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戀愛實驗
回到市局,聶長遠調閱雷立行、張克和秦紫雯的檔案,了解了他們的基本情況,也找到了雷立行和張克的所在。
雖然已經是傍晚,但三人決定加班,並且為節省時間,三個人分頭行動,分別找上這三個人,先是提醒對方可能身處炸彈威脅之中,而後通過調查分析解開所謂特定行為觸發炸彈的謎題,最終找到炸彈解除威脅。
當然,負責秦紫雯的一定是她的現男友遊亦楊;負責張克這個霸王龍,聶長遠當然不能派蒙娜一個女孩子,而是要親自出馬;蒙娜自然就分配到那個冷漠的雷立行那裏。
正好,以蒙娜的能耐說不定能夠問出雷立行當初為什麽跟錢棠打架,這個問題時隔三年也該有個答案了。
傍晚七點,遊亦楊約秦紫雯在學校門口見麵。
秦紫雯又一次提前到來,兩人交往一個多月,秦紫雯從不遲到,隻有早到。
“嗨,亦楊。”秦紫雯看遊亦楊朝她走來,臉上樂開一朵花。
遊亦楊走到秦紫雯身邊,又誇張地往後退兩步,說:“小雯,我想,咱們還是分手吧。”
“為什麽?”秦紫雯的笑僵在臉上,然後瞬間消失,眼淚唰的一下湧出來。
“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說不擁抱,我就不擁抱,你說不接吻,我就不接吻,你說什麽是什麽,這樣還不行嗎?”
遊亦楊大幅度擺手,“不不不,你做得很好,你肯給我空間和時間讓我徹底忘卻菲菲,這一點我很感激。但是我怕啊,我怕跟你在一起會有危險。”
秦紫雯狠狠抹一把眼淚,“跟我在一起會有什麽危險?”
遊亦楊臉色一沉,靠在學校門前的圍牆上,低著頭說:“你看,我跟菲菲交往的時候,她被人殺了,我跟那個大嬸走得近,她又被冷箭傷了,現在我跟你在一起,我怕……”
秦紫雯放鬆地吐出一口氣,雖然很輕,但還是被遊亦楊捕捉到。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秦紫雯沒心沒肺地說,“沒事兒的,我不怕,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也不怕。”
“可是我怕啊,萬一那個壞蛋誤傷到我怎麽辦?”遊亦楊又恢複到從前被害妄想症的狀態,露出一副膽小怕事的可憐相。
“我會保護你啊!”秦紫雯拉住遊亦楊的手,撒嬌似的甩來甩去。
遊亦楊被她的樣子逗樂,但又像突然想到什麽,又馬上甩掉秦紫雯的手,遠離她幾步:
“還是不行,我必須跟你保持距離,我們必須分手,不然的話,我怕你會連累我,我可不想被炸得連個全屍都拚湊不全。”
“啊?你在說什麽?”秦紫雯滿臉問號,她的疑惑很真誠。
遊亦楊就簡單地把他這兩天調查的案子講了一遍,最後總結說秦紫雯是錢棠的報複對象之一,她的身邊藏有炸彈,會被秦紫雯用特定的行為引爆。
在炸彈被找到之前,遊亦楊因為膽小惜命,隻能跟她分手。
秦紫雯果然急了,這樣一來,她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要著急找到這個炸彈。
遊亦楊要達到的就是這樣的目的。
“你想想,最近一年中你經常出入的地方都有哪裏?哪裏有可能藏炸彈不被發現,又能被你特定的行為引爆?”遊亦楊問。
秦紫雯急得雙手抱頭,原地踏著碎步,帶著哭腔說:
“我這一年都在學校,最常出入的就是宿舍食堂教學樓啊。可是這些地方怎麽可能藏炸彈,每天都會有人檢查清掃的啊。”
遊亦楊眯眼,臉上爬上慍色,好像是生氣秦紫雯不肯說實話,“真的隻有這裏?那你家呢,你家裏沒有可能嗎?”
“不可能,我家三個月前搬家啦,舊房子賣掉了,而且聽說新房主要拆了舊裝修重新裝修,要是真有炸彈,拆裝修的時候還能發現不了?搞不好直接就被引爆了呢。
“不可能在我家。到底會在哪裏呢?亦楊,你放心,肯定不在學校的,以後咱倆就隻在學校見麵在一起還不行嗎?”秦紫雯可憐兮兮地說。
遊亦楊聳肩,“那好吧,不過你最好再好好想想,炸彈可能藏在哪裏,趕緊把這事兒解決。看不到被拆除的炸彈,我始終不能放心。哦,對了,你跟那個錢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提到錢棠,秦紫雯憤憤不平,“錢棠就是個色老頭,偷了我晾曬在陽台的內衣。我去找他理論,他就趁機吃我豆腐。要不是我大叫出聲引來其他人,他肯定會強**的。沒想到這個色老頭居然還記恨我揭發他,真是太過分了!”
