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七殿下氣數已盡
歐陽明澄倍受打擊。
她不知道煙蘿是怎麽猜到她心中所想的。
最讓她丟臉的是，煙蘿當著眾人的麵說她笨……
她才不笨！
她……
躺在**，直到天亮她也沒能睡著。
她試圖從記憶裏尋找她因為聰明而被父母誇過的事情。
然而，沒有！
眼看著窗外的天亮透了，她絕望地抱著被子呆坐。
記憶裏，母親總是不斷地為她操心，勸她哄她。
父親倒是沒怎麽說過她，但他總是誇獎她的姐姐。
再想到她逃婚闖**江湖的過程，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視。
被人販子拐來賣去好多次，她數次試圖逃跑都失敗了。
她有些懷疑人生，為何她每次都能順利從府中跑出來，但是到了人販子手裏卻跑不掉？
看著窗外透進來的第一縷冬日的陽光，她突然就頓悟了。
以前她能從府裏跑出來，那都是因為府裏的下人想要討好她。
有的是為了她打賞的銀子，有的則是單純的想要巴結她，以求在府裏得到肥差。
她也確實是為這些幫過她的下人說過話。
歐陽明澄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以前都幹了些什麽事啊！
難怪薛藝會那麽嫌棄她。
大年初一這一天，歐陽明澄突然間，真正的長大了。
胡薩城現在是煙正善一手遮天，眾人也不用各家去拜年。
不過軍營裏還是要走一走的，燕南歸在眾人陪同下到軍營走了一圈，回來的路上遇到不少百姓沿街向他的馬車跪拜。
燕南歸叫停馬車，出來對著百姓們拱手還禮。
百姓們全都傻了眼。
他們哪見過這種貴人。
出來見他們不說，還主動還禮……
而且這七皇子長的是真的如同仙人一般，真好看。
胡薩城百姓沒什麽見識，消息也不靈通，在他們眼中，燕南歸宛如仙人一般好看。
燕南歸的馬車離去後，百姓仍然不肯散去，眾人意猶未盡地議論著。
“七殿下該不會是神仙吧，長的那麽好看，我感覺他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他的頭發是白色的，可見他本就不是凡人。”
“七殿下脾氣也好好，還主動出來跟我們打招呼。”
“煙大將軍人也不錯，愛護百姓，還給我們施粥，不然今年冬天定要餓死不少人。”
“煙將軍是在七殿下手下效力吧，看來他們都是大好人，希望神仙保佑讓他們長命百歲，咱們以後才會有好日子過。”
“神仙保佑……”
煙將軍府。
歐陽明澄當天晚上就從府裏丫鬟口中得知了今天街上發生的事。
百姓跪拜七皇子，祈禱七皇子和煙老將軍長命百歲……
歐陽明澄心情複雜。
七皇子以前名聲是什麽樣的，她最清楚不過。
她想不通，為何七皇子在京城人人不齒，到了胡薩城卻變成了百姓們尊敬的貴人了。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煙蘿與燕南歸結親時，京城不少人都在暗中笑話煙蘿是個傻的。
居然願意嫁給一個名聲不堪的皇子，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個傻的。
可是現在歐陽明澄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
胡薩城這種小地方當然不會有什麽花燈會，但是百姓還是會各自製作花燈，掛在自家門口。
到了晚上，街上星星點點，溫暖的燭光在寒風中閃爍，猶如夜空的繁星墜落凡間。
煙蘿陪燕南歸在街上看燈。
沒有繁華的街巷，沒有喧鬧的人群。
有的隻是百姓們被燭火照亮的笑臉，飽經風霜，卻十分的滿足。
他們的幸福如此的簡單。
能吃飽飯，有衣可穿，這便是幸福。
煙蘿和燕南歸沒有乘馬車，陳鐵掌帶著侍衛跟在他們身後，馬車跟在最後麵。
誰也沒有上前打擾他們。
兩人從胡薩城的這一頭，一直走到那一頭。
天空飄落清雪，燕南歸抬頭看天。
煙蘿抬手把燕南歸腦後的狐裘帽子拉了起來，為他戴上。
“多謝。”燕南歸抿唇，笑意柔和。
“行了，都是老熟人，別跟我瞎客氣。” 煙蘿吐槽。
燕南歸道：“正是因為熟了才要道謝，因為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哎，也是我這身體不爭氣，不能陪你到白首，也罷，不用成親也好，省得我死以後你若是再看好其他美男還要落個二嫁的名聲。”
煙蘿：“……你想找打就直說。”
燕南歸一臉無辜，“我也是為你著想。”
煙蘿：“滾。”
燕南歸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地麵，“能找塊平地滾嗎，這裏若是滾了恐怕會一直滾到城門。”
煙蘿：“……”
燕南歸歪頭看著她，“要不要換塊地方滾給你看？”
煙蘿：“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將死之人，自然什麽都會看開了。” 燕南歸輕笑。
煙蘿明知他是故意的，但是卻沒有辦法對他生氣。
因為他並沒有騙人。
他的身體真的支撐不了幾年。
“看來還是我的犧牲要大一些啊。” 煙蘿長歎一聲。
“什麽犧牲？”燕南歸問。
“沒什麽，我們回去吧。”
把燕南歸送回去後煙蘿去軍營找到了煙楓逸和煙霜學。
“大哥二哥，我有件事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煙楓逸和煙霜學驚訝不已。
煙蘿向來是個有主意的，沒想到她居然還要來問他們的意見。
“小妹想問什麽？” 煙楓逸問。
煙蘿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你們覺得咱們幾年才能殺回京城，把老皇上給撅了。”
煙霜學：“……”
煙楓逸：“……”
這話裏的意思他們都懂，但是從煙蘿的嘴裏說出來，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
煙楓逸清了清嗓子，“若是想讓七殿下手上幹淨些，不沾血，咱們最快也得等幾年。”
“具體幾年？” 煙蘿問。
煙霜學皺了皺眉，“小妹，這種事沒辦法說得準。”
煙楓逸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小妹你不是會算嗎，你有沒有算過？”
煙蘿搖頭，“燕南歸是個特殊的，有關他的事我都算不出。”
煙楓逸和煙霜學吃了一驚。
難道七皇子真的是真命天子，所以就連小妹也算不出他的命數來？
“燕南歸身體不好，你們都知道吧？” 煙蘿問。
兩人點頭。
“他從出生之時起，便是為了成為皇室的祭品，這個你們應該也知道。”
兩人再次點頭。
“做為曆朝曆代的皇室祭品之人，通常活不過二十五歲。” 煙蘿道。
煙楓逸詫異道，“你不是治好了他嗎？”
“是治好了，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他的身體又有惡化的跡象。” 煙蘿思忖道，“而且他這次的身體並非是由病症引起，就好像是到了氣數……”
煙楓逸和煙霜學腦海裏同時閃過一個詞。
氣數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