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另類炸彈
10點鍾,積案組的辦公室裏除了蒙娜和聶長遠,還有被聶長遠通知也趕過來的遊亦楊,還有一個人,正是市局刑偵隊長高海峰。
遊亦楊指著高海峰,挑眉問道:“掃雷遺書的案子不是咱們積案組的嗎?怎麽勞煩高隊長?”
蒙娜神色凝重,鄭重說道:“掃雷遺書的案子,跟高隊負責的連環殺人案,恐怕得並案。”
“啊?”遊亦楊驚異地叫了出來。
聶長遠和高海峰也是一臉驚詫,隻是沒發出聲音。
蒙娜把她從雷立行那裏得到的、有關錢棠那條黃色龍頭皮帶的事情講了出來。
高海峰聽後麵色沉重,低頭不語,眉心深鎖。
遊亦楊和聶長遠莫名其妙。
蒙娜對他們解釋:“之前我不是去專案組幫忙審訊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嗎?審訊之前我也簡單看了一下案子的資料:連環案有三個受害者,注意,是三個!
“這三個受害者的死因都是機械性窒息,他們都是被凶手從身後以皮帶勒斃的,脖子上都留下了奇怪的痕跡,經過技術隊的仔細還原和辨認,正是龍鱗和龍爪的痕跡;
“而且在勒斃之前,凶手還揮舞皮帶,以金屬鎖扣的部分抽打死者,屍體上也留下一部分這種痕跡,以及皮帶的金屬鎖扣痕跡,鎖扣的痕跡經過鑒定就是龍頭的圖案。
“而錢棠恰好就擁有這麽一條特製的皮帶,而且是他自己DIY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皮帶!”
“不會是湊巧,不可能這麽湊巧。”高海峰眼神淩厲,低沉地說。
蒙娜點頭,“是的,我也認為不是湊巧。一來,這樣的皮帶全世界很有可能隻有一條,我在回來的路上也給錢棠的鄰居張大媽打了電話,問她是否見過錢棠的遺物裏有這麽一條皮帶。
“張大媽說自從錢棠從學校辭職回來就沒再見過那條皮帶,張大媽也很奇怪,畢竟那條皮帶是錢棠特意給兒子親手做的,之前錢棠一直戴著,她就問錢棠皮帶的所在,錢棠的回答是弄丟了;
“二來,連環案在一個月內有三個死者,而錢棠的遺書裏除了第一個已經爆炸的炸彈外還有三個炸彈。”
“可錢棠說的是炸彈啊,這三個死者又不是被炸死的,”聶長遠還是覺得可能是事有湊巧,“三個死者都死於機械性窒息不是嗎?”
遊亦楊摸著下巴,認真分析道:“我認為錢棠的遺書不能從表麵意思上理解,這家夥用掃雷遊戲和密碼本的方式留下遺書,就是喜歡賣關子,搞不好他的遺書裏還有隱藏信息沒有被解讀。
“也就是說,他所謂的炸彈其實並不是炸彈,第一個炸彈不單單是為了向警方證明他的威脅性,也是一個煙霧彈,讓警方跑偏的誤導。
“錢棠所謂的炸彈,是一個殺手!他之所以誤導警方去找什麽炸彈,就是為了給那個殺手打掩護,一直到這個殺手開始殺人,留下皮帶的線索之後,我們才會恍然大悟,原來炸彈不是真的炸彈,而是一個人。”
高海峰衝遊亦楊點頭,好像對遊亦楊自來熟一樣:
“沒錯,如果直接破解錢棠的密碼,得出三個詞,又找到了對應三個詞的三個人,那麽這個謎題也解得太容易了,警方隻要先把這三個人轉移保護起來,再搜索他們三個經常出沒的地點就可以。這麽容易就能解除危險,那錢棠不是白忙活?”
