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成婚
很反常的唐嘉禮帶了小海棠來,卻沒有怎麽鬧開就讓她回去了。
吃飯的時候,沈紉秋感覺到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初見唐嘉禮的時候,沈紉秋是驚喜,但她坐下來聽唐元翰和孫氏細數唐嘉禮在春城時做出的成績。
才知道原來自己隻是他奪權的墊腳石,她以遺孀的身份為他守了三年,他早就帶著軍功找了新歡,沒有片刻停留。
最初的驚喜成了憤怒,看見旁邊的唐杭越的時候,她又冷靜了下來。
他們隻是回來做任務的,拿到情報他們就會離開,她不應該摻雜太多個人情感。
夜裏吃完了飯,唐杭越就帶著沈紉秋往二樓上,外麵卻突然跑來個小廝,說是他名下的店鋪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我走了這麽多年了,有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
唐杭越讓小廝回去,小廝看了唐嘉禮一眼。
唐嘉禮把唐杭越從樓上拉了下來,“他這麽匆忙跑來,肯定是大事,你去看看吧。”
唐杭越歎了一口氣,讓沈紉秋先回房,他很快回來。
沈紉秋答應後轉身就走,絲毫不想跟唐嘉禮有半點交集。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死死按住了胸口,懷表的指針一刻不停地轉動,她大腦一片混沌。
原來,他連名字都是假的,她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咚咚咚——
不等沈紉秋平複下來情緒,就響起了敲門聲。
“誰?”她已經猜到了來人,但還是壓著聲音問了句。
“少奶奶,夫人說夜深了,讓我給您送份燕窩來。”丫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沈紉秋鬆了一口氣,開門接過燕窩。
“替我謝過夫人。”
丫鬟行禮離開,沈紉秋剛要關上門,一隻手就伸了進來。
他直接推開門,翻身合上了門。
沈紉秋後退兩步,把燕窩放在了桌上。
“少帥,杭越出去了,這不合規矩。”
“杭越?叫得這麽親熱?”唐嘉禮扭動把手反鎖上了房門,一步步逼近沈紉秋,“沈紉秋,我隻是死了,又不是跟你離婚了,你憑什麽這麽快就嫁了別人?”
沈紉秋覺得莫名其妙,他左擁右抱,倒是好意思來怪她。
可她滿腔怒火,不能發泄。
沈紉秋一把把唐嘉禮推開,“少帥,我是你嫂子,請你自重。”
“嫂子?”唐嘉禮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他猛然逼近,把沈紉秋圈在了化妝桌前,“沈紉秋,你偽裝成唐杭越的未婚妻到底是什麽目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沈紉秋撇開臉。
唐嘉禮距離她越來越近,沈紉秋呼吸凝滯,她想要避開他,他直接從懷裏拿出了手表。
“怎麽,我堂兄也會傾家**產為你一擲千金拍一支懷表嗎?那他有沒有為你放煙花?”
沈紉秋伸手想要把懷表搶回來。
唐嘉禮卻把懷表舉得更高了一些,直接把沈紉秋圈在懷裏。
“無論你們有什麽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們得逞,除非......”他俯身靠近沈紉秋,“除非你直接告訴我,看在我們過去關係的份上,興許我會幫你們。”
沈紉秋抬腳踩在了唐嘉禮腳背上。
她現在是經過訓練的特工,知道如何用力,唐嘉禮沒想到沈紉秋現在這麽厲害,因著吃痛一個倏忽,讓沈紉秋搶回了懷表。
但沈紉秋的這個舉動,卻讓他愈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根本沒有什麽謝晴芸,她就是沈紉秋,三年前,也是他。
他竟然隱有怒氣,如果不是唐杭越帶走了人,他們三年前就該重逢了。
兩人正在對峙,外麵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沈紉秋生怕被人看見,慌亂間將唐嘉禮推進了櫃子裏。
“晴芸,你睡了嗎?”
唐杭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她一般,看見她站在門口,有些意外。
“怎麽還不休息?”
沈紉秋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你。”
她轉身要把唐嘉禮放出來,但手碰到櫃門的時候頓住,如果她在唐杭越麵前就這麽把人放出來,豈不是就向唐嘉禮證明了他們的確是假夫妻。
唐杭越看出了沈紉秋今天的反常,“你跟嘉禮認識?”
“不認識。”沈紉秋搖頭。
她剛想暗示唐杭越。
砰——
唐嘉禮一腳踹開了櫃門,唐杭越登時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在這?”
“堂兄,為了避免你們日後麻煩,我覺得不妨把話直接說明白。”
唐嘉禮不等沈紉秋反應,直接拉過來在她頰邊親了一口,“我就是沈紉秋的亡夫程恒野。”
沈紉秋朝著唐杭越微微搖頭。
唐杭越立刻把沈紉秋護到了身後,麵色冷了下來。
“嘉禮,她是你嫂子,如果你繼續這麽荒唐,我明日就帶著晴芸離開。”
唐嘉禮眸光掃過兩人拉著的手,“你們不需要演太久,我很快就會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嘉禮離開後,沈紉秋和唐杭越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我沒想到會出這種紕漏,對不起,這個任務如果完不成,我會承擔下全部責任。”
唐杭越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最後手卻落在了她肩膀上。
“沒事,我這個堂弟看著荒唐,大事卻不會馬虎,我倒覺得這也許是個轉機。”
“轉機?”
