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矜持點,夫人滿級回歸開掛了

第63章 去找她

隼人。

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紮進蘇雲煙的皮膚。

她手中的文件變得無比沉重,紙張的邊緣割著她的手指。

“他為什麽要和隼人合作?”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為了技術,或者……為了自保。”江宸予從她手中抽走文件,放回抽屜,“這些都是過去的塵埃。真正重要的,是這個。”

他的手指向房間中央的獨立控製台。

那個黑色的加密存儲設備,像一口小小的棺材,靜靜地陳放著所有的秘密。

福伯站在門口,不敢再往前一步。“老爺從沒讓我靠近過那個東西。他說,那是潘多拉的盒子。”

“潘多拉的盒子,也總有打開的辦法。”江宸予走到控製台前。

他沒有立刻觸碰那個設備,而是先檢查了控製台本身。沒有任何物理接口,沒有USB,沒有網線插口。完全封閉。唯一的交互方式,就是控製台表麵一塊光滑的、看不出邊界的黑色屏幕。

江宸予的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敲。

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臉。

一行文字浮現出來:請輸入密鑰

下麵是一個閃爍的光標。

“是密碼。”蘇雲煙走過去,“他設了密碼。”

“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密碼。”江宸予說,“這才是普羅米修斯真正的保險庫。”

“不。”蘇雲煙立刻反駁,“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那他死後,這裏的一切就將永遠埋葬。他不會做這麽沒有意義的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父親是一個嚴謹的科學家,他的每一個安排都有其邏輯。他留下鑰匙和袖扣,就是為了讓她能進來。那麽,密碼也一定在某個地方留下了線索。

“你的生日?”江宸予問。

“試過了,我母親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所有我能想到的日期,我都讓福伯試過。”蘇雲煙搖頭,“都不對。”

“那就不是日期。”江宸予的結論很直接。

“一定是我們忽略了什麽。”蘇雲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環顧這個巨大的檔案室,試圖從父親的視角去思考。

他為什麽要建這個地方?為了保存這些和隼人合作的證據?

不,不止是證據。

是武器。

“福伯,”她忽然轉身,“我父親的記憶……我是說,在他生病的後期,他有沒有反複念叨過什麽特別的詞,或者數字?”

福伯努力地回憶著,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迷茫。“老爺後期……話已經說不清楚了。他總是看著夫人的照片,有時候會寫寫畫畫,但都看不懂……”

線索斷了。

江宸予的手指在控製台上劃過。“沒有輸入次數限製。我們可以一直試。”

“那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蘇雲煙的語氣有些急躁。她知道,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隼人的人隨時可能找到這裏。

“邏輯。”江宸予提醒她,“你的父親是科學家。密碼的設置,一定有他的邏輯。它不會是一個隨機的單詞,也不會是純粹的情感寄托。”

邏輯……

蘇雲煙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化學元素周期表?某個物理學常數?還是某個基因序列的編號?

這些範圍太大了。

她再次走到那個裝滿德語文件的抽屜前,拉開它。

陳舊紙張的氣味湧出。

她閉上眼睛,不是去聞,而是去感受。

感受父親當年站在這裏,整理這些文件時的心情。

恐懼,決心,還有……一絲希望。

“普羅米修斯。”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他為什麽叫它普羅米修斯?”

“盜火者。”江宸予回答,“他從‘神’那裏,偷來了不該屬於人類的‘火種’。他想把火種藏起來,也可能,是想把控製火種的方法,交給對的人。”

“對的人……”蘇雲煙重複著,她的手指撫過一份份文件。

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在一份文件的標簽上,除了德語標題,還有一個手寫的數字。

用鋼筆寫的,是她父親的筆跡。

1031

不是日期。如果是日期,他會寫成10月31日。這隻是一個純粹的四位數。

她抽出那份文件,快速翻閱。內容和之前的合作協議大同小異。

她又抽出旁邊幾份,上麵都沒有手寫的數字。

隻有這一份有。

“這代表什麽?”她問。

江宸予也湊過來看。“也許毫無意義。也許,就是答案。”

蘇雲煙回到控製台前。“讓我來。”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她沒有立刻輸入1031。

她的腦中,浮現出父親在病**,意識模糊時斷斷續續的話語。

“花……琉璃……別碰……”

琉璃。

月見琉璃。

她輸入了另一個名字。

LUCY

這是她的小名。是父親唯一會叫的名字。

屏幕沒有任何反應。

她刪掉,又輸入了她母親的英文名。

依舊沒有反應。

江宸予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蘇雲煙的呼吸有些不穩。她否定了日期,否定了情感,但最後,她還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情感寄托上。

她錯了。

父親的邏輯,不是普通人的邏輯。

她刪掉屏幕上的字母,鄭重地輸入了那四個數字。

1031

按下確認鍵的瞬間,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屏幕上的光標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原有的文字消失,呈現出新的內容。

第一階段驗證通過

請輸入第二階段密鑰:月見

不是一個輸入框。

而是一行陳述句。

仿佛一個冰冷的宣告。

“月見……”蘇雲煙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是月見隼人。”江宸予的判斷快得驚人,“這個保險庫,從一開始就需要兩個人才能打開。你的父親,和他的敵人。”

“怎麽可能?”福伯失聲叫道,“老爺那麽恨他!”

“所以他才把鑰匙設成這樣。”江宸予解釋道,“這是最安全的鎖。因為理論上,那兩個人永遠不可能站在一起,輸入各自的密碼。”

一個悖論。

一個死局。

蘇雲煙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不,不是月見隼人。”

她的腦中再次響起父親臨終前的囈語。

“花……琉璃……”

“是月見琉璃。”她一字一句地說。

江宸予的身體繃緊了。“隼人的女兒。另一半鑰匙,在她身上。”

“我們得找到她。”蘇雲煙的決定沒有任何猶豫。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江宸予看著她,“我們不再是躲藏。我們是要主動走進隼人的世界裏。那裏比這個地下室,要危險一萬倍。”

蘇雲煙轉過身,麵對著江宸予。

“我父親用他的一生守著這個秘密。現在,輪到我了。”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伸出手,將它徹底推開。

外麵世界的光,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

“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