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好,我叫唐嘉禮。”
“謝小姐怎麽長得這麽,這麽像......”
孫氏身邊的嬤嬤話說了一半就閉上了嘴。
唐杭越眸光驟然銳利,“我夫人像什麽?把話說明白,不要吞吞吐吐。”
孫氏知道唐杭越看著好拿捏,實際上卻是個有主意的,立刻打圓場。
她拉過沈紉秋的手,“沒什麽,她這老貨眼神不好,看見個俊俏帶姑娘就說像仙女。”
她這麽一說,眾人就都打起了哈哈,但沈紉秋和唐杭越知道,真相絕不是如此。
孫氏拉著沈紉秋坐到大沙發上,“大帥在軍營一會就回來,今兒個回不來了,嘉禮不知道又去哪裏荒唐了,若是他回來了,你避著些。”
這話說得無禮,沈紉秋微微蹙眉。
唐杭越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脆響。
“我夫人是正經的閨秀,嫂子見弟弟天經地義,三嬸說話未免太難聽了,若是讓有心人聽見,還以為我夫人和嘉禮有什麽不清不楚的舊緣。”
孫氏的確是對抹黑唐嘉禮的名聲樂此不疲,但被唐杭越這麽直白地挑破,臉上也不好看。
她歎了一口氣,“是三嬸說錯話了,可嘉禮一向荒唐,要是他見了晴芸,恐怕今個有得鬧呢。”
“三嬸把話說得再清楚些,不然我實在不明白。”唐杭越臉色越來越沉。
孫氏所出的小小姐唐淼宜看不慣母親被為難,直接站出來說。
“我娘的意思是,嫂子長得和哥哥迷戀的小海棠實在相像,不知道我那個荒唐的哥哥見了嫂子又會弄出什麽荒唐事。”
“之前有個跟小海棠隻有五分像的,被他直接劃破了臉。”
沈紉秋之前在國外也聽唐杭越說起過這位堂弟,隻說風流俊逸,可沒聽說過性子如此古怪。
他們這次回來隻為了拿到唐北軍和東瀛人合作的情報,也不想平白惹太多麻煩。
沈紉秋默了默,“既然如此,那我避開就是了。”
她剛起身,唐元翰就從外麵走了進來,一看見沈紉秋臉色也是不好。
沈紉秋歎了一口氣,看來的確是很像了,那她就更不能待了。
“我上樓休息。”
“我才回來嫂子就要走,莫不是不待見我吧。”
爽朗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沈紉秋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緊,又是這個聲音,她那天在碼頭沒有聽錯。
唐杭越覺得這家人向來不待見唐嘉禮,定然有誇張的成分。
在這位堂兄心裏,唐嘉禮是唐家少有的明白人,不會太過荒唐。
他笑著走上前跟唐嘉禮打招呼,“就你能挑理,三年不見心眼兒倒是小了。”
“我的確是不如堂兄長進,三年不見,嫂子都娶了。”唐嘉禮手腕一番,“我是弟弟,嫂子跟我初次見麵,可有準備了見麵禮?”
沈紉秋心髒都停了,她腳步僵直,不知道該不該轉身。
她在無數次午夜夢回夢見過程恒野,但都沒有身後的人感覺更加接近。
唐杭越隻當沈紉秋是聽進去了孫氏的警告,他看了一眼小海棠。
的確是有幾分相像,但小海棠畫著唱戲的妝麵,和本人已經相去甚遠,唐杭越覺得最多三分相似罷了,無關緊要。
“晴芸,這個富的流油的滑頭竟然向你討見麵禮,你把包裏的喜糖拿給他一塊就算了。我們可不能便宜了他,非要討一份新婚賀禮不可,吃了喜糖的都要給禮金。”
唐杭越把沈紉秋的手從扶手上緩緩拿下來,安撫地拍了拍她手背,壓低聲音說。
“別怕,我堂弟有分寸。”
沈紉秋緩緩轉過身,唐嘉禮卻已經跑到了沙發上坐著,雙腿疊起。
“堂兄訛我,那我可不敢見嫂子了。”
以往這個時候,小海棠就要開始表演了,但這次小海棠卻愣住了。
麵前的這個女人,和她無數次在唐嘉禮那見到的那幅畫一模一樣。
她眼神下移,看見了她身上佩戴的懷表鏈條。
金鏈條。
她就是少帥一直在找的女人。
“小海棠,要不你給大家唱一曲,就當是我送堂兄的接風禮了,他興許大發善心,就不好意思管我要新婚禮了。”
唐元翰一聽這話,血壓直接升到了腦門。
“逆子!你堂兄帶嫂子回來,你還要帶著這個戲子上門,難不成我們唐家還要娶個下九流進門嗎?”
“為什麽不行?”唐嘉禮拋著手上的橘子,“我們家有就幾個人不下流?”
他說著話緩緩回過了頭,想要看看唐元翰有沒有直接氣死。
但他的眸光直接越過唐元翰,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沈紉秋。
沈紉秋也看清了他,兩個人四目相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紉秋把手從唐航越手裏抽了出來。
唐嘉禮手裏的橘子滾到了地上,咕嚕到了沈紉秋腳邊。
唐元翰還在罵人,“還不滾過來給你嫂子道歉!”
唐嘉禮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紉秋麵前。
他的目光太過直接,就那麽直勾勾地落在了沈紉秋臉上,廳堂裏的人都是心驚,生怕他又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孫氏上前提醒,“嘉禮,她是你嫂子,你們在鹽城應該也有過一麵之緣的。”
唐元翰冷哼,“晴芸是你堂兄的妻子,你難不成也要為了個戲子劃破她的臉?”
“晴芸?”唐嘉禮的意識才回籠,“謝晴芸,你可認識我?”
暖陽透過薄薄紗帳落進來,將兩人圈在了金色融光之下。
“無禮!”唐元翰一揮拐杖就往唐嘉禮身上招呼。
唐嘉禮已經看見了沈紉秋身上的懷表,他一反常態地沒有抬手接住唐元翰的拐杖,而是任由他打在了自己身上。
疼痛讓他愈發清醒,愈發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伸出手,像是那年沈慶良把她推到她麵前時一般。
“你好,我叫唐嘉禮。”
“你好,我是謝晴芸。”
沈紉秋一碰既離,手卻怎麽都抽不出來。
直到唐杭越上前咳嗽了一聲,“嘉禮!她是你嫂子。”
唐嘉禮眼中驚喜一瞬間熄滅,他明明已經鬆開了手,沈紉秋還是覺得手心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