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五十七章 疼嗎?疼就對了!

一瞬間,裴衍的眼淚差點湧出來!

他難過、他痛苦、他委屈、他做賊心虛、他悔不當初……可這種種,卻都不是能說給旁人聽的,哪怕是寶珠也絕對不行!

“沒,可能是看你出嫁,心裏難過。”他抬起頭來,看向寶珠,眼底的淚意遮不住紅血絲。

寶珠心下諷刺,但還是配合他,也掉了幾滴眼淚,“阿延哥哥,我能等到你的,對嗎?”

“能!”

裴衍上前,將她擁住。

把人抱在懷裏時,那些情緒終於難以壓製,他趴在寶珠肩頭痛哭,渾身顫抖。

寶珠伸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阿延哥哥,不要哭……”

“你哭,寶珠也會難過的。”

她的嗓音微微顫抖。

可眼底卻不見半點悲傷,唯有寒光閃爍,猶如利刃一般射進遠處的暮色。

疼嗎?

疼就對了。

這才死了一個蘇貴妃呢。

前世,她可是舉家被滅,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這血海深仇,她怎會忘記?

……

裴延發泄了情緒,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寶珠,“寶珠,對不起……”

“我一想到你要嫁給裴寂,心裏就不是滋味……”

寶珠不說話,隻是淚眼盈盈看著他。

悲傷的氣氛,掩蓋了兩人心裏的算計,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苦命鴛鴦,舍不下這別離苦。

“我等你。”

許久,寶珠才開口。

隻有三個字,卻像是魚鉤一樣,牢牢將裴延勾住,讓他以為寶珠隻是不得已,她心裏惦記的那個人,始終還是他。

讓他以為,秦家一定會站在他身後。

他深呼吸一口氣,“等我回來。”

說完,轉身去找秦禛鸞。

寶珠目送他離開,笑了一聲,轉身進屋,“果然是天生為了爭權奪利而生的啊,親娘被自己殺了,都還能演成兒女情長。”

說著,瞳孔一縮,“那我,就讓他死在自己一手建造的高塔之下!”

“這一招太狠,他看上去都老了好幾歲,”屋裏,傳來男人有些興味的聲音,“再讓他和裴寂站在一起,恐怕要看不出來誰是長輩了。”

話鋒一轉,問寶珠:“若是本公子有朝一日得罪了寶姑娘,寶姑娘會不會也用這樣手段對付我?”

寶珠失笑,“你難道看不穿我嗎?”

她瞥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想什麽都不必說出來你就能知道。”

“我能對付你什麽?”

男人聞言嘴角上揚,“也許,有一天,我就失去那個能聽寶姑娘心念的能力了呢?”

就如同,她明明在皇陵中見過他,一回到這裏,那雙肉眼看著靈動,卻再也無法看見他的模樣。

等有朝一日,他有幸歸來,也將再也不能窺她心思。

那時,他們還會親密無間嗎?

一瞬間,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寶珠感覺屋裏的氣氛突然有些不太對勁,忍不住問道:“你……好像不開心了?”

“……沒有。”

男人回神,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正色道:“裴延安排三號今晚前往西川,應該是要提前掌控西川情報網。”

“今夜,我們見他一麵,來得及嗎?”

寶珠扭頭,看向窗口。

窗口,雲歸往外麵看了一眼,道:“現在追,或許還有機會。”

“走!”

寶珠顧不上多想,女扮男裝叫上絳雪,讓采稚打扮成她的樣子先睡,自己則直奔後門而去。

絳雪牽了馬,與她一起出門。

“絳雪姑娘,深更半夜,您這是要去哪裏?”門口的侍衛笑著打招呼,根本沒留意到寶珠。

還以為是絳雪身邊的什麽人。

絳雪嘴角一抽,不動聲色地道:“江湖上有些事情,要去辦一下。”

說著,直接上了馬。

寶珠隻能把左手遞給她。

絳雪一拉,寶珠感覺自己幾乎飛了起來。等回神時,已經落在了絳雪懷中,身下駿馬疾馳而去,秋風掠過竟讓她感到心胸開闊。

等到了沒多少人的大街上,絳雪才問:“我聽說,攝政王的黑鐵衛都是死士,少主想從他口中問出什麽,恐怕不容易。”

寶珠也頭疼,“是啊,但還是要試試,畢竟他是裴寂身邊最親近的人,又掌管情報,對西川軍的了解肯定遠超我父親。”

絳雪點頭,沒再多問什麽。

在城門關閉之前,寶珠衝出了上京城,直奔西川方向。

一直追到後半夜,總算見到了正坐在荒郊野外烤兔子吃的三號。

他身上,還穿著黑鐵衛的甲胄。

顯然,這幾日他藏在攝政王府算是燈下黑,不但躲過一劫,還過得十分滋潤。

隻是,在聽到馬蹄聲之後,本能警惕,拔刀站了起來,隨時準備動手。

絳雪跳下馬,將寶珠扶了下來。

走到跟前,黑鐵衛看到寶珠,一瞬間眉心緊皺,“秦三姑娘?”

他露在外麵的眼睛裏,一片震驚與不解之色,“世子將我的行蹤告訴你了?”

心下卻已經將裴延咒罵了一萬遍,覺得他真是不靠譜。

寶珠琢磨著他的心思,嘴角輕輕上揚,“是呀,說有些事情黑三哥臨走前忘了問,讓我連夜趕來,裴寂盯著他,他不方便。”

“……”

絳雪在一旁,聽得一臉無語。

她家少主這謊話說的,可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直接順著三號給的梯子,就爬過去了。

此時,月亮已經下去了。

隻有滿天星鬥掛在頭頂,樹林間光線幽微,三號的眼神顯得格外晦澀,凝眉盯著寶珠,“世子讓你問什麽?”

不等寶珠說話,便把刀一橫,架在寶珠脖子上,“他是不是以為我很好拿捏,隨隨便便哪個阿貓阿狗過來,便可以使喚我了?”

寶珠看向脖子上的刀刃,“嘖嘖,不愧是黑鐵衛,就是霸道啊。”

她抬起左手,彈了彈冷冰冰的寒刃,抬頭看向他,“我知道你不服氣,不如我們打個賭吧。如果我贏了,你就乖乖配合我。如果我輸了,你就殺了我。”

“秦三姑娘好大的口氣!”

黑鐵衛聞言冷笑一聲,也著實被她的從容激到,又對自己的能力格外自信,便道:“賭什麽?”

寶珠嘴角一勾,往城門口看了眼,“你信不信,天亮之前我會把你送回上京城?”

“這牛可吹大了!”

三號聞言大笑,“我不想去的地方,便是王爺來了,也隻能殺了我,將我的屍體送過去!你們兩個黃毛丫頭,卻想送我回上京城?”

他掃了眼絳雪,並不將她放在眼裏。

絳雪臉上並沒有多大反應,身上依舊縈繞著那種常人沒有的道韻,縹緲出塵。

寶珠哼笑一聲,也不反駁三號,隻是盯著他,“你敢不敢賭?”

“賭就賭!”

三號眯了眯眼,眼底露出一抹狠辣,“若是輸了,秦三姑娘可不要哭著求饒!”

他的眼底,是真實的殺意。

今日遇上寶珠,證明他身份暴露,且寶珠即將嫁給裴寂,若是將此事告訴裴寂,他將十分危險。

所以,今晚他一定要殺了秦寶珠,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