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妒嫉著她
煙蘿出了酒樓，門外停著兩輛馬車。
萬先生扶著燕南歸上了前麵的馬車，後麵的馬車則是兩個穿道袍老頭的。
煙蘿誰也沒理，獨自沿著街邊往前走。
過了一會燕南歸的馬車經過她的身邊。
車輪粼粼，馬車窗簾一角微動。
煙蘿抬頭看過去，燕南歸正好也在往外看。
煙蘿麵無表情，然而她卻被燕南歸眼底翻湧的火焰燙了一下。
那是滔天的恨意，火花四濺般炸裂開來，倒映在他紅褐色的雙眸裏。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馬車從煙蘿身旁經過，粼粼前向。
煙蘿知道燕南歸剛才的情緒不是針對她。
那兩個老頭想要他的血？
燕南歸身上龍氣最旺，他們想要燕南歸的血做什麽？
煉丹？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東西。
國師到底是個什麽人，他身邊的人都敢要挾皇子。
燕南歸的馬車駛遠了。
車內萬先生擔憂道，“煙蘿姑娘不會有事吧，那兩個老妖怪肯定會盯上她。”
“陳護院已經提醒她了。”燕南歸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眼中燃燒的恨意隱去，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眼中隻剩下了冷漠。
他想活下去，隻能靠自己。
這麽多年，他全都忍下來了，他本以為已經不會再因為這些事而憤怒，但是剛才在看到煙蘿的一瞬，他情緒差點失控。
他其實有些妒嫉煙蘿。
她任性狂妄，可以無視所有世間規則。
她想去哪就去哪，囂張地讓他羨慕。
“殿下，您這次還會給他們想要的……”萬先生欲言又止。
“不。”燕南歸吐出一字。
萬生生不安道，“如果沒了他們給的護身符，我擔心殿下會撐不過這次祭地大典。”
每年祭地大典過後燕南歸都會吐血倒地，重病一場。
與國師身邊人私下交易，他們會給燕南歸一張特殊的護身符，帶著此符就算吐血病重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如果沒有此符，就不好說了。
燕南歸之前曾有一年沒有與他們交易，結果沒有護身符在身，祭地大典結束後，他吐血不止。
最後還是萬先生在神丹醫館高價購得一枚返魂丹，燕南歸才活過來。
雖說被他們要挾實在令人氣憤，可那符能保命！
“今年不用他們的符。” 燕南歸冷冷道，“本殿相信煙蘿一定有辦法。”
萬先生張了張嘴，把勸解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煙蘿是無茗天師的徒弟，她肯定厲害。
但國師的手段也很了得。
不論燕南歸私下尋了什麽樣的高人，最後都敵不過國師。
以至於這兩年燕南歸再也籠絡不到有本事的玄術師，國師身邊的爪牙卻越來越多。
今年他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煙蘿身上了。
煙蘿回了神丹醫館。
在路上的時候，有人跟蹤她。
等她進了神丹醫館後那人就離開了。
煙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把文路叫過來，讓他最近一段時間注意盯著外麵，看看是不是有人盯梢。
文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應下了。
師公的命令，他肯定是要聽的。
“東家，有人找你。”苗掌櫃小聲道，“是宮裏來的，我把人帶到後院去了。”
“應該是小旺子。” 煙蘿忙去了後院。
來的正是李公公的幹兒，小旺子。
小旺子見到煙蘿連忙施禮，“見過煙蘿姑娘。”
煙蘿笑道，“這裏沒外人，不必多禮，坐吧，我剛買了烤紅薯回來，你要不要吃？”
小旺子知道煙蘿性子直爽，客氣了幾句接過一個。
剛烤好的紅薯熱氣騰騰，小旺子兩手倒騰了半天還拿不住。
再看煙蘿，拿的穩穩的，紅薯已經吃了一半。
“這麽熱……你不怕燙嗎？” 小旺子驚訝不已。
“燙嗎？”煙蘿吃著直冒熱氣的紅薯，毫無知覺一般。
小旺子也試著咬了一口，燙的他直跳腳。
煙蘿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我從小就不怕燙，就算手伸進火裏也不會像別人似的被燙傷。”
小旺子震驚的瞪大眼睛，“煙蘿姑娘真乃奇人也！”
“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 煙蘿問。
“幹爹讓我帶封信給你。” 小旺子從懷裏把信拿出來交給煙蘿。
煙蘿一邊吃紅薯一邊看信。
她委托李公公幫著尋找死在六號庫房裏的小太監的墓。
皇上進入六號庫房時，身邊隻跟著那個小太監。
偏偏皇上出來時，小太監死在了裏麵。
無人知道六號庫房裏當時發生了什麽。
李公公找到了小太監在宮裏當宮女的姐姐，問明了小太監死後埋在何處，他隨信還把小太監埋葬的地點寫明了。
城東娘娘廟後的柳樹林子裏。
“死的這個小太監除了姐姐以外，還有什麽家人嗎？” 煙蘿問。
小旺子搖頭，“他們都是打小被賣進宮的。”
也就是說，就算有家人，也沒了來往。
“那就好。” 煙蘿非常滿意，隨手給了小旺子賞錢，“乖，拿去買糖吃吧。”
小旺子：“……”
他想說自己不是小孩子，話到嘴裏卻吐不出來。
他現在別說是孩子了，他連人都算不上。
做為宮裏的太監，在那些貴人的眼裏，跟牲畜沒什麽兩樣。
他們是生是死，就是貴人們一句話的事。
逢人賠著笑臉，被打也得忍著，就算爬到他幹爹現在的位置上，也會背地裏被人罵狗奴才。
小旺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臉上揚起歡喜的笑，“那我就回宮去了。”
走出神丹醫館時，小旺子想起了幹爹前些日子念叨的話。
他說煙蘿姑娘要真的是將軍府的千金就好了，她若是能成為太子妃，日後他們這些奴才就有福了。
原本他聽了這話還有些害怕，覺得這話大逆不道。
可是現在他突然理解了幹爹的想法。
煙蘿若是能成為太子妃……他們這些人在宮裏也能有個盼頭……
入夜。
煙蘿飛簷走壁，去了城東娘娘廟。
等她到了這裏才發現，這雖然是一座破廟，裏麵卻住滿了人。
全都是災民與當地的乞丐。
煙蘿不想驚動廟裏的人，轉到廟後的柳樹林子裏。
林子裏的墳包大大小小二十多個。
一般這種墳是沒有墓碑的，能有塊土埋了就不錯了。
她隻能從墳土的新鮮程度來判斷。
她觀察了半天，遺憾的發現新墳就有六座。
也就是說，最近死了不少人。
她今晚是來挖墳的，可是她總不能把這六個都挖一遍。
蹲在墳地裏她思索了片刻，想出一個不用她動手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