沈紉秋不明白,他們都已經被懷疑了,怎麽還會是轉機。
唐杭越笑得勉強,“我們隻能希望他是個轉機,唐嘉禮本就是特務出身,敏銳度極強,一旦他懷疑了,沒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地下逃過。”
後來的三天,唐嘉禮在暗處的人幾乎把整座城查了個底朝天。
不出意外地唐杭越和沈紉秋被帶到了暗室。
這裏跟稽查處的地牢差不多,沈紉秋有經驗。
“少帥,如果僅僅因為我跟你的小海棠有些相像就要這麽陷害我,那我也無話可說。”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這麽說隻是為了給唐杭越逃脫的機會。
“嗬——”唐嘉禮走到她麵前,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們兩個,一個都走不了。”
他看著她的臉,像是想到了個好主意。
“要不.....我們來做個交易吧,用你換唐杭越怎麽樣?”
沈紉秋隻沉默了一瞬,“好。”
唐嘉禮倏然笑了,不像是嘲笑沈紉秋,倒像是自嘲。
“你從前那麽惜命,接近我都是為了活命,現在竟然願意為了另一個男人去死?”
他雙手握住沈紉秋的胳膊,把她按在了牆上。
“紅黨就那麽厲害,三年就讓你願意為了解放去死?”
沈紉秋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唐嘉禮查出了多少,她不敢暴露。
唐嘉禮卻不讓她逃避,用手鉗製住了她的下巴。
“我的交易現在還成立,不止如此,隻要你答應了,我不光放了唐杭越,我還把你們想要的東西拱手奉上。”
沈紉秋眸光錯愕,“真的?”
“當然。”唐嘉禮勾唇,“隻要你放下唐杭越跟我在一起,我就把老頭子跟東瀛的勾當都偷給你們,如果有需要,我甚至可以直接造反,幫你們奪了兵權。”
“跟你在一起?”沈紉秋詫異。
唐嘉禮卻以為她要拒絕。
“沈紉秋,和他做假夫妻有什麽意思,不如與我做真情人。”
一縷天光從天窗的縫隙照進來,唐嘉禮直接吻上了沈紉秋的唇。
沈紉秋有很多話想質問他,比如他的利用,比如他的背叛。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她也是在利用她,他也的確放了她一條生路,他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
她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成交。”
五日之後,唐元翰跟東瀛合作要攻占臨省的時候,頭部部隊突然叛變,唐元翰被身旁的副官卸了兵權。
唐北軍的唐徹底姓了唐嘉禮的唐,而東瀛人的首領早就被紅黨的人暗殺了。
唐北軍翻身打了他們剩餘的小股部隊,讓他們落荒而逃。
一切結束的時候,沈紉秋卻不見了。
孫氏發現了沈紉秋和唐嘉禮的關係,把沈紉秋擄走,逼唐嘉禮放棄兵權。
唐嘉禮帶人把沈紉秋從孫氏手裏救下來,本以為萬無一失,可帶人離開的時候,沒有死透的孫氏卻扣動了扳機,差點射殺了沈紉秋。
唐嘉禮護住了沈紉秋自己卻中了一彈,倒在地上。
沈紉秋哭著要抗他出去,唐嘉禮捂著胸口搖了搖頭。
“我活不下來了,沒人會再限製你的自由了,沈紉秋,你可以去找唐杭越了。”
沈紉秋搖了搖頭,“唐嘉禮,你不是讓我做你的情人嗎?隻要你活下來,我就答應你。”
唐嘉禮拇指擦掉了她的眼淚。
“可你是我的妻啊,你現在連這都不承認了。”
“我承認,隻要你活下來,我們重新成親,用我奶娘繡的喜帕。”
沈紉秋淚眼模糊,要背著唐嘉禮起來,身上的人卻驟然一輕。
唐嘉禮鬆開了手,從胸口掏出了一麵銅鏡。
“看著精致想送你,沒想到卻救了我一命。”
沈紉秋氣得扔下唐嘉禮就走,唐嘉禮卻追在身後。
“你剛才哭得那麽厲害,是不是怕當小寡婦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現場,唐杭越從暗處走出來,眼神落寞地搖了搖頭。
他來晚了,再怎麽也追不上。
一個月後,大帥府舉行了最盛大的婚禮。
沈紉秋帶著奶娘親手繡的手帕,嫁給了唐嘉禮。
天邊下起了柔和的太陽雨。
唐嘉禮縮短了紅綢靠近沈紉秋,“無論陰雨還是豔陽,從今往後,你都隻能在我身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