遊亦楊雖然表麵上跟秦紫雯同仇敵愾,內心裏卻鄙視她拙劣的表演。
他還是相信穆校長的說法,畢竟學校曾給秦紫雯記過5次的事是編造不出來的,有記錄為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很有可能是個十字弓射擊的高手,是王茉雅的同夥,射殺欒菲菲,射傷蒙娜的凶手!
遊亦楊之所以要假意跟她交往,甚至自我犧牲地跟她膩在一起一個月,就是為了接近她找出她的破綻。跟蒙娜疏遠,也是為了保證蒙娜的暫時安全。跟她密切交往也可以讓其沒有時間和精力針對蒙娜。
其實遊亦楊是想要做一個實驗,他想看看,自己跟秦紫雯談戀愛,秦紫雯會不會也遭受攻擊。
如果秦紫雯像欒菲菲和蒙娜一樣,也被十字弓所傷,那麽秦紫雯便可以排除嫌疑。
如果秦紫雯跟他這麽親密,比蒙娜親密一萬倍,沒有受到攻擊,那麽遊亦楊有九成把握秦紫雯就是凶手。
要知道,蒙娜說她曾感覺到自己被跟蹤,早在幾個月前在饅頭山的時候蒙娜就在山上遭受到攻擊。而那一次,秦紫雯也在饅頭山的度假村。
遊亦楊覺得這不是湊巧,必須要馬上驗證。
至於說如果秦紫雯是無辜的,這個實驗很可能把她置於危險之中,這對這個女孩很不公平,這一點遊亦楊也不是沒想過。
但遊亦楊還是這樣做了,原因很簡單,他認為秦紫雯是凶手的可能性高達90%。
從前他不知道秦紫雯是個意圖潑硫酸的小魔頭,現在他知道,可能性便又上升至99%。
遊亦楊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案子居然也涉及秦紫雯。其實這樣也好,讓秦紫雯知道有個被她陷害的人記恨她,而且那個人是個想要報複的炸彈狂徒。這樣一來,秦紫雯就會為了找炸彈而去她除了學校和家之外經常去的地方查看。
遊亦楊隻要跟蹤秦紫雯,說不定就能發現她的秘密,說不定能夠見到秦紫雯的同夥,那個被通緝的王茉雅。
當然,跟蹤的事遊亦楊不能親自出馬,更不能找聶長遠和大喬,得找個生麵孔,還得是個專業人士,否則容易被秦紫雯發現,這就需要他向那個人求助。
“小雯,你好好想想炸彈可能被藏在哪裏,我要跟老聶繼續查這個案子去,爭取早點找到炸彈,不然咱倆的關係也得受影響。”
遊亦楊說著跟秦紫雯揮手告別,攔了輛出租上車。
聶長遠在張克的家找到了這個無業宅男啃老族。
張克已經21歲,高三那年因為把一個同學毆打成重傷,被英豪開除,那之後就一直呆在家裏。
半年前,張克因為故意傷人罪在監獄裏呆了幾個月,家裏也賠了不少錢。出來之後,作為懲罰,他的父母就幹脆給他關禁閉,一個多月沒讓張克出門,他就隻能窩在家裏打網遊。
“找我做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麵對聶長遠,張克隻白了一眼便又把目光粘在電腦屏幕上。
張克房間的門口,張克的母親對聶長遠抱歉地笑笑,“警官,不好意思,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您別介意啊。”
聶長遠冷哼一聲,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甚至還做好了準備跟張克這條霸王龍練練手,他冷冷地說:
“沒事兒,我不介意,反正我又不是錢棠報複的目標,我家又沒可能藏著什麽炸彈。”
“什麽?炸彈?我家?”張克的母親驚呼出聲,倒是張克毫不在意,仍然用力敲擊鍵盤,用汙穢不堪的語言咒罵他的豬隊友。
聶長遠覺得張克真的是無藥可救了,而且對方根本不搭茬,他隻好對張克母親解釋。
“哎呀,這可怎麽辦?要不,要不我們先搬到親戚家去住?讓人徹底檢查一下這房子?可是,可是我家沒有被撬過的痕跡,那個錢棠沒法進來吧?”