蒙娜懊惱地說:“這麽說來,我們今天都白忙活了,錢棠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那三個學生,而是這三個死者,而且他的‘炸彈’已經爆炸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都怪那個狄鵬飛,要是他不偷走錢棠的遺書,咱們3個月前就能開展調查,也不會有什麽連環殺人案,不會有三個受害者。”
高海峰走到蒙娜身邊,很熟絡地拍拍蒙娜的肩膀說:
“別這麽說,什麽時候都不算晚。雖說這個錢棠留下的‘炸彈凶手’很可能已經完成了任務,不會再出現再犯案,但現在仍舊不完,咱們必須把他給找出來,讓他伏法。”
聶長遠覺得這三個人好像是老相識,出乎意料的意見統一和友好,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像是把他排除在外一般,於是趕忙發言刷存在感,“那麽高隊,咱們並案不?”
高海峰猶豫一下,“暫時不能完全並案,就像你說的,不能排除皮帶還有同款或類似款的可能性,所以也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性。而且連環案的三個死者乍看之下跟錢棠留下的那三個詞根本對應不上。專案組那邊還得按照現有的方向繼續排查。
“不過,不能並案,但可以並人。從明天開始,我暫時並到你們積案組,順著錢棠這條線調查三起連環案。今晚我先去專案組那邊安排一下工作。”
聶長遠站起身,“你要過來?那,那這積案組誰說了算?我是說,誰主持工作?”
高海峰啞然失笑,說了一句讓聶長遠無言以對話,“據我所知,你們積案組成立到現在,一直是以一個編外人士為中心的吧?談不上誰說了算。”
遊亦楊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笑著。
聶長遠麵露尷尬之色,對高海峰這個半路殺出的空降兵沒什麽好感。並且他十分奇怪,為什麽遊亦楊看上去對這個高隊還挺友好,他不該吃醋嗎?
為什麽高海峰對遊亦楊也好像是認識已久,而且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
高海峰推門,回頭對蒙娜說:“我先去安排一下專案組的工作,等我幾分鍾,我送你回家。”
蒙娜由高海峰負責護送,聶長遠便主動承擔送遊亦楊回家的任務,盡管遊亦楊說他自己打車回家沒問題。
車上,駕駛的聶長遠問遊亦楊,“亦楊,你很不對勁啊。高海峰明擺著對蒙娜有意思,你就不吃醋?”
遊亦楊本來在低頭思考案情,聽聶長遠這麽一說,苦笑道:
“怪了,老聶,你不是一直不讚成我喜歡蒙娜嗎?我現在對她死心,又嚐試新的戀情,並且不吃醋,你該高興才對啊。”
聶長遠翻了個白眼,嘀咕著說:“怪了,我有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感覺,居然不太舒服。”
遊亦楊噗嗤一聲樂出來,“你說高隊是外人田也就罷了,你說蒙娜是肥水……等一下,高隊對蒙娜的意思真的很明顯嗎?”
聶長遠另起話題,“亦楊,說真的,你跟高隊,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啊?”
遊亦楊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望向窗外,低沉地說:
“他算是我爸的學生,我還上小學的時候,他來我家做客,我見過他一次。當時他還是剛剛參加工作的菜鳥刑警,尊稱我爸一聲遊老師。
“聽我媽說,他算是我爸收的關門弟子,對於推理很有天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前陣子我們又在局裏碰到,見麵不免尷尬,因為我爸的案子……”
聶長遠心領神會,遊鈞則的詐死案件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是局裏的人都是知情的,這讓遊亦楊的地位有些尷尬。
他出入局裏的時候,大家麵對他都不知道該不該維持從前的態度。從前他們都把他當成市局顧問神探的接班人,也是受害者,可現在卻隻能把他當成嫌犯的兒子。
好在遊亦楊表麵上對這方麵大大咧咧,麵對大家還是跟以往一樣,嘻嘻哈哈,沒心沒肺。
對,隻是表麵上,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他聶長遠可是心知肚明。
“不說這些了,老聶,你趕快給我調取這一個月三起連環案的信息。重點是三個死者的信息。”
遊亦楊把渙散的目光收回來,目光炯炯地注視前方,“你這個移動資料庫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大的案子,一定暗中關注了對吧?”
