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一起回家
醫院裏。
“薄川,你在看什麽?”哄完兒子的盛安好有些好奇的問。
從剛剛開始,薄川就一直站在窗子邊上,也沒動一下。
“沒什麽。”薄川收回目光。
“哦。”盛安好也沒多問,而是低低歎了一口氣,“醫院的味道……我還真是受不了啊。”
大概沒有幾個人能忍受得了。
“睡吧,等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薄川低聲安撫她。
盛安好也隻是隨口抱怨兩句,但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家了,她心情還是十分明媚的。
第二天,盛安好出院的時候,聲勢還挺浩大。
不僅馮淑雲和秦業,連沈薇青和薄臣都來了。
兩家人拿包的拿包,抱孩子的抱孩子,盛安好需要把自己裹嚴實,然後由著薄川牽著走就好了。
“安好,我想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上了車之後,沈薇青溫和的說。
“嗯?”盛安好愣了愣。
她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感覺每一次用這種口吻說著這種話的,都不會有什麽好事,尤其是沈薇青的身份還有些特殊。
好在,沈薇青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是這樣的,你現在有了個小寶寶,要是你自己帶的話,會很辛苦,但要是完全交給保姆的話,你們之間的關係又會不親厚……”
說到這裏時,沈薇青悄悄看了薄川一眼。
但對方隻淡然著一張臉看向懷裏的孩子,理也沒理她。
沈薇青的目光不自覺黯淡了許多。
安靜了片刻後,才繼續說,“所以如果你們不介意家裏多幾個陌生人的話,我們的意思是,雙方家長都不來打擾你們,而是請保姆照顧安安和安好,這樣大家都能省心。”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大願意和老人住在一起。
有條件的話,沈薇青也不想去觸盛安好黴頭。
盛安好注意到她說的數量詞,不是“一”,而是“幾”。
看來這些有錢人,就算是在坐月子的時候,都是格外享受的啊。
“您不用操心,月嫂這方麵,薄川已經有了人選了……”盛安好隱約覺得頭疼。
但這到底是長輩的一番好意,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況且沈薇青已經給足了她麵子和尊重,是想和她商量,而不是直接把人叫到家裏。
“薄川哪裏懂這些。”沒等她說完,就被沈薇青撇著嘴打斷。
在商場上,薄川確實無往不利。
但在養孩子這件事上,小兩口還是要多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額……”盛安好臉上難免多了幾分尷尬。
她下意識看向薄川,卻見對方坐在旁邊,一臉淡定,仿佛剛剛被否定的人不是他一樣。
“是啊,安好。”連馮淑都罕見的和沈薇青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我們尊重你,那你也要配合我們,要不然我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帶孩子啊。”
馮淑雲的語氣裏,透著濃濃的擔憂。
在她眼裏,盛安好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好好好,這些事由你們決定。”
盛安好看她們兩個都有一種要念叨到她服軟為止,當即覺得一陣頭疼,不得不同意了。
反正她還糾結著要怎麽找月嫂。
聽說很多女人生完孩子之後,因為老公和婆婆還有娘家的媽媽都不肯幫忙帶,導致還在坐月子的孕婦整日整夜難以睡一個好覺, 在猝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現在有人幫她解決這個難題,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小安安是薄川的兒子,薄家家世特殊,盯著他們的人應該不少。
要是混進來一個心懷不軌的人,安安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還不後悔死?
沈薇青就不一樣了。
作為薄家的女主人,沈家的大小姐,她不僅有超群的眼裏,還有廣闊的人脈。
找可靠月嫂這種小事,她還是能完成的很輕鬆的。
“這才對。”馮淑雲滿意的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把他們送回別墅。
進房間的那麽一段距離,都是薄川把外套搭在盛安好身上,小心翼翼都把認送回去的。
“哪用得著這麽小心。”盛安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明明在外人麵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薄總,卻總是因為她的一點點事情就如臨大敵。
“聽老人的話,小心一點總沒錯。”在這種事情上,薄川總是很嚴肅。
到了家裏,沈薇青和馮淑雲把安安安頓好,順便再祝福張姨照顧好小寶寶,馮淑雲這才上樓去看盛安好。
“回去吧。”沈薇青朝著樓上看了幾眼,淡淡的說。
“不上去看看她嗎?”薄臣有些驚訝。
這些日子,沈薇青對盛安好有多盡心盡力,薄臣都看在眼裏。
薄臣是一個對親情和家庭觀都很淡泊的人,隻要有沈薇青在,他就什麽都無所謂。
但沈薇青不一樣。
對於家人,沈薇青的心總是很軟。
“不了。”沈薇青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戀戀不舍的又逗了安安幾下,才輕聲說,“安好不想看見我。”
雖然盛安好在竭力掩飾,但她那點道行,怎麽騙得過沈薇青。
她能感覺得出來,盛安好在排斥她。
可能她們這一生,都沒機會真正平和的坐下來聊聊了。
“薄川也真是的,找什麽媳婦不好,偏偏要找一個和你有仇的。”薄臣頓時不悅的抱怨了一句。
偏偏那個不孝子隻肯向著盛安好,也不看看親媽有多想他。
“你少說兩句吧。”沈薇青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在薄川的別墅裏麵胡說八道,要是被薄川聽到了,那他們好不容易才修複了一點的母子關係,又要麵臨破裂了。
“好。”薄臣聳了聳肩,“都聽你的。”
沈薇青最後往樓上看了眼,才任由薄臣摟著自己,一起回家。
“安好,累壞了吧?”看到女兒蒼白的小臉,馮淑雲隻覺得心疼,“先睡會兒,安安我給你帶著。”
這個時候,盛安好的精力確實不夠。
“好,謝謝媽了……”盛安好打了個哈欠,沒有推辭。
她入睡得很快,馮淑雲卻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床頭,怔怔的看著她的睡顏。
仿佛透過這張成熟的麵孔,看到了二十八年前那個小小的、稚嫩的麵容一樣。
一轉眼,她的逗逗都這麽大了。
“真是的,越老越容易感傷了……”馮淑雲抬手在眼角按了按,嘴上抱怨了兩句。
不過她聲音很小,連出門的時候都是刻意放輕了腳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