張克母親驚慌失措,馬上就要給老公打電話。
“你先別急,張克最近一年時間裏除了在家呆著,還會經常去哪裏?”聶長遠阻止她打電話,讓她先配合他的詢問回答問題。
張克母親茫然搖頭,“要說最近一年,那個,半年前他進看守所呆了幾個月。出來後就一直被我們關在家裏。進去之前嘛,他總是跟一群朋友在一間破倉庫裏玩改裝摩托車。但現在那間倉庫也被拆了,那群朋友也不來往了。”
“殺,全殺光!”張克突然扯著嗓子嚎了一聲,嚇聶長遠一跳,而他身邊的張克母親顯然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任何反應。
聶長遠白了張克一眼,走到張克房間窗前往下看。
張克家是三樓,如果踩著空調箱跳到一樓也不是沒可能。聶長遠覺得,張克這樣的霸王龍,是不會甘願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的。
“你確定張克沒有偷偷出去過?我是說,你們夫妻總不能每天都留人在家看著張克吧?說不定張克也有別的嗜好,趁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出去玩。”
張克母親吐出一口氣,很自信地搖頭,“不可能的,這孩子隻愛在家打遊戲。而且孩子他爸特意讓我留在家裏看著他,我出去買菜也是在樓下的超市,很快就會回來。
“我平時在客廳看電視,在廚房忙活,也一直能聽到房間裏他打遊戲的聲音。張克這一個多月天天都在家裏,哪也沒去。”
聶長遠又瞧了一眼窗外的空調箱和一樓的地麵,又想到房間裏打遊戲的聲音也有可能是播放錄音,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既然半年前張克經常去的倉庫已經拆了,那麽炸彈還是最有可能在你家或者附近。以防萬一,你們今晚最好還是先搬離這個房子去別的地方暫住一晚,之後我會派人來你們家搜尋一番,確認安全之後你們再搬回來。”
“沒問題,警官,你們可一定要快點找到炸彈啊,一定要保護我們小克啊。”張克母親慈愛地看了一眼張克的背影,恨不得雙手合十地祈求聶長遠。
聶長遠心想,還讓警方保護張克?這位母親還是多多祈求他家張克不要去傷害別人吧。
雷立行是一個程序員,在一家小軟件公司工作,坐在辦公區最角落的地方,十分不起眼。
果然,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現在是晚上8點多,雷立行還在公司加班。
蒙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雷立行身邊,對他說明來意。
雷立行果然是個很冷漠的人,似乎天塌下來他都氣定神閑。聽說身邊可能被錢棠藏了炸彈,他甚至一點微表情都沒有,繼續盯著屏幕上的代碼,像是根本沒聽到蒙娜的話。
“不可能。”隔了幾秒鍾,雷立行淡淡吐出三個字。
蒙娜這才敢確定雷立行剛剛聽到了她說的話,“你怎麽敢確定不可能?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
“我沒得罪過錢棠,他沒必要報複我。”雷立行像個機器人一樣平淡地說。
“沒得罪過他?可是你們不是打過一架嗎?對了,當初你們到底為什麽打架?”
蒙娜這趟過來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問雷立行和錢棠的矛盾衝突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你們隱瞞學校你們打架的原因?”
雷立行的雙手仍在敲擊,目不轉睛對著電腦屏幕,言簡意賅地說:“隱瞞是因為我倆誰也不想讓學校知道打架的原因,這對我們都不好。原因不過就是他看不慣我的冷漠,我看不慣他多管閑事。”
蒙娜更加糊塗,錢棠會因為看不慣學生的冷漠就對學生動手?蒙娜覺得錢棠雖然有些魯莽衝動,但也不至於這麽無理取鬧,便繼續追問。
雷立行更加不耐煩,但似乎是知道如果他不把話講明白,蒙娜就不會走,隻好稍作解釋。
原來,雷立行的冷漠、孤僻、沒朋友是老師同學都知道的。
學校組織看感人的電影,女生們哭得稀裏嘩啦,男生們也都或憤慨或動容,隻有雷立行機器人一樣不以為然,沒有任何反應;
學校組織學生們給災區捐款,播放展現災區悲慘的新聞,同學們在同情災民的同時紛紛慷慨解囊,隻有雷立行冷著一張臉,一毛不拔。
就是這樣一個雷立行讓老師同學背地裏議論,給他一個綽號叫冷血動物,也引起了錢棠的注意。
錢棠不滿足於對雷立行的觀察和主動聊天,他居然潛入雷立行的宿舍偷看他的日記。