“那是自然。”聶長遠歎口氣,“我知道,你想知道這三個死者能不能跟你從掃雷遺書裏破解的三個詞一一對應。隻可惜,就像高隊說的,對不上啊。否則的話,高隊也不會說不並案,先並人,兩邊雙管齊下地追查,直接就拍板並案了。”
聶長遠言簡意賅地給遊亦楊講了連環案的三個死者。
按照時間順序,第一個死者死於25天前的晚間23點前後,是一名女死者,名叫傅雲裳,22歲的妙齡女孩,平麵模特,長相身材都是誘人犯罪的那種。可這名女死者卻沒有被性侵。
案發地點在一家迪廳的洗手間,而且是男洗手間。
這家迪廳的洗手間門口有監控探頭,但每到晚上22點之後,老板就會扭轉探頭方向,為了方便一些人在洗手間裏做一些違法的勾當而不留證據。
至於傅雲裳是自己走入男洗手間準備做什麽,還是被凶手帶進去的,無從得知。
傅雲裳被發現死在一個隔間裏,被活活勒死,身上還有被皮帶抽打的痕跡,相比較後麵兩個死者,傅雲裳身上被抽打的痕跡最少,隻有兩條。
可能是因為犯案的現場太過狹小不好揮舞皮帶,也可能是因為凶手擔心聲音太大引來別人。
傅雲裳的指甲裏檢測到了皮屑,屬於她的男友之一,據這個男友說案發前不久跟傅雲裳起了衝突,傅雲裳喝醉酒抓了他。
傅雲裳有四個男友,四個人全都有殺人動機,因為傅雲裳對他們誰都沒動真情,不過是玩弄他們而已。
而且四個男友中有三個有當晚的不在場證明,剩下那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正是被抓的那個。
蒙娜被叫去幫忙就是審訊這三個有不在場證明的男友。蒙娜的觀察結果是,三個人都沒說謊,他們都不是凶手,並且她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第二起命案發生在15天前淩晨3點左右,與第一起相隔10天。
死者為男性,名叫鄒傑鑫,30歲,是個無業遊民,身材瘦小,跟傅雲裳一樣沒什麽抵抗能力。
他死於城中村一條兩邊都是空地的土路。後來調查得知,那條土路正是鄒傑鑫每天晚上的必經之路,從隱蔽的地下賭場步行回租住地下室的必經之路。
鄒傑鑫當晚贏了些錢,但屍體上一分不剩,看來是被人順手牽羊。
他身上也留下皮帶龍紋和龍頭鎖扣的印痕,而且最多,整個身體上的鞭痕和鎖扣淤青都快結成網了。
凶手應該是跟蹤鄒傑鑫來到足夠黑暗又空曠的案發現場才動手,這樣一來被抽打發出叫喊聲也不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凶手對他折磨的時間最長。抽打過後,凶手又用皮帶勒斃鄒傑鑫。
地下賭場有兩個賭友是鄒傑鑫的債主,也因為鄒傑鑫沒錢還揍過他幾次。所以這兩名賭友也成了嫌疑人。然而蒙娜對他們的審訊結果仍然是有很大的把握,他們並非凶手。警方搜了這兩人的家,也並沒有找到凶器。
第三起命案發生在5天前晚上21點左右,死者名叫史岩,是個55歲的單身漢,而且是一位殘疾人,職業是盲人按摩師,他自己開了一家小小的盲人按摩店,就在小胡同的民宅底商。
盲人就更沒有什麽反抗能力,凶手同樣在他身上留下標誌性的龍的印記,然後勒斃。
史岩在死前被抽打應該是會發出慘叫聲的,但鄰居們卻並沒有聽到。
一來是因為晚上九點正是看電視時間,電視的聲音掩蓋了一樓的慘叫;二來是因為史岩的按摩店當時門窗緊閉。警方推斷是凶手事先關上了門窗,以防自己製造的聲響被鄰居聽到。
而且史岩被金屬鎖扣抽打的部位主要集中在頭部,凶手對他似乎是特殊對待。
“三個犯案現場就都沒留下什麽線索?”遊亦楊問。
“有啊,後兩個現場有凶手的足印,推斷凶手為男性,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碩。從心理方麵推斷,凶手是個掌控欲很強的變態,享受被害者被他鞭笞的過程。
