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三年,少帥他全城搜妻

第65章 家宴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她微微掀開了帽子一角,瞳孔驟然緊縮。

程予修就站在送別的隊伍裏,若是她漏了臉很容易被發現。

司機走下來給沈紉秋做了個請的手勢。

“少爺吩咐過,謝小姐是大家閨秀,不愛見生人,吩咐我請您先進遊輪。”

沈紉秋不敢多看一眼,拉下帽簷順著司機示意的方向走上了遊輪。

“聽說嫂子跟你一起去,怎麽不帶來給我看看。”

唐嘉禮雙手插兜,笑得不懷好意。

唐杭越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可沒有少帥這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好本事,我隻有這一個心上人,她膽子小,我得護好了,不然弄丟了,我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弄丟了,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唐嘉禮笑容在臉上凝滯了片刻,隨後頷首向唐杭越道別,抬眸的瞬間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蕾絲袍角,一閃而過。

他呼吸滯澀,快步追上去。

唐杭越生怕唐嘉禮發現他身份的端倪,立刻跟了上來。

“怎麽了?”

“這艘遊輪要去哪?”

唐嘉禮是出了名的風流公子,甚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唐杭越不由鄭重了幾分。

“歐洲啊,我是去上學的,還敢半路跑了?”

唐嘉禮腳步停在了遊輪邊,自嘲地搖了搖頭。

他真是瘋了。

不過就是春城的黃粱一夢罷了,竟然還當真放在心上。

來鹽城就算是他最後瘋一回,要是找不到,隻能說明他跟沈紉秋沒有緣分。

至於這艘遊輪,這是去歐洲的,她連漢字都是他教的,怎麽可能去得了國外。

他轉身的一瞬,眸中的關切化成了春風恣肆。

“那我祝堂兄鵬程萬裏,和嫂子早日修成正果,娶回來讓我也見識見識到底是怎樣的天仙美人。”

“你也別玩了,早點娶一門正經妻室才是要緊事。”唐杭越轉身上了遊輪。

我已經娶過妻室了。

唐嘉禮看著遊輪遠去,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波濤萬裏,茫茫人海。

那日分開,他怎麽都沒想到找一個人竟然這麽難。

唐嘉裏在鹽城逗留了數日,幾乎是把鹽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半個沈紉秋的影子。

唐元翰給他發了好幾封電報催他回去,一封比一封急促,他再也拖不下去了。

他欠她的烤魚還不上了,她欠他的人情大概也要賴賬。

那就....一筆勾銷吧。

直到唐北軍浩浩****地離開,程予修才敢從屋裏冒頭。

管家拿著畫像仔細端詳,“雖說也算個美人,但也還算不上國色天香吧,至於讓唐北軍的少帥這麽找?”

程予修看著那張畫像,臉色慘白,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他這幾天情緒跌宕起伏,膽子都要嚇破了。

他等了兩日不見沈紉秋上門,氣得要讓人去找,就見到了那老太太的畫像,剛想在東瀛人麵前立功,就看見了唐北軍少帥要找的女人。

跟少帥搶女人,他小命丟十次都不夠。

程予修可不敢吭聲,生生忍了半個多月。

哪怕是送別唐杭越那日他明明看見沈紉秋了,都暗自祈禱她千萬不要被發現,不然他也活不久了。

好在他福大命大,終於把那尊活閻王送走了。

三年後。

梨花園裏一把金珠從二樓灑了下去,身穿鐵灰色軍服的英挺男人站在欄杆邊,滿臉戲謔。

旁邊的幾個紈絝起哄,“今兒個梨花園不唱了,少帥打賞你們去帥府唱堂會。”

樓下不少人都是提前買好了票來看小海棠的,說不唱就不唱了,多少都有些怨言,但一抬頭對上唐嘉禮那雙眼睛,又都敢怒不敢言。

唐嘉禮在眾人的簇擁下樓,隻朝著台上的人勾了勾手指,名角小海棠就堆著笑挽上了他的手。

“裝也不用換了,走吧。”

“是。”小海棠柔聲跟著唐嘉禮上了車。

身後的幾個軍中的紈絝二代互相看了看。

“今兒個是他在國外的堂哥帶著新婚表嫂回來的大日子,他就帶個唱戲的回去,我看老爺子八成要發大火了。”

“不是八成,是十成。”另一個人接話,“以嘉禮的成就,他想找什麽樣的名媛千金沒有,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唱戲的?”

“是啊,這些年老爺子給他物色了多少個未婚妻,都被這麽個小海棠上門給攪和黃了,還真是好手段。”

“嘉禮有軍功,有軍權,就算是荒唐,也是不可動搖的少帥。他要是那麽聽老爺子的話,少帥不也早換人做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閉上嘴,換個地方玩樂去了。

這些年唐家聲勢日盛,唐老爺子早沒想過換繼承人,想換成續弦生的幼子,但唐嘉禮實在手段了得,讓老爺子也不能輕易下手,就隻能在別的地方折騰他。

唐嘉禮也不遑多讓,成日帶著個戲子在唐老爺子麵前晃。

眾人隻當是小海棠有多得寵。

卻不知道,一上車唐嘉禮的麵色就冷了下來,小海棠也緩緩鬆開了手。

“少帥。”

“今兒個我堂兄和小嫂子回來,本不該讓你去鬧,但老爺子想動我的碼頭,雖然動不了,可我不喜歡,你去氣氣他就好,不要擾了我堂兄和嫂子安穩。”

唐嘉禮打開手邊的首飾盒,把一個金懷表扔給了小海棠。

小海棠慌亂地接住。

她這些年實在收了不少少帥的懷表,無一不是金懷表。

他每一次都扔得毫不在意,像是一件實在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但小海棠知道,懷表一定對他十分重要。

不然他沒必要如此執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定要這樣表現,好像裝得不在意,就能真的不在意一般。

可是如若真的那般不重要,又為什麽每一次都是懷表。

大帥府。

沈紉秋挽著唐杭越的胳膊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

時隔三年,她氣度從容了許多,從一個慌慌張張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杭越終於回來了,這就是新娘子吧,快讓我們看.....”

唐家眾人迎上來,走在最前麵的是大帥的續弦夫人孫氏。

她本來正在說笑,在看清沈紉秋容貌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連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