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笨的隻有你一個
眾人聊了一個時辰，崔氏有些困了。
煙正善看出來起身對燕南歸拱手，“我與內子去休息了，七殿下若是不想回去晚上便留在府裏吧。”
“那就叨擾了。”正合燕南歸心意。
煙正善陪著崔氏離開了，歐陽明澄猶豫著沒有跟上。
她還年輕，根本不困。
而且她留在煙府裏這麽長時間，天天都是一個人待著無聊死了。
好不容易遇到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就算沒她說話的份，她也不想回去睡覺。
崔氏見歐陽明澄沒有跟上，回頭看了煙蘿一眼。
她擔心有些話不好讓歐陽明澄知道。
但是煙蘿並不在意。
崔氏這才放下心，跟著丈夫走了。
煙楓逸和煙霜學一直在跟燕南歸說話。
“……王奉年得了工部的屯田司的差事，來年春天要培育一批新的稻穀，我已經將煙蘿拿回來的仙種分出去了一點給他，他隻要培育出仙種，工部那些老家夥們肯定會提拔他。”
王奉年的父親在工部還是有些舊部的，他們就算不能拉王奉年一把，但是卻可以念在舊情的份上，在王奉年做出成績後推他一下。
燕南歸輕輕吹著茶水上的浮葉，骨節分明的手指顯得十分優雅，高貴，“歐陽傑最近可有消息？”
歐陽明澄聽到堂哥的名字，馬上豎起耳朵。
對於歐陽傑，她是打裏瞧不起的。
京城三少之一，純純的紈絝子弟。
要不是他的父親是禮部尚書，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就是大冬天也要拿個折扇在手裏裝瀟灑，遇到好看的女人就吟詩做對，看似文縐縐地文人雅客，實際上不過是個好色之徒罷了。
“歐陽傑在翰林院幹的還不錯，聽說他參與了雲國皇室族譜的編纂與修改……”
歐陽明澄愣住。
這是她的堂哥能幹出的事嗎？
不，不可能！
歐陽傑隻會吃喝玩樂，調戲良家婦女。
煙楓逸對燕南歸道，“殿下讓他查的事他已經在辦了，但是有關殿下母妃的記載實在是太少了。”
“不急，他現在品級太低，明年他的父親會找門路把他往上提一提。” 燕南歸放下茶盞。
歐陽明澄一顆心砰砰地跳。
她聽到了什麽？
歐陽傑父親要幫著自己兒子托門路找關係往上升？
怎麽可能！
歐陽傑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父親最清楚不過了，他怎麽可能幫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歐陽明澄接著又聽煙霜學道，“等過了年禮部也要忙起來了，二皇子和五皇子要娶側妃，六皇子要娶正妃，讓他們都有事做，省得沒事總想起咱們這邊找事……對了，小妹你過年有代我們給禮部尚書大人拜年嗎？”
歐陽明澄眼睛睜的老大。
煙蘿人在胡薩城，她怎麽可能給遠在京城的歐陽傑他爹拜年？
正當她疑惑不已的時候，煙蘿道，“晚飯前聯係過了，當時父親也在，他還與禮部尚書大人說了幾句話。”
歐陽明澄：“……”
她沒聽錯吧？
他們是怎麽聯係上的歐陽傑他爹，隔著這麽遠還能說上話？
如果說他們能聯係到歐陽府，那她在這裏的事……
煙蘿瞥了歐陽明澄一眼，“歐陽小姐，你在這裏的事我已經讓禮部尚書大人轉告你父母了，你不必擔心。”
歐陽明澄沒想到煙蘿會突然和她說話。
這時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她，特別是薛藝，他驚訝地表情像是在說：這貨怎麽在這？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歐陽明澄這個糟心就別提了。
她現在這個打扮，估計跟府裏的丫鬟沒什麽區別，以至於薛藝從頭到底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可能在薛藝的眼裏，她就是府裏的丫鬟。
歐陽明澄覺得紮心，但是卻冒不出什麽火氣。
誰讓她憑著金貴的千金小姐不當，非要跑出來做什麽江湖女俠呢？
結果女俠沒當成，還差點被人販子拐賣了。
歐陽明澄垂下眼睛，聲音如同蚊蠅一般，“多謝煙蘿姑娘。”
薛藝眼中除了驚訝又多添了一絲震驚。
歐陽明澄這麽老實的嗎？她居然沒有和煙蘿吵，沒有無理取鬧！
這不合理！
薛藝陰陰地盯著歐陽明澄，神色警惕。
他才不相信歐陽明澄會這麽老實，她肯定是在心裏憋著壞，找機會搞事情跟煙蘿唱反調。
他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在盤算著，如果歐陽明澄敢在這裏鬧起來，他一定要派人把她送回京城。
就算這一路上千難萬險，他也絕不能讓歐陽明澄再繼續待在煙將軍府裏了。
想到她剛才不知聽去了他們多少談話，薛藝心裏有些沒底。
他看向煙楓逸和煙霜學。
煙楓逸和煙霜學沒什麽反應，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歐陽明澄在場。
薛藝又看向燕南歸。
燕南歸依舊品著茶，與煙楓逸和煙霜學兄弟二人侃侃而談。
他似乎毫不在意歐陽明澄在場。
煙蘿覺察到薛藝的不安，開口道，“你不用擔心，她若是敢把咱們今天談話的內容說出去，他們全家被誅九族的時候都會感謝她。”
歐陽明澄：“……”
薛藝鬆了口氣：“那就好。”
歐陽明澄毛骨悚然。
他們家怎麽就要被誅九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歐陽明澄本來就沒有她姐姐歐陽清聰明，她琢磨半天才反應過來煙蘿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當我傻麽，能把你們今晚說的話傳出去？”她憤憤道。
眾人有一瞬間的安靜。
就連燕南歸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頭往歐陽明澄這邊看過來。
煙楓逸和煙霜學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薛藝更是拚命控製麵部肌肉，不讓自己笑出來。
歐陽明澄羞憤難當，“你們……你們看我做甚？”
煙蘿好心地為她解惑，“難為你想了這麽半天，終於想明白了。”
歐陽明澄：“……”
薛藝看了眼漏壺，“剛好過了一刻鍾時間，挺不容易。”
歐陽明澄聽著薛藝的“誇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禁問心自問：我真有這麽差勁嗎？
如果換成是她的姐姐歐陽清，她肯定會馬上明白這些人在說什麽吧？
薛藝這麽討厭她，不肯接受她，難道也是因為她沒有姐姐聰明？
不對，煙蘿看起來也是不怎麽聰明的樣子，為什麽七殿下喜歡她？
她正在胡思亂想，煙蘿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猜錯了。”
“啊？”歐陽明澄一愣，“什麽，你在和我說話嗎？”
“是的。”煙蘿淡淡道，“我不但聰明，我還是個天才。”
歐陽明澄：“……”
燕南歸：“……”
薛藝：“……
“笨的隻有你一個。”
煙楓逸和煙霜學兄弟倆讚同地頷首。
對他們來說，自家小妹本來就是個天才，這話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早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