“而且他還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知道迪廳的探頭什麽時候調轉錄不到他,知道在空曠處下手的時候可以更長時間地虐待死者,知道避免在現場留下過多的痕跡。
“剛出現第一個死者的時候,高隊認為凶手的目標就是傅雲裳這個男女關係複雜的女孩;第二個死者出現後,高隊調查這兩個死者的關係;等到第三個死者出現,而且調查得知三個人根本毫無關聯,蒙娜也一一排除了那些人的嫌疑之後,高隊就認定這是一起隨機殺人案件。
“凶手的動機就是製造連環凶案,並且專挑自己能對付得了的、有機會下手的目標,事先跟蹤調查,伺機下手。”
遊亦楊點頭又搖頭,“乍看之下這三個死者果然跟錢棠遺書中的那三個暗號沒什麽關聯。不過要是硬套也能套得上。
“傅雲裳玩弄感情,算是對感情的冷漠;鄒傑鑫是個喜歡賭博的無業遊民,曾經幾次被兩個賭友暴力相向;史岩是個盲人,他的生活圈子很小,也可以說他活得很自我。”
聶長遠哈哈大笑,“亦楊,要是按照你這麽個套法,隨便再找三個人也能套得上。你這叫牽強附會。不過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希望這三個死者就是那三枚炸彈的受害者,這樣一來,連環案也就結束了,不會有人再遇害。”
“但願吧,”遊亦楊突然一拍腦袋,“也許,也許是我之前太過自信,錢棠留下的密碼並不是那三個詞,是我找錯了密碼本。而真正的三個密碼正好就對應這三個死者?老聶,這三個人該不會跟宋嬌容和錢呈有什麽關聯吧?”
老聶幾乎調閱了自己腦子裏龐大的資料庫,費了一番功夫,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否定的,“應該沒有什麽關聯,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再仔細查查看吧。”
遊亦楊倚靠在床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他想要重新破解錢棠留下的掃雷密碼,看看是不是能夠得出另外的三個詞,或者三條線索。
可琢磨嚐試了兩個小時,這些掃雷圖片上的數字用其他的組合方式都隻是無序無意義的符號而已。不得已,遊亦楊隻好重新思考,密碼本會不會是另一本書。
“不要再做無用功了。”錢棠的聲音陡然打破夜的安靜,他又一次出現,坐在床邊的轉椅上,在黑暗中注視遊亦楊。
“密碼本就是英語詞典,你之前破譯的三個詞並沒有錯。我給出的暗號那麽明顯,正好可以套用在那三個學生身上,那麽調查重點自然還應該是他們三個。”
“那麽,你的那條皮帶是怎麽回事?你當初的震懾學生的‘武器’現在成了連環案中的凶器,而且三個炸彈對應三個死者,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遊亦楊雖然是疑問句,但已經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巧合。
“三個死者?哼,我看不會這麽結束,凶手犯案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顯然他已經上癮,而且不能夠控製自己,他還會再殺人的。我雖然說有三枚炸彈,但可沒說隻有三個死者,”錢棠得意地說,“你們之前的想法未免太過主觀,也太過樂觀。”
太樂觀?遊亦楊的心瞬間下沉,他死死盯住黑暗中的錢棠,把剛剛冒出來的那個可怕的想法問出來,“難道說,那三個詞並不是指三個受害人,而是,而是三個殺手,或者是一個殺手身上同時具備的三種特質?”
