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家宴
陳凡腦袋一懵,萬萬沒料到周鎮山第一個問題竟然是問他酒量。看來這未來老丈人應該喜歡喝酒,他有些歉意地說:“不怎麽會……”
這已經是其誇張的說話,誠實的說法是不會喝酒。最多也就一瓶啤酒的量,他就已經醉到極限,白酒更是一沾就倒。
陳凡不僅不會喝,而且還不喜歡喝,啤酒喝起來都是苦的,白酒喝起來隻有辣味。在他嘴裏,五糧液和二鍋頭屬於同一級別。
他怕說自己不會喝酒掃了周鎮山的興,所以隻好硬著頭皮說自己不怎麽會。
周鎮山果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命令道:“那也得陪我喝,平常沒事兒的時候也可以多練練。”
“唉,好,聽您的。”
陳凡心裏一陣竊喜,想自己之前的擔憂全都是杞人憂天,這句話陳凡聽得出來,他這算是同意了。
那些影視或者小說裏描寫的豪門阻礙與歧視,竟然沒有在他身上發生。果不其然,接下來的聊天,無論是周鎮山還是王靈芝,都沒有問到陳凡的家庭情況。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陳凡的具體情況,沒有什麽可問的。他們怕問出來會讓陳凡尷尬,索性就不提了。
自從周瞳上次和周鎮山吵了一架後,周鎮山早就反思了自己。既然自己已經做了調查,陳凡這人除了窮點兒好像也沒啥缺點,何不凡那麽優秀,周瞳都不為所動,看來女兒是認定他了。
他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他和王靈芝都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母,早就勸自己看開了。
周鎮山沒有喝啤酒的習慣,再說未來姑爺第一次來家裏,喝啤的也不合適,怎麽著也得喝點兒白酒。
周鎮山本想拿出那瓶珍藏多年的茅台出來喝,可是他發現陳凡給他拿的是低一檔的酒,怕自己拿出來茅台讓他感覺到尷尬。索性就拿出來一瓶劍南春,他剛要開酒瓶,陳凡就站了起來說:“叔,讓我來。”
周晨本想幫忙,被周瞳從桌子底下扭了一下,疼得他叫了出來。
“哎呀!”
王靈芝問:“怎麽了?”
周晨說:“沒事兒,被狗咬了。”
周瞳又踩他一腳,這次他不敢再叫了。
陳凡笨手笨腳地拆開了酒,先給周鎮山倒滿,又體貼地問王靈芝喝不喝酒。
王靈芝平常不喝酒,但這次卻想喝點兒,讓陳凡給她倒了小半杯酒。
給周晨倒酒的時候,周晨連忙雙手接過來,“姐夫,我來。”
周鎮山笑罵道:“你姐姐還沒改口,你倒先改口了,成何體統。”
周晨這一口一個姐夫的,讓陳凡感覺到很不舒服,主要是當著周鎮山、王靈芝的麵,他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搞得自己很尷尬。
總體來說,這頓家宴陳凡吃得還算對胃口,周鎮山、王靈芝都喝了不少酒。王靈芝本想就喝半杯,可喝著喝著,不知道為什麽就喝大了。
陳凡更是舍命陪君子,他那點兒酒量,喝第一口白酒的時候就已經醉了,但還是硬撐。
周瞳有些心疼他,不讓他喝,周鎮山不樂意了,自己的小棉襖就要被這個男人穿走,今天說什麽都得把他給灌倒。
陳凡端著酒杯,紅著個臉,輕輕地拍了拍周瞳的肩膀說:“你不用勸我,我沒醉,今天必須和我老丈人喝好!”
