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開局妖族小妖,結識董三更

第八十九章 自由

“師兄,你說那老魔曾經乃是飛升境,縱橫一州的高手,可我們聯手,未必不能將他在此地斬殺!”

陸雲神色認真的說道:“到那時,我們再商討出去之後該怎麽做,如何?”

“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但我有個條件。”

鄭居中這時候笑著說道:“別這樣看著我,我雖然現在還不太行,但我這位師姑可是很強的,你們也已經見識過了。”

韓禪沉默著,許久,才點頭。

“好,但出去後,如果師弟不上報學宮,那麽我韓禪,也一定會自己去文廟一趟。”

陸雲皺起眉,但也沒說什麽。

……

讓時間回到現在。

當韓禪與梅長遠交戰正酣時,謝石磯忽然出現,一拳擊中了梅長遠。

梅長遠身形後退,緊接著又被陸雲一劍給劈中。

梅長遠擦去嘴角的鮮血,看向謝石磯。

“閣下也要摻和這件事情?”

謝石磯麵無表情,淡淡說道:“你隻需要受死就可以了。”

梅長遠哈哈大笑,衣袖滾動。

“老夫可從來沒有受死的習慣!”

說罷,宛如銀瓶乍破,明月表層的水麵居然開始不再渾濁,而是慢慢凝結成冰,最後隨著一縷縷黑氣的不停侵蝕,冰層炸裂,顯露出了明月真正的麵貌。

當朦朧的表象被破去,那半輪明月居然像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球一般,在它的最中心處,可以看到一位白裙女子。

女子正在沉睡,緊閉著眼眸。

隨著明月的破碎,女子睫毛輕顫,似乎有了要蘇醒的跡象。

梅長遠脫身遠離眾人,來到了那女子的身前。

隔著厚厚的屏障,梅長遠神色癲狂。

“哈哈哈,很難以置信吧,這就是舊天庭的神明,你們當真以為我毫無準備就敢徹底顯露?來吧,蘇醒吧,上古的蛟龍……”

梅長遠把手輕輕放在透明的屏障之上,黑色的魔氣從中不斷湧現,不停的進行衝擊。

屏障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似乎隨時有可能徹底破碎,釋放出那白裙女子。

“阻止他。”

韓禪冷聲說道:“舊天庭的蛟龍定然不會幫我們,也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

陸雲與謝石磯立即向前,一人出劍,一人遞拳。

梅長遠卻全然不在乎,任由劍氣與拳罡落在他的身上。

此時此刻,即使身受重傷也無所謂了。

隻要將其釋放出,那麽他就可以徹底擺脫麻煩,占據一位學宮弟子的身體。

不得不說,梅長遠這具身體當真不錯,作為奪舍對象可謂完美。

如果有機會,他說不定還能在雙方兩敗俱傷時出手,將那條遠古蛟龍煉化,吸收其境界……

梅長遠忽然看向韓禪,眼中滿是憤恨。

要不是韓禪不願意配合他,他可以更順利的!

答應他有什麽不好,以後師徒兩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自己還不用擔心學宮追殺,豈不美哉?

韓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老魔已經拚盡了全力來阻撓他們。

那條蛟龍,即將要出世了。

學宮司業進來會耽誤很長時間,實力也會大打折扣,還真不好對付那老魔與遠古蛟龍。

事到如今……

韓禪低垂眼眸,將腰間的玉牌捏碎,卻阻止了傳送。

“就這樣吧。”

陸雲聽到了韓禪的聲音,猛然回頭,怒道:“師兄,不要做傻事!”

韓禪搖了搖頭。

“這老魔定然有後手可以逃脫,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道他又要害多少人,況且今日種種,都是因為我韓禪,若沒有我,學宮新發現的明月洞天也不會被搞成這樣,梅師弟也不會……”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

隨後,韓禪周身都附著了一層金光,一道道細小的文字在他四周浮現。

看著那些文字自動排列,化作了他曾經熟讀的聖賢道理,韓禪笑著自嘲。

“書看了不少,道理卻是一個都沒學會,陸師弟,我不如你,也對不起你。”

“韓師兄!”

陸雲急忙要去阻止韓禪,但已經來不及了。

韓禪猛然踏出一步,向梅長遠衝去。

“老魔,與我一起死吧。”

梅長遠回頭看向那宛如流星一般向他衝來的韓禪,怒道:“韓禪,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韓禪不語,一層層破開梅長遠所布下的禁製,直到最後一層。

韓禪似乎暫時突破不開,停了下來。

梅長遠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到韓禪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團黑色火焰。

韓禪微微一笑,說道:“這是你教我的第一道術法。”

梅長遠幾乎要吐出一口鮮血來。

隨著黑色火焰的燃燒,最後一層禁製也被破開。

韓禪手心一閃,出現了一把短刀,刺向梅長遠。

梅長遠居然在這時候恍惚了片刻。

……

那是不知多少年以前,一個魔頭深受重傷,不知流浪到了何處,被一群土匪給捆了起來。

最終,土匪不知道被誰給剿滅了,是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來到了魔頭的身前,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短刀。

魔頭悲涼的以為自己一世英名,居然要死在了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中。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等了很久,再睜眼,才發現自己身上被施加了法力的繩索已經被斬斷。

少年看著魔頭的眼睛,笑道:“你自由了。”

……

緩緩低頭,梅長遠看著那把貫穿自己身體的短刀,再抬頭,是韓禪那雙堅毅的眼眸。

兩人久久對視,久久無言。

“你自由了。”梅長遠忽然說道。

韓禪嗯了一聲,抬起另一隻手,放在了梅長遠的眉心。

隨後,韓禪挑起眉。

梅長遠嗬嗬一笑,“他已經選擇和我的神魂徹底融合了,這樣的人,死了不算冤。”

韓禪的臉色愈發蒼白,梅長遠的氣息也在變弱,幾近消失。

……

禮記學宮,一位老人忽然出現,在他的手中是一本書。

書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學宮弟子的名字,其中韓禪那兩字,筆墨正愈發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