“我說過了,那三個詞很明顯就是對應那三個學生。他們三個是得罪過我,但那點小事兒,還不至於我要在他們身上浪費三枚炸彈。更何況,做炸彈買炸彈什麽的難度太大,在他們周圍藏炸彈這事兒難度更大。
“我怎麽知道他們一年後還會去炸彈所在的地方?我的炸彈不會波及別人而放過他們?相比較而言,我還有更加輕鬆更加長遠,後勁兒更足的辦法去報複社會。”錢棠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
遊亦楊用力一拍床,後知後覺地自責。
的確,在這三個人周圍藏炸彈這種事可行性的確很低。錢棠雖然不是什麽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但也不會笨到這種地步吧?更何況,報複社會就要炸死三個得罪過他的人,這種報複手法未免太小家子氣。
“你的意思是,那三個學生並不是三個你要報複的目標,而是三個你製造的殺手?你,你對那三個學生做了什麽?把他們轉變成了替你報複社會的三枚炸彈?”遊亦楊說話時牙齒咯咯作響,渾身發寒。
錢棠陰鷙地冷笑,“他們跟宋嬌容一樣,一樣冷漠、暴力和自我,一樣是不定時炸彈。我倒要看看,法律會不會放過他們,就像放過宋嬌容一樣。”
遊亦楊雙眼噴火一樣對著錢棠咒罵:“你這個變態,你報複社會的途徑竟然是培養了三個殺手!”
錢棠陰笑變形的臉漸漸從黑暗中淡出,看的遊亦楊後背冒出涔涔冷汗。
“這三個人冷漠、暴力、自我,是難得的殺手好苗子,所以我選中他們三個,主動跟他們化敵為友,對他們做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增加他們三個為禍人間的可能性。
“我一個人報複社會能做什麽?更何況我沒錢沒勢,身體又不好,我真的做不了太多。可他們就不一樣了,在我死後,他們還可以做很多事,在你們警方破解暗號找上他們之前,他們有時間,有發揮空間,他們就是不定時的炸彈!
“當然,我這個‘師父’還得為他們準備標誌性的武器——皮帶。這樣一來,就算我死了,日後‘炸彈爆炸’,人們還是可以認定,這是我生前埋下的炸彈。
“這樣人們就會記得,是我,是我這個痛苦的父親回擊了這個社會!我回擊社會就是利用跟宋嬌容一樣的敗類,凶器就是我望子成龍的那條腰帶。人們就會記得,我本應該成才成器、人中翹楚的兒子死得有多慘,多冤!”
“你這是想要遺臭萬年啊!”遊亦楊提高分貝,攥緊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暴揍一頓錢棠,“而且是帶著你的兒子一起遺臭萬年,你就是個變態!”
錢棠笑得更大聲,“冷靜,小偵探,你還是擔心一下你的病情吧,明知道我隻是幻象,你卻把對錢棠的憤怒發泄到一個幻象身上,沒能保持理智冷靜,你的病情恐怕惡化了呢。最近有沒有按時吃藥?”
遊亦楊想也沒想便抓起床頭櫃的手機朝著錢棠的方向丟過去,真的把他當成報複社會的錢棠。
當然,手機“哐當”一聲砸在桌子上。錢棠安然無恙,甚至沒有躲閃。
“對了,你們最好還是找到宋招娣,她既然沒有被炸死,很可能會成為殺手的目標,畢竟,殺手是我的殺手、我的繼承,宋招娣是我的仇家。”
遊亦楊更為惱怒,大叫道:“你這個老變態,魔鬼!”
錢棠消失了,遊亦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確病情惡化,怎麽會真的把憤怒發泄到潛意識製造的幻象身上。
突然想到新買的手機,遊亦楊跳起來去桌上找他剛剛一時激動不管不顧丟出去的手機。
“幸好,幸好我的手機夠結實。”遊亦楊撫摸著自己的新手機,鬆了一口氣,又看到桌上的藥瓶。
怪了,他沒有忘記按時服藥啊,難道是因為這案子性質惡劣,所以他才會失去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