然後,他又看向周晨,“我說得對嗎?小舅子。”
周晨說:“對。”
陳凡站了起來,又挨個兒給周鎮山、王靈芝端了杯酒,周瞳把他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剛把他摁到座位上,他騰地一下又站了起來,拿起酒杯開始直抒胸臆。
“叔,姨,坦白地說,我剛來的時候,心情是格外緊張的。我吧,其實一直怕你們不同意,怕你們看不起我……現在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向你們道歉。”
說完,陳凡就又喝了一大口。
周瞳趕緊把他的酒杯奪過來,“你不能再喝了,真喝多了。”
沒有酒杯沒關係,絲毫不影響陳凡的發揮,他繼續說:“我這人吧,別的優點也沒有,反正就是……真心。家庭條件也一般……但我向你們保證,保證以後一心一意對周瞳好,別管我有多大能耐,能賺多少錢,我保證努力上進。我覺得我這人太幸運了,能遇到周瞳,能遇到你們,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啥也別說了,都在酒裏……那個小舅子,給我倒酒。”
“好嘞。”
周瞳把周晨按在座位上,又把陳凡按在座位上,“都不能再喝了。”
周鎮山老臉通紅,責備道:“周瞳,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兒?我姑爺想喝你怎麽能不讓他喝呢?”
王靈芝也跟著說:“對啊,周瞳啊,你就不如你弟弟。”
“啊?”
周瞳滿臉疑惑,就這一會兒,她反倒成不懂事了?看來這家人醉得不輕啊。
還好周瞳沒有喝酒,不然大家一起醉,場麵得混亂成啥樣啊。
陳凡與周鎮山喝得相當盡興,他喝一小口,周鎮山就喝一大口,靠這個喝法,陳凡竟然能撐下來整個酒場。
陳凡已無法自己回家,隻能讓周瞳送一趟。到陳凡家,周瞳與孫芹合力,才好不容易把陳凡弄到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孫芹擔憂地問情況怎麽樣了,周瞳說,都喝成這樣了,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孫芹樂了,說放心放心。
家裏還有三個醉人需要照顧,周瞳沒法多談,確定陳凡睡著了之後,又對孫芹說一會兒他要是醒來多給他喝點兒水,然後就回家了。
回到家時,才發現父親、母親和弟弟,都各自去臥室睡覺去了,周瞳獨自一人收拾著殘局。
直到傍晚六點多,周鎮山才從醉酒狀態中蘇醒,周晨和王靈芝,卻還在睡。
周瞳一個人無聊地拿著手機正坐在沙發上給柳卿發微信聊天,中午還有很多剩菜,晚上餓了熱一熱就能吃。
見父親醒來,周瞳放下手機起身給周鎮山去泡茶,周鎮山看著女兒從茶葉罐裏小心地取出了茶葉,放在了他的茶杯裏,又用熱水洗了一遍茶,然後重新倒上了熱水,端到了周鎮山麵前。
周鎮山突然有些感觸,想著在不久的將來,他的這顆掌上明珠就不會在這個住了,到時候他喝醉酒醒來,可能需要自己給自己倒茶了。
周瞳繼續回到沙發上,和柳卿聊天,周鎮山吸溜著喝著熱茶,笑著對周瞳說:“瞳瞳,之前我不同意你和陳凡,你不會怪我吧?”
周瞳看向了父親,笑著說:“怎麽會呢爸爸,這事兒都過去了。怎麽,還沒醒酒嗎?”
周鎮山說:“爸爸隻是想,讓我的女兒以後的生活能幸福而已,所以想讓你找個各方麵條件都好的……後來我和你媽媽想開了,隻要你喜歡,找個正直善良的人就可以。那個陳凡,我看著挺不錯的,雖然酒量不行,但是人挺真誠,我相信以後他會對你好的。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出嫁的場景,周鎮山的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連忙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掩飾一下。
周瞳心思縝密,看出了父親的憂傷,安慰道:“這不還沒談婚論嫁嗎?怎麽的?這就舍不得我了?放心,就算我嫁出去,我也得經常回家,到時候你躲都躲不掉。”
聽女兒這麽一說,周鎮山的確寬心不少,反正他們家都在濟安市,再遠能遠到哪裏去。
周鎮山突然想到了公司的事兒,便問周瞳:“工人的工資都發了吧?”
“都發了,一分不少。”
周鎮山點點頭,“那就行,過年了,大家辛苦了一整年,就該拿著工資開開心心地回家過節。咱們就是再苦,也不能少工人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