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產子
空氣裏都充滿了冬天的味道。
府裏的地龍也燒了起來,魏承玄在她生產這日還沒有回來。
蒲姝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腰,看著院子裏麵初雪的景色。
“夫人,還記得在臨安的時候您每年初雪都會和懷玉小姐堆雪人,以後就是小少爺陪您堆了。”雲織看著滿院子的雪。
“是啊。”蒲姝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肚子,可惜前世她沒有珍惜和熠哥的時間,讓他的少時都是在讀書中度過的,沒有體會到孩童該有的玩耍。
“行了,你們兩個想堆雪人就去吧,不用在這裏陪我了。”往年都是雲錦和雲織陪著她玩,近了府裏,兩個人明顯比在臨安的時候拘束多了。
雲織高興的躍躍欲試。
“我在這裏陪夫人吧,雲織還小讓她去吧。”雲錦主要是擔心,主子馬上就到臨產的日子了,一步都不敢輕易離開。
“哼,那我也不去了。”沒有雲錦,雲織也沒去。
蒲姝被攙扶著往屋裏走,肚子突然一陣抽痛,她預感不好應該是要生了,“雲織,快去叫產婆。”
雲織聽到吩咐趕緊往院外跑,產婆距離不遠,很快就來了。
祖母和李氏還有二房和三房的人聽到消息紛紛都趕了過來。
屋子裏傳來女人的嘶叫聲,響徹這個西苑。
“嫂子叫的這麽大聲,真的沒事嗎?會不會發什麽?”魏青蘿第一次見生孩子的場麵,也是為蒲姝感到憂心。
“你懂什麽,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李氏忙瞪著魏青蘿,覺得她說的話不吉利,雖然她不喜歡蒲姝,但是為了府裏的人丁興旺,還是希望能夠順利產子的。
魏青蘿撇了撇嘴,沒言語。
徐漣漪和魏青柳聽見叫聲,臉色緊繃,也是想到日後生孩子如此很是後怕。
李氏和王氏、江氏都是生活孩子的人,還算是穩重。
內室裏。
“夫人,再用力些馬上就要看到孩子的頭了。”產婆也是被內室裏的地龍熱的,出了一身的汗。
“夫人,您用力。”雲錦、雲織也是第一次經曆生孩子,拿著手帕守在床邊為蒲姝擦拭額頭的汗。
“快為夫人嘴巴裏塞一個幹淨的帕子,恐夫人咬到舌頭。”
雲錦匆忙取了一個幹淨的帕子,跑回來。
趴在地上帶著哭腔,“夫人,您張開嘴巴。”
蒲姝眼淚和臉上的汗混在了一起,完全聽不到雲錦講話。
最後被產婆幫著強行塞進了蒲姝的嘴巴裏。
蒲姝累的已經嘴唇泛白,身上使不出力氣來,心裏對魏承玄這世生產又不在的怨氣到達了頂點。
“啊......啊......啊......”
魏承玄走進西苑,就聽到了蒲姝痛徹心扉的嘶叫,緊接著就是嬰兒的啼哭聲。
他急速的腳步頓在了原地,一路上急速駕馬,路上還在驛站換了一匹快馬趕回來,還是遲了一會兒。
內室的產婆抱著裹了一層被子的嬰兒出來賀喜,“恭喜恭喜,是位小公子。”
元青聽見裏麵產婆的報喜,看著不動的主子提醒道,“恭喜主子,喜得貴子。”
亭內的魏青蘿第一個高興的蹦起來大叫,“生了生了,我當姑母了。”
祖母和李氏都鬆了一口氣,看向走進門的魏承玄。
“玄哥,你終於回來了,快看看你的孩子。”祖母看到他回來很是高興,李氏看卻很是驚訝,記得這不是他說好回來的時間,不過不是詢問的時候。
魏承玄緩步走過來,產婆走過去把抱著的嬰兒遞了過去。
他從來沒有抱過嬰兒,兩隻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不知道該怎麽支配它,手忙腳亂看著很是滑稽。
魏青蘿噗嗤笑了出來,“大哥還沒抱過嬰兒,麻煩產婆教一下吧。”
產婆三言兩語講了一下方法,魏承玄很快學會了。
本來啼哭著的嬰兒,進了他的懷裏瞬間不哭了。
看著懷裏小小的人兒,伸出小小的手兒好像在夠他的臉,魏承玄目光沉沉許久沒有說話。
“夫人怎麽樣?”想到剛才她的嘶叫聲,他急忙問。
“回大公子,夫人產子太累,已經昏睡過去了。”
魏承玄聽到昏睡,腳步加速想要走進去看看,被祖母攔住了,“你剛回來帶著一身的冷氣,別過給姝兒先去換身衣服再進去。”
李氏這個時候插話,“就是,現在屋子裏全是血氣,還是等裏麵通通氣你再進去吧。”
祖母轉頭瞪了一眼李氏,李氏覺得莫名。
魏承玄不怕血氣,他低頭看著奔波了一路的衣服,確實不幹淨,“男人怕什麽血氣?”
轉頭把孩子交給了等待著喂養孩子的乳母。
蒲姝生完孩子,實在是累極了。
睡夢裏好像看到了成年的熠哥,他順利的讀書考得探花,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和魏承玄對他的諄諄教誨。
府裏大辦喜宴,賓客如雲的人都是特意為了來恭喜他考取功名。
魏承玄留著胡子,眼睛周圍充滿了細紋,是啊,熠哥都這麽大了,他怎麽能不老呢?
看到這樣她就放心了,最起碼魏承玄後娶的妻子沒有薄待熠哥,她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一聲熟悉的呼喊“母親。”是熠哥,她高興的轉過身。
看到了與她一摸一樣的自己,除了妝發和衣服成熟了一些,眼角也有了一兩絲不明顯的細紋,好像看不出歲月在她身上走的太快的痕跡。
“熠哥,母親很為你高興。”女人為他扶正了腰間的革帶。
“多謝母親和父親辛苦,我才能考取功名。”
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別和你母親在這裏互相恭維了,快與我一起去送別賓客們吧。”
兒子先走出去寒暄,女人走向朝著她伸手的男人牽上去一同走出去。
蒲姝不敢相信魏承玄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一家三口也很美滿,她滿是放心的轉身離開。
耳朵邊傳來一道與夢中一樣的聲音,“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蒲姝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了和夢裏一摸一樣的男子,不同的是他與夢中男子寵溺的笑容,和眼角周圍的細紋。
“你怎麽年輕了?”蒲姝還沒從夢中徹底出來,人還在混混沌沌的狀態。
“什麽變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