄭玉香那張被劃花了的臉,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滿足你。”耳邊是顧斯琛愉悅的聲音。
“你是不是有病?!”
沉默片刻,盛安好終於爆發了,看著笑個不停的男人,抖著手指著他,“有病就趕緊去吃藥,別出來禍害社會。”
“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顧斯琛陰著臉說。
這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中二發言,讓盛安好半天說不出來話。
“難怪顧望寧不喜歡你,誰會想和一個變態度過下半輩子。”
憋了半天,盛安好才出口這麽一句話。
“我也沒打算和她在一起。”顧斯琛笑了一下。
他點了一支煙,側臉看上去有些落寞。
在孕婦麵前抽煙,素質低下!
盛安好在心裏偷偷說了一句,麵上還是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哦,對了,我聽說你懷孕了?”顧斯琛瞥了眼她的肚子問。
才入冬,但盛安好是個很怕冷的人,身上裹得不少,讓人看不見微微凸起的弧度。
“你想幹什麽?”盛安好下意識護住肚子。
“放心,我還沒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孕婦做什麽。”
顧斯琛似笑非笑地說,“畢竟,要真算起輩分來,你肚子裏麵的孩子還要叫我一聲舅舅。”
他眼底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盛安好不敢放鬆。
屋子裏麵空調開的合適,但她腦門上已經泌出一些冷汗。
“盛安好,你欠我的,我會一一在薄川身上討回來。”顧斯琛淡淡的說。
他手裏的煙已經掐滅了,卻又拿出另一根在手上把玩。
“你用什麽身份呢,顧斯琛,你以什麽身份來給岑姨出頭。”
沉默片刻,盛安好勇敢的看著他問。
她和顧斯琛的交集並不多。
能讓他說出這句話的,就隻有岑姨那件事。
她這才恍惚想起,顧斯琛和岑姨是親母子。
“我替我媽討回公道,還需要一個身份?”顧斯琛宛如聽到了笑話一樣,嘲弄的說。
“可真正害死岑姨的人,是你才對……不,應該說,你是那個間接性害死岑姨的凶手。”
“你憑什麽這麽說。”顧斯琛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盛安好沒有立即回答。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出來找吃的,無意之間透過沒關嚴實的門縫看到的場景。
岑姨拿著一大把藥,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就吃了進去。
她身體健康,沒有發燒流鼻涕,吃的應該不是感冒藥。
為了防止岑姨出什麽事,第二天趁著岑姨出去買菜的時候,盛安好悄悄溜進她的房間,把抽屜裏的瓶瓶罐罐全都拿了一顆藥出來。
等醫生上門來產檢的時候,她就問。
“前些時間,岑姨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要吃藥來維持了,她在睡夢之中都叫的是你的名字,一直在說對不起,而你呢?那時候顧斯琛你在哪裏?”
盛安好眼眶泛紅的問。
那天如果不是岑姨的精神有些恍惚的話,岑姨最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粗喘了幾聲,顧斯琛穩住情緒,一雙眼裏冷淡的再也看不出其他。
“你已經在後悔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