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肖愛寧抓周
時間不早,戴靜婷給維修店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換輪胎。自己攔了一輛的士,趕往楚河漢街,肖然和盧宛寧的家。
敲開門,屋內溫暖如春。
客廳的正中央,擺著一棵覆蓋著“白雪”的聖誕樹,樹枝上掛著紅色的襪子。茶幾上的果盤裏,擺放著糖果、巧克力和堅果。
肖然和保姆在廚房忙碌,排骨藕湯的香味飄過來。錢亮亮跪在沙發邊,正在用平板玩王者榮耀,盧震霆以同樣的跪姿圍觀。刀槍廝殺,火花四濺,兩人口裏發出驚叫,佐以伴奏。
沙發的這一頭,顧印湖和盧宛寧坐著聊天。
戴靜婷摘下圍巾,脫去外套,問:“小壽星呢?”
盧宛寧:“還在睡覺。”
戴靜婷跑到主臥,果然看到肖愛寧閉著眼,睡得正香。旁邊坐著盧思思,抱著一本書看,她已長成一個文靜漂亮的大姑娘。
回到客廳,戴靜婷問:“思思讀高二了吧?”
盧宛寧:“是的,明年高考。”
戴靜婷感慨:“想當年,我去麗島花園看她,還隻這麽點。”說完,豎起兩個手掌比劃了一下。
顧印湖:“你這是提醒我們老了?我立個規矩,從今往後,不許傷春悲秋,禁止提及與年齡相關的暗示。”
盧宛寧笑:“我們永遠28歲。”
顧印湖:“這個可以有!”
說起顧印湖的財產糾紛。“沒打官司。我婆婆把該要的,都給我要回來了。我同事說我吃虧了,錢冰以後賺得更多。我不貪心,因為我知道,錢冰以後賺到的錢,一半都會用到亮亮身上。所以,我要多要少,都無所謂。”
盧宛寧:“你前夫的媽跟著你住,這倒是很少見。”
“她舍不得亮亮,和董敏珊又合不來。”
戴靜婷調侃道:“你的脾氣難道比董敏珊好?”
顧印湖知道戴靜婷嘲笑她,反唇相譏:“我擅長表達情緒,不像某些人,冰疙瘩一個,把那麽好的老公給氣走了!”
盧宛寧趕緊打圓場,一人手裏塞一個Kisses巧克力。
戴靜婷問魏寶珠怎麽沒來。
“今天是平安夜,生意正好,她怎麽舍得抽身?”
“你哥呢?有消息嗎?”
盧宛寧搖頭,眼神暗淡:“杳無音訊。”
戴靜婷一直懷疑,那天搶劫她的,是盧俊。聲音和背影都太像了。但是,她又不願意相信。
當年那個帥氣瀟灑的年輕人,怎麽會?
“不談他!”盧宛寧站起身:“帶你們看看我的工作室。”
戴靜婷和顧印湖跟著她,盧宛寧打開一間鎖著的房間。
攝像機、三腳架、背景燈、麥克風……
還有一些製作甜品蛋糕的設備,和精致的玻璃器皿。
盧宛寧說:“我原來做甜品隻是個愛好,現在寶寶出生,我要給她做榜樣,當一個努力上進的媽媽。網上說, 2016年是“移動直播元年”,我趕一回時髦,在鬥魚直播平台注冊賬號,現在,也算是位小有名氣的美食播主。抖音上線後,我注冊了賬號,把直播視頻剪輯發上去,一下子漲粉3萬多。”
戴靜婷口中驚呼:“盧宛寧,你脫胎換骨了?”摸出手機,打開抖音,尋找盧宛寧的賬號,果然,已經是個擁有8萬+粉絲的大號。
顧印湖還不會玩,盧宛寧教她下載APP、注冊、關注。
回到客廳,顧印湖感歎:“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
戴靜婷和盧宛寧同時手指她鼻尖:“你違規!”
顧印湖趕緊閉嘴。
“吃飯了!”肖然端著一碗臘肉泥蒿出來。
中西合璧式菜肴。排骨藕湯火鍋,一隻肥美的烤火雞,避風塘梭子蟹、蒜蓉粉絲蒸扇貝、清蒸鱸魚、清炒紅菜薹和香糯的八寶飯。
肖然得意地說:“烤火雞和梭子蟹,是我做的。”
戴靜婷:“現在有時間鑽研廚藝?”
盧宛寧撇嘴:“他現在格局越來越小,圍著鍋台轉,圍著女兒轉。”
戴靜婷笑:“結婚後,肖董變身廚師+女兒奴。”
“我本來沒多大野心,當初為了配上她,才努力奮鬥。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誌得意滿。”
肖然笑著說完,喊了一嗓子:“孩子們,吃飯了。”
大小孩子們上桌。
席間,肖然說:“鼎立,我已經找到買家,正在談價。爭取保本賣掉。賣掉的錢,準備開一家MCN公司。”
戴靜婷:“MCN?這麽新潮,準備轉行嗎?”
“為了她。”肖然用下巴指盧宛寧:“我也是從她做視頻和直播,受到的啟發。視頻經濟即將成為下一個風口。”
“老本行不做了?”
“逐步收縮。王健林從2015年初,開始布局退出房產市場。地產老大是我們的風向標。”
戴靜婷對盧宛寧說:“你誤判你老公,他的格局從來沒有小過。”
肖然哈哈笑,轉頭問顧印湖:“顧工快回來了吧?”
顧印湖答:“他在家庭群裏說,這幾天要回來,估計待一周時間,又要走。他們院接了伊拉克的項目。我爸媽一聽在中東,急得不得了。”
“還好,現在中東沒有戰事。”肖然說。
三人的眼光同時看向戴靜婷。戴靜婷一點反應都沒有,拿起一隻扇貝,用勺子刮進嘴裏。
吃完飯,進入抓周環節。
客廳的地上,擺著一圈小物件,計算器、書、紙幣、手機、鋼琴模型、尺子、小藥箱等。
盧宛寧把肖愛寧抱來,放在小物件中間。
小姑娘剛睡醒,起床氣十足,頗不耐煩,要往旁邊爬。
盧思思跳到她前麵,跪下,伸手佯裝搶東西。
小姑娘轉頭爬過來,雙手撈起一本書,抱在懷裏。
那是一本九年級英語教材。顧印湖哈哈大笑:“盧老師,你家姑娘還是要和我做同行!”
吃完飯,告別。顧印湖請戴靜婷帶她們一程。
“我攔的帶你們。”
“沒開車?”
“輪胎被人紮了。”
眾人齊聚過來,問是這麽回事。
“有人泄憤,我讓他紮一次,如果有第二回,我就不客氣!”
走到街麵,才發現乘的士不現實。似乎所有的大學生都湧出校園過節,人山人海,車流阻塞。三人改乘地鐵。顧印湖母子先下,揮手告別。
快到家的時候,戴靜婷接到吳鳳蘭的電話。
“吳姐,你回國了?”
吳鳳蘭回答:“是的,回國休假一周,剛下飛機。印河也回來了,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