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毀家紆難
送完了最後一家，顧峻之看到列不器無精打采的樣子，笑著問他，“想不想去見見郭亢將軍。”
“就是跟李守成將軍在東路痛擊奡人的郭亢將軍？”列不器抬起頭看著他。
“正是，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呢，前幾日就讓我去他那裏喝酒呢，今日事情辦完了，想來他也無事，你就跟我一同去吧。”
列不器用力點了點頭，“對了，要不要叫上冷大哥呢？”
“也好，我讓人給他傳個口信，你跟我走吧。”
顧峻之從馬車上取下了剩餘的幾壇好酒，兩人都一手提著一壇，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郭亢的家。
“郭將軍，你得勝歸來，我卻一直沒有給你接風洗塵，不要見怪啊！”顧峻之用肩撞開了們，朝著郭亢打招呼。
郭亢快步走了過來，給他了一拳，笑罵道，“在我這裏你裝什麽裝？哪有什麽將軍，隻有兄弟，來！坐！”
列不器自我介紹，“我是列不器，奇巧山列玉鬆是我父親，見過郭將軍。”
“嗬！你也跟著叫什麽將軍？我就是跟著李守成將軍殺了幾個奡狗而已，算個什麽將軍啊，你們要是再一口一個將軍，我就要下逐客令啦！”
列不器不勝酒力，隻喝了一碗酒便坐在了一邊，聽著郭顧二人聊天，突然看到十裏之外燃起了大火，三人連忙出門查看。
顧峻之望向遠處，“這看起來像是劉家莊的方向？”
“走，過去看看！”
郭亢牽出了三匹馬，他們迅速地趕到了劉家莊。
等他們到達後，大部分的房屋已經被燒成了灰燼，莊園被洗劫，到處都是被殘殺的屍體。
郭亢雙拳緊握，“這是天下腳下，首善之都，竟然會有這種事情！顧兄弟，列兄弟，可否跟我一起追殺凶手！”
顧峻之拔出了自己的配劍，“義不容辭！”
“我也去！”
幾人沿著足跡追了半個時辰，看到了三十幾個山匪帶著輜重，綁著幾個女子往山上走著，郭亢雙手提著自己的長矛，用馬鐙借力，一躍而起，跳到了山匪的後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顧峻之緊隨其後，站在了山匪的前麵，形成夾擊之勢。
“你是何人？”見追兵隻有三人，山匪們紛紛拔刀，想要殺之後快。
隻見郭亢飛速地旋轉著自己的長矛，如旋風一般掃倒了五六個山匪，鮮血入泉湧。
顧峻之則提劍斬殺看護輜重和女子旁的山匪。
列不器迅速地來到那些女子身邊，給她們鬆綁，並拿出自己的連發短弩，朝著膽怯想要逃走的山匪射擊著。
不多時，這夥山匪被他們屠戮殆盡，女子們得到了救助。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郭將軍，還有兩位少俠，我的父親……我的父親被山匪頭領殺了……”
三人看去，竟然是白日見到了劉婉兒。
“別著急，劉姑娘，你慢慢說。”郭亢扶住了險些摔倒的劉婉兒。
“我父親前些日子收留了逃難而來的災民，沒想到其中那個叫王保全的，是北邊來的逃兵，父親見他可憐留他在莊上，可是他見財起意，竟然夥同山匪，把我父親殺害了，搶走了莊上的財物，那些山賊還想把我們帶回山寨……”
“他在那群死屍裏嗎？”郭亢問道。
“不，他跟山匪頭領先上山了。”
“我明白了。”郭亢提起了自己的槍，“兩位賢弟，你們護送這些女子下手，我去手刃了賊首！”
顧峻之走到了他的身邊，“郭大哥，山上的賊寇更多，我與你一同去！”
“好，那冷兄弟，辛苦你護送他們了。”
列不器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堅定：“郭大哥，顧大哥，我的弩箭尚多，身手也還靈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除惡務盡，不能讓首惡逍遙法外，再禍害百姓！” 他轉向冷大哥（假設傳信後冷大哥已及時趕到或在現場），“冷大哥，護送之事，以你的武功和威望，定能萬無一失。”
被稱作冷大哥的漢子麵容冷峻，聞言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放心去吧，這裏交給我。務必小心，山匪老巢必有防備。”
事不宜遲，郭亢、顧峻之、列不器三人不再多言，沿著陡峭的山路，朝著匪首和王保全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夜色漸濃，山林間彌漫著草木燃燒後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山路崎嶇，且有明顯的痕跡和零星散落的財物，顯是那匪首與王保全倉皇逃竄時不及收拾。郭亢一馬當先，他久經沙場，追蹤經驗豐富，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顧峻之緊隨其後，劍已歸鞘，但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列不器則利用自己身形相對靈巧和目力極佳的優勢，負責警戒側翼和後方，手中的連發短弩已然上弦。
追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腰處隱約出現幾點火光，並傳來喧嘩之聲。三人放緩腳步，借著樹木岩石隱匿身形，悄悄靠近。隻見一個簡陋的山寨依著山勢而建，木柵欄圍著幾間茅屋，寨門口掛著燈籠，幾個留守的山匪正圍著火堆飲酒，而匪首——一個滿臉虯髯的彪形大漢，正與一個穿著略顯體麵卻狼狽不堪的瘦高男子（想必就是那忘恩負義的王保全）站在主屋前，似乎在清點搶來的財物，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貪婪。
“就是他們！”郭亢壓低聲音，眼中殺機畢露。
顧峻之觀察了一下地形，低聲道：“寨門有人看守，強攻恐會讓他們趁亂逃脫。郭大哥，你我從正麵吸引注意，不器，你繞到側麵，找機會用弩箭狙殺匪首，或者製造混亂。”
列不器會意，點了點頭，身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一旁的黑暗之中。
郭亢與顧峻之對視一眼，猛地從藏身處躍出。郭亢長矛一指，聲若洪鍾：“無恥匪類，殘害百姓，還不速速受死！”寨中山匪頓時一陣大亂，匪首和王保全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匪首反應倒快，一把抓過身邊的鬼頭刀，厲聲喝道：“擋住他們！” 幾個醉醺醺的山匪勉強拿起兵器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