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爆發的爭吵
這算是最保守的一個方法。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被坑了錢,也就當她是花了錢買教訓了。
聞言,那幾個人都很驚喜,連連對著她道謝。
畢竟這是他們的錯誤,盛安好沒有買單的那個義務。
“你們先進來吧,我去擬合同。”盛安好後退了一步說。
她做的是會計工作,但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基本的合同她還是知道怎麽做的。
房子裝修好後跟他們還在做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
裏麵無一處不透露著精致。
就算是簡單的擺設,也是花了大價錢的,低調又奢侈。
“老大,你一個人進去就好了……”其他人都害怕弄髒了地毯,把老大推了進去。
等盛安好拿著合同出來,看到客廳裏隻有一個人也沒多驚訝。
“你看看。”她把合同放在老大麵前,“要是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好好好。”老大忙不迭一連串的應聲。
忽然,他想起什麽一樣,放下握著的筆,把一疊紙遞給盛安好。
“這些是材料及其裝修費之類的詳細記錄。”老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盛安好笑了笑,接過來,隻是一眼看到上麵的簽訂日期,笑容頓時一僵。
那個日期,是早於岑姨出事的……
薄川對她說謊了?
盛安好心頭一慌,一直盤旋在胸口處的不安不斷放大。
為什麽要騙她?
一個日期而已……
“太太……”老大看到她神情不對,無措的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我隻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盛安好勉強笑了笑。
她看不到,此時此刻她臉色有多蒼白。
一直到送走欲言又止的工人們,盛安好才脫力一般坐到沙發上,看著紙上的日期發呆。
她仔細想了想,也沒從那段平淡無奇的日子裏找出什麽不對來。
一直糾結到晚上薄川下班,盛安好也沒相出個所以然來。
“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薄川在玄關處換鞋子,邊問她。
盛安好沒答,隻沉默的看著他。
坦然講,薄川確實對她很好,除了不讓她出門和不允許她和外人聯係之外,幾乎可以稱得上百依百順。
每天連班都不加,隻把沒處理完的工作帶回來,就是為了給她做飯。
就是有實在推辭不了的應酬,他都會安排一個盛安好從來沒見過,但是眉慈目善的人來給她做晚飯。
但即便是這樣的體貼,也很難將盛安好心頭的情緒抹去。
“怎麽了?”一直沒得到回應的薄川走近她,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是不舒服嗎?”
熟悉的薄荷香縈繞在鼻翼間。
盛安好好不容易積攢起的那點勇氣,被這點淡淡的香味瞬間衝的一點都不剩。
“薄川……”盛安好近乎哀求的拉住他的衣服,“你讓我出去好不好?”
她一提這個話題,薄川臉上的表情頓時斂的幹幹淨淨。
他起身在客廳裏麵環視一圈,冷聲問,“今天有誰來過?”
不等盛安好說話,他快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你不說我也會知道。”
他在家裏安了全方位的監控。
一來是為了保護小女人。
二來……
就是防止有人帶她離開。
“誰來過重要嗎?”盛安好忍無可忍的衝著他的背影吼,“重要的是我根本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才肯甘心啊?”
薄川挺拔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的手搭在書房門把手上,卻怎麽也下不了力氣去推開。
“你別這樣說。”薄川的聲音有些啞。
“我說的是事實,我每天被關在這坐牢籠裏,薄川,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是禽獸嗎?連囚禁孕婦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鬱積在心的情緒全都成了盛安好爆發的火藥。
她開始口不擇言,“薄川,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這話讓薄川立刻轉身,就看到她大滴大滴落下來的淚水。
那淚像是掉在他心頭一樣,激起大點大點的浪花。
“我沒有那個想法,安好,我怎麽舍得……”
薄川的嗓子幹啞,聲音聽起來像是刀在割玻璃一樣刺耳。
“那你就放我走啊!”
“抱歉。”薄川的臉隱在背光處,看不清表情,但語氣格外的堅定,“該不可以。”
“你圖什麽?薄川,我們怎麽會鬧成這樣呢?”聞言,盛安好苦笑著問。
他們先前不說是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生活中也有小摩擦,但很快就化解了。
現在呢?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們不止當不成夫妻,怕是還要成仇人。
“安好……”薄川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大步向她走過來。
盛安好用力把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在地下,揚手就把她看了一下午的紙盡數扔在薄川臉上。
略硬的紙張在薄川臉上劃過,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他的腳步一頓,看著盛安好,也沒去撿地上的紙。
那雙深沉的眼眸裏,帶著盛安好看不懂的情感。
或者說,她現在也不想分心去弄懂了。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連這點小事都要騙我,薄川,你讓我還怎麽相信你?”盛安好疲憊的坐在沙發上。
如果是平時的話,她或許會一笑置之。
但這一次,盛安好的潛意識告訴她,這次搬家的原因很重要。
“安好,這不重要。”薄川深呼吸一口氣,盡量顯得溫和一些,“隻要我們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與我而言,這裏不是家,這隻是一個囚籠而已。”
盛安好眼眸低垂,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能在薄川心上狠狠地紮一下。
“這是家。”薄川固執地說,“隻有我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其他人會來打擾我們了。”
他這樣偏執的模樣,讓盛安好皺了皺眉。
好半響,盛安好才忍無可忍地說,“我看你是瘋了。”
“我沒有。”薄川走到她麵前,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眼神是前所未有過的認真,“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並且我早就該這麽做了。”
盡管早就預想過了,但盛安好還是不習慣麵對這樣的薄川。
她情不自禁的微微向後一仰。
但不僅沒逃脫得了薄川的禁錮,倒更像是把他惹怒了一樣。
“你躲什麽?”薄川的眼神有些冷,還有些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