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年又一年
這一年的春節與往年並無不同,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
陳凡見過了周瞳父母,他與周瞳的事兒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對於未來的規劃,他也有了新的想法。
以前的他,覺得隻要認真工作上班就好,工資哪怕少一點兒也沒有關係。父親的去世讓他一直都有個執念,那就是一定要守護好工程安全。
當了監理才發現,在工程行業,監理的工資少得可憐,可陳凡依舊沒有放棄心中的想法,還是堅持了下來。如今,他終於當上了試驗室主任,雖然隻是一個小工地,但工資已經漲上來了。
他對於係統的改革想法,直接升級成了行業的改革想法,陳凡覺得這事兒必須幹成,必須讓住建局成為監管的主體,這樣才能對全市的各大小工程起到有效的監管作用。
當然,在改革的過程中,陳凡覺得自己也要努力上進。爭取多考證書,進一步深入學習工程知識,計算機的知識也要學一點兒,這樣他才能不斷完善他的那套係統。
嗯,這樣工資還有提高的空間,如果幹得好了,以後能當個總監也說不定。
正月初七就要正式開工了,陳凡他們初六就到了工地,做一些開工前的檢查工作。
肖萬民那邊陳凡也問了,他還沒有和局長錢德昌繼續聊,說現在剛開工,他們也有一係列的工作要做,過幾天再說。
陳凡隻好等著,他的資料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肖萬民和局長聊得效果怎麽樣了。如果局長還是不同意,那他就拿著資料親自去也不遲。
與陳凡相比,李向西、劉愛媛的年就過得沒那麽順了。
李向西在醫院待了兩個多小時,才想起來如何向妻子解釋。
回到家後,老婆衛冉冉看到了他的傷口,問他怎麽回事兒,李向西說沒什麽,和幾個工人起了衝突,被人給打了。現在那幾個工人被拘留,已經處理完畢了。
衛冉冉信以為真,心疼地哭了出來,讓李向西好好休息,家裏的事兒不要管了。李向西躺在**獨自慶幸,想這事兒終於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在被打的過程中,他的手機還被打壞了,開不了機,屏幕也有些破碎。剛好樓下商業街就有修手機的,衛冉冉便拿去給他修手機。李向西想來想自己去,他怕妻子會查看他的手機,也怕劉愛媛突然給他發微信或者打電話什麽的。又一想,妻子對他一直很相信,他在工地幹的那些事兒,妻子壓根就不知道,應該不會查他手機。
劉愛媛剛被他罵走,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給他聯係了,加上他的傷是真的痛,索性便讓妻子拿去了。
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劉愛媛的老公鄭清河會給他發微信。
手機修好之後,衛冉冉在檢查手機屏幕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李向西的微信收到了一條信息。
衛冉冉隨手點開查看了一下,這一看,讓這個春節過得雞飛狗跳。
鄭清河說:“李向西,你不要跟我裝孫子,打你電話你也不敢接?你以為當縮頭烏龜就沒事兒了嗎?你他媽還敢打我老婆?我的老婆隻能我能打!你以為你給老子錢了,就可以對我老婆為所欲為了!這事兒沒完!你還得給我賠償!否則老子還得打你一頓!”
衛冉冉氣得喘不過氣來,差點暈厥過去,她還是穩定了一下情緒,付了錢,拿著手機就回家興師問罪去了。回到家中,衛冉冉不顧兩個孩子在場,當場就拿出手機內容向李向西質問。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在家辛辛苦苦給你看孩子,你在外麵竟然搞別的女人!你活該被人打!怎麽不打死你!”
衛冉冉騎在李向西的身上,給了李向西幾個嘴巴子。
李向西在工地雖然威風,但在家裏是個妻管嚴,加上這事兒是他理虧,隻能任由衛冉冉發泄。
衛冉冉邊打邊哭,兩個孩子也都跟著哭了起來,他們都十幾歲了,能從母親的隻言片語裏聽出個大概。
他們把自己的母親拉開,全都怒視著自己的父親。李向西被徹底孤立,忍著疼痛隻能向妻兒認罪。
衛冉冉哭了很久,在李向西認錯期間,她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癱坐在地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蹲在她身邊。
又過了一會兒,衛冉冉擦了擦眼淚說:“離婚,年後就離。”
劉愛媛打了車之後,出租車司機比她還著急,一路火花帶閃電,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兩個小時就走到了。劉愛媛忐忑地回到家中,鄭清河在家裏正數著錢,結果看到了劉愛媛鼻青臉腫地回來了。
鄭清河問:“他打你了?”
也許是這句頗為溫柔的話,擊碎了劉愛媛最後的堅強。劉愛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投入到鄭清河的懷中,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向鄭清河認錯,說自己瞎了眼才會跟著李向西。又說李向西是如何如何打她,如何如何欺負她。
劉愛媛畢竟是鄭清河的妻子,他沒想到在他把李向西打了一頓之後,李向西竟然還敢打劉愛媛。
那實在是不給他麵子,聽著劉愛媛的哭訴,鄭清河惱羞成怒,隨即給李向西打電話,沒想到李向西卻不接。這才想到了給李向西發微信。
發完之後,鄭清河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推開劉愛媛,“你還有臉哭,你活該!賤女人!你說你跟著他這些年,他給你什麽好處了?你還把銀行卡給他用,你是不是傻?他受賄的錢,之前都存你卡裏了吧?”
劉愛媛說:“是的,可是他取出來了一部分,給了我兩萬……後麵的錢,他又讓我轉給了孫二盼,銀行卡還讓我注銷了。”
“你注銷了幹啥?”
劉愛媛不敢說當時李向西騙她,哄她把銀行卡注銷的,隻說是李向西強迫她這樣做。
鄭清河問:“那裏麵有多少錢?”
劉愛媛膽戰心驚地回:“四百多萬……”
“什麽?四百多萬才給你兩萬?你是真賤啊?”
又一想,四百多萬,才給了他八十萬,那還有三百多萬呢。
鄭清河說:“不行,還得給他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