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開局妖族小妖,結識董三更

第八十八章 韓禪

韓禪與陸雲直接參與了戰鬥,謝石磯擺出拳架,蓄勢待發。

不得不說,韓禪與陸雲雖然這些年來在禮記學宮很少見麵,但他們的配合卻是天衣無縫。

金甲將士作為神明,縱使再無敵,也隻是殘魂,體魄再強大,也不能以一打二。

“我想,我先前錯了。”

韓禪退後一步,和手持長劍的陸雲並肩。

陸雲挑起眉,問道:“看來韓師兄對我的印象很不好啊。”

韓禪笑了笑,“在拾明閣待久了,都快忘了眼見為實的道理了。”

陸雲踏出一步,朗聲說道:“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亦有可能不是虛假,韓師兄,等到學宮考核,我們再見真章!”

“可。”

韓禪伸出手,向下輕輕一按,下一刻,那位金甲將士連同腳下的土地就立刻下陷了三指深。

金甲將士的鎧甲發出尖銳的聲響,似乎已經瀕臨崩潰。

但祂依舊堅持。

還記得遠古天庭最後輝煌的那一個夜晚,祂和同伴一起坐在星空下,俯視大地。

那時的祂,依舊沒有萌生出任何情感,眼神中除了淡然還是淡然。

或許現在的祂可能會嘲笑之前的自己。

為什麽用那種冷淡的表情去看蒼生?

因為祂們生來就是神明,生活在青天之上,壽命綿長,好似無盡。

而地下的那些螻蟻,不過一甲子便會老去,然後萬分無奈的去迎接生命的終點。

人族,就是那樣天生羸弱,壽命短暫,需要神明的幫助才能抵禦天災……

可在那一夜之後,羸弱的人族登天,打碎了舊天庭。

祂曾經遠遠望見一尊人族的法相天地,千丈之高。

祂並沒有意識到,那是祂第一次產生情緒,直到萬年之後的一個夜晚,祂才能明白,當時的祂,居然在恐懼。

祂憤怒,然後就一直憤怒著,直到今日。

祂,站起了身,隨手把手中的長槍捏碎。

天地之中,仿佛有無形大道正在壓製祂,祂知道,那是怎樣的力量,所以祂開始哈哈大笑。

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遠處,那個人族武夫也已經恢複了氣力。

自己,必然要失敗了。

“你們,又與當初的我們有何區別?!”

說罷,祂便抬頭望去。

明月洞天,一輪明月,別有洞天。

“接下來,就靠你了。”

這是祂最後的一句話,下一刻,祂就被突然出現在祂身後的謝石磯一拳打爆。

剛要遞出一劍的陸雲悠悠將劍收回,看向謝石磯和鄭居中。

韓禪吐出一口氣,在場的所有人頓時感覺身體一輕。

以謝石磯的體魄,當然不可能一拳打碎神明,盡管對方隻是殘魂。

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功於韓禪。

正是他強行破開此方天地一角,並且指引浩然天下所湧進的天地大道進行壓製,幾人才能如此輕鬆。

“梅長遠呢?”陸雲忽然問道。

韓禪皺起眉,說道:“我大概知道他是什麽情況了。”

陸雲看向韓禪,隻見這個讀書人好像忽然放下了什麽,居然以抱歉的神色看向陸雲。

“小師弟,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等我出去以後,學宮無論怎麽處罰我,我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陸雲皺起眉,說道:“事到如今是把他找出來,這家夥有些不對勁,不能放任不管。”

韓禪剛要說些什麽就忽然轉頭,去看向那半輪圓月。

隻見那輪明月居然開始晃動起來,或者說,是整座洞天福地都開始搖晃,眾人腳下,大地震動,天空之上,幾隻鳥兒發出悲鳴,預示著即將發生不好的事情。

……

梅長遠一臉癡狂,緩緩走到了那半輪明月之前。

泛起陣陣波瀾的水麵模糊的倒映著他的臉龐,隱隱可以看到,那張臉,絕不是梅長遠。

“嘿嘿嘿,恐怕誰也不會想到,明月洞天真正的寶藏,就在這明月之中。”

梅長遠此刻無比慶幸。

幸好,他附在了梅長遠的身上,幸好,在他動了手腳之後,韓禪的傳送陣出了差錯,而他,恰好被傳送到了這輪明月附近。

陸雲看不清這輪明月,是因為七境界太低,但他,卻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那明月中,所蘊含著的氣息。

“遠古天庭的一條蛟龍,雖然還未躍過龍門,躋身真龍,但其血脈之珍貴,再加上在這輪明月之中韜光養晦多年……世間珍寶,莫過於此了……哈哈哈哈,我再回飛升有望了!”

“果然是你!”

韓禪的聲音忽然傳來,‘梅長遠’漸漸恢複平靜,緩緩轉頭,與韓禪對視。

“乖徒兒,你為什麽就不懂為師的苦心呢?”

韓禪冷哼一聲,“我可從沒有答應過做你的徒弟。”

“這些已經都不重要啦。”

梅長遠手中忽然出現一團黑氣,韓禪的臉色猛然一變。

梅長遠嗬嗬一笑,“還記得嗎,在你把我救了之後,這是我教過你的第一個術法,效果也很簡單,隻是簡單的焚燒之法,雖然去了學宮之後,你已經很久不練,甚至刻意遺忘,但這終究是魔道功夫,你不妨試試看,此時的你,是不是還能運用自如?”

韓禪不語,隻是冷冷看向梅長遠。

梅長遠愈發癲狂,指著韓禪說道:“知道你為什麽可以避開飛升境探查進入學工讀書嗎?那是因為我!

身受重傷的老夫,可是廢了好大功夫,才將這術法深埋在了你的神識之內,學宮的飛升境再怎麽謹慎,也不會去冒著損害弟子神識的風險去探查!”

“所以?”

韓禪問道:“說完了嗎?”

梅長遠臉色有些陰沉,“我想我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在此地與我翻臉,那麽等你出去後,必然身敗名裂,被逐出學宮都是輕的!”

“那又如何?”

懸在明月之前的韓禪忽然朗聲說道:“還請師弟將此地所發生的一切都如實告知學宮司業與大祭酒,我韓禪,願意接受文廟任何懲罰!”

“韓禪!!”

梅長遠忽然咆哮道。

他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經給出了那麽好的選擇,韓禪依舊會拒絕。

禮聖與大祭酒都不在,明月洞天又是剛剛發現,屬於舊天庭的大道排斥了飛升境老司業的探查。

明明隻要在此地和他聯手,將陸雲等一眾學宮弟子殺死,那麽等到韓禪出去,明月洞天的功勞就會全部落在他的頭上。

未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可韓禪,為什麽偏偏不理解他的好意?

“既然你有如此胸襟,那麽之前,又為何向學宮隱瞞你與我的關係?!”

梅長遠體內的魔修真的很疑惑。

韓禪沉默,隨後釋然一笑。

“我,終究做不到那言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