雷立行的日記裏記錄著,不久前他的母親過世,全家人都十分悲傷,隻有他,從母親病危到葬禮結束,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像個置身事外的外人。這一點引得前來奔喪的親戚們不滿。
雷立行在日記中寫道,他根本感受不到強烈的悲傷,他是真的哭不出來,也許他真的是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怪胎,一個機器人。他說他想要模仿悲傷的親戚們,做做樣子掉幾滴眼淚,可是他愣是沒擠出眼淚來。
錢棠就是因為看到這段日記,又一次主動找上雷立行,這一次他變了嘴臉,氣憤地責罵他是個冷血動物,居然連至親過世都沒法打動他。
錢棠罵著罵著自己就哭了,顯然是想起了過世的兒子錢呈。
雷立行冷眼看著錢棠自己在那演獨角戲,覺得無趣便轉身要走。
錢棠一看這個機器人居然無視他,瞬間暴怒,一時間找不到教訓雷立行的武器,竟然抽出腰帶照著雷立行的後背就是一抽。嘴裏還大叫著要替雷立行的父親教訓一下這個不孝兒子,要看看雷立行會不會流血,是不是真的是個機器人。
“等一下,你說腰帶?錢棠用腰帶抽你?”蒙娜聽到這裏突然驚叫出來,好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雷立行停下了手,側頭用一雙冷冷的眸子盯著蒙娜,還是沒什麽語氣地說:
“是的,他要用腰帶抽我,我就回身反擊,我們倆就打起來了。很快就有學生看到,來拉架,老師也來了。”
“是什麽樣的腰帶?”蒙娜緊張地問。
對於蒙娜的突然緊張激動,雷立行還是沒什麽反應。
“黃色的皮帶,皮帶上有一條龍的圖案,是壓上去的紋路,頭上的卡扣也是黃銅的,是一個龍頭的造型。這條皮帶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實在太特別,看起來很滑稽也很破舊,但錢棠一直戴著。”
蒙娜徹底怔住,半晌沒說話。
要是換做別人,看到蒙娜這副模樣一定會好奇地追問:皮帶有什麽不對嗎?可雷立行卻一丁點好奇心都沒有,繼續專注於枯燥工作。
蒙娜默默離開雷立行的辦公室,掏出手機撥給之前的穆校長:
“穆校長,之前你說過張克和錢棠打架的時候你也在場,當時錢棠手裏有沒有拿什麽武器?”
穆校長想了一下,肯定地說:“有啊,但也不算什麽武器,就是一條腰帶。當時他是拎著腰帶截住張克的,問是不是張克虐殺了他的貓,樣子特別凶。”
“你還記不記得那是一條什麽樣的皮帶?”蒙娜問。
穆校長想也沒想就說:“當然記得啦,是黃色的,上麵有一條龍的圖案,前麵的金屬鎖扣也是黃銅的,是個龍頭的造型。那條皮帶是純手工製作的,是錢棠自己的傑作,本來做好是想要送給兒子當做生日禮物的。
“皮帶雖然看起來挺滑稽的,但寓意好啊,是望子成龍。隻可惜皮帶剛做好他兒子就出事了。警官,這條皮帶有什麽不對勁嗎?”
蒙娜不想對外人吐露太多,便避而不答。
穆校長見蒙娜不說話,又自顧自說道:“哎呀,幸虧當時拉架的人到得快,要不然錢棠得被張克打死。沒辦法,在打架這方麵,張克這個霸王龍是個中高手,經驗豐富。
“錢棠呢,不過是拿條皮帶沒事兒甩兩下,說什麽該出手時就出手,這幫熊孩子都被慣壞了,不給點教訓是要上天的。
“實際上,他就是嚇唬嚇唬孩子們。他根本沒用皮帶抽過哪個同學,就連之前的雷立行也是一樣,錢棠也隻是拿皮帶嚇唬一下他。”
“你是說,錢棠經常以那條皮帶作為震懾孩子們的工具?”蒙娜緊張地問。
“從雷立行事件之後,我見過錢棠舞過幾回腰帶,一次是嚇唬一個調皮搗蛋往他水杯裏放毛毛蟲的男生,一次是看見兩個男生欺負另一個男生的時候,但他也隻限於甩甩皮帶嚇唬一下他們。
“錢棠有些老派思想,就像是古時候先生們手中拿戒尺一樣。不過他也清楚現在不能體罰學生,除了跟雷立行打架那次,他沒傷過別人,就是假意甩皮帶虛張聲勢而已。”
蒙娜掛斷電話,心裏責怪穆校長之前沒有提及皮帶的事,但也不好責備他。
現在,她得到一個重要信息:錢棠的武器是皮帶,而且是黃色的、壓有龍的圖案,龍頭金屬鎖扣的皮帶;並且這個武器是他自己手工製作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這就是讓蒙娜驚愕不已的關鍵!
蒙娜不顧眼下已經晚上將近9點,把電話打到聶長遠那裏,讓他馬上回市局集合,她這邊有重大發現。
聶長遠本來還在張克家樓下徘徊,打算在這裏蹲點看張克會不會踩著空調箱逃下來,又會去哪裏。
既然張克曾經把錢棠打到進了醫院,那麽錢棠對張克的憎恨應該是最大的,隻要張克偷偷出門,搞不好就會觸發炸彈爆炸。
但一聽蒙娜說有重大發現,聶長遠隻好先放棄這邊的蹲點趕回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