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上門要錢的工人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
隨著窗外景物的不斷後退,盛安好逐漸察覺出不對來,“我們這是去哪兒?”
這不是平常回別墅的路。
她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警惕,讓薄川不悅的瞥了她一眼。
“你心情不好,要換一個地方靜養。”他沉聲說。
“不用那麽麻煩。”盛安好強忍著不安,扯起一個笑容,“而且這裏離你上班的地方遠,每天還要折騰那麽久。”
“不用擔心我。”薄川的眉眼柔和了很多。
盛安好不敢勸多了惹他生氣,隻能惴惴不安的看著外麵的風景,試圖記住路線。
相比於獨立的別墅,薄川帶她來的類似於一個普通的小區房。
“這裏剛剛裝修完。”薄川牽著她的手,把人帶上樓按開燈,“看看喜不喜歡,要是不滿意的話,我讓人重新弄。”
他確實很有心。
無論是布局還是屋內的顏色,都是盛安好喜歡的。
也沒有刻意去買那血名貴的書畫充當門麵。
但用心的裝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來他是早就有計劃了。
不知為何,盛安好隻覺得鼻子一酸,她慌忙低下頭,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就這樣吧,挺好的。”盛安好低垂著眼眸說。
“你喜歡就好。”薄川臉上帶上了幾分笑意,“要是累了的話就去休息一會兒。”
“我不累,薄川……”盛安好連一個勉強的笑容都撐不起來了,欲言又止。
“我們之間用不著那麽客套,你有什麽話都可以對我說。”薄川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你什麽時候決定搬出那裏的?”盛安好也不旁敲側擊了,幹脆直截了當的問。
她不信薄川是那種心血**的人。
要真隻是一個臨時住處的話,他也不會這麽用心。
“岑姨出事的時候。”薄川漫不經心地卷了卷袖子,“本來就打算這兩天帶你過來的,剛好今天時機合適。”
他選定這套房子的初衷,也是想讓盛安好能更開心一些。
岑姨的死,始終是橫在盛安好心頭的一根刺。
“那……”盛安好心頭亂做一團,“我們什麽時候給媽說一聲?”
怕薄川多想,也是為了掩飾心底的不安,盛安好連忙補充說,“一般搬家之後都會情人來暖房的,我們請些朋友來,當喬遷之喜好嗎?”
她雖然極力遏製,但眼中還是露出一點恐慌來。
“以後再說吧,這個不著急。”薄川一句話把她的希望按了回去。
“怎麽會不急,就應該……”盛安好頓時急了,還想說些勸他的話。
“安好。”
薄川打斷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她,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怎麽了?”盛安好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不利的。”怕嚇著她,薄川放軟了聲音,“隻是最近我想就我們兩個人待在一起,好嗎?”
他嘴裏說著商量的話,態度卻很強硬。
盛安好沒辦法反駁,張了張嘴,最後隻能點頭。
她還以為薄川的脾氣很快就能過去,但沒想到,這個狀態,一持續就是一個多月。
盛安好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肚子攏起一道弧度。
自從懷孕之後她脾氣越來越暴躁,更別說現在幾乎是被薄川變相的囚禁在家裏,就算要出去,也隻有等薄川下班回來之後才帶她出去。
也不知道薄川怎麽跟馮淑雲他們說的。
昨天晚上她還接到馮淑雲的電話,對方心疼的讓她好好養胎,不用操心其他的事。
思及此,盛安好站在落地窗前,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肚子。
“叮鈴叮鈴”。
有人按門鈴。
盛安好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也沒見到有人上門,不由一愣。
她沒反應,外麵的人就按個不停。
盛安好遲疑了一下,考慮到自己有孕在身,要是外麵真是心懷歹意的人,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隻是一直讓對方這樣按下去也不是辦法。
盛安好猶豫再三,還是從茶幾上拿了把水果刀,快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下,外麵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長得三大五粗的,穿著普通的工人服。
“有什麽事嗎?”盛安好沒有因此放鬆警惕,打開一道門縫,朗聲問。
“你好。”門外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是個女人在家,愣了下,想到此行的目的,趕緊回過神說,“請問是薄川先生的太太嗎?”
“我是。”盛安好還是沒打開門,重複了一遍,“你們有事嗎?”
這個小區看著普通,其實一點都不普通。
畢竟按照薄川的身份,盛安好又是長期一個人在家裏,要真是普通小區,安保都健全,他還不放心。
因此她這般警惕的樣子讓沒讓工人不滿。
“是這樣的,薄太太,我們是負責給你們裝修的工人,我們核對了一下,材料結算的價格有些問題,如果方便的話,能請你核對一遍嗎?”
說著,工人拿了張紙遞進去。
“抱歉,裝修的時候我不在,不太清楚價格之類的,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們留個號碼,等薄川回來了,我讓負責的人跟你們聯係。”
盛安好愣了一下,接過紙張,好聲好氣的說,“他今天有個會議,我不太方便去打擾他。”
按理說薄川那麽大的一個老板,也不至於欠他們這點錢。
況且一開始的賬單就是他們算錯了。
之前的那個賬單,負責結算的人隻看了眼最後的金額就爽快的給他們結了帳,錯的是他們。
要是遇上心術不正的,他們這時候就該認栽了,偏偏人家還好聲好氣的,他們也不應該步步緊逼才對。
隻是……
領頭模樣的男人搓了搓手,一咬牙說,“薄太太,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能請你盡快聯係上薄川先生嗎?”
盛安好愣了一下。
賬單上的金額不大不小,挺尷尬的一個數字。
沒等她說話,男人身後跟著的人就說,“我們老大的妻子生了重病在住院,要不是實在湊不到錢來,我們也不會逼您……”
他們說的情真意切,盛安好略動惻隱之心。
但她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這樣。”盛安好想了想說,“我先把錢全額結給你們,你們給我按個手印,等薄川回來,要是核對之後賬單沒問題的話,我就把合同撕了。”
她手裏還有一些錢,給他們結賬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