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七十章 總不能說,他是陰間的王爺?

江南四十八寨,距離西川有些遠。

但地方是固定的,人卻是可以活動的,若能讓四十八寨的人為自己所用,那就可以一定程度上緩解因為黑鐵衛三號背叛造成的情報網暫時癱瘓。

何況,這些勢力若不能為自己所用,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秦家的女兒,也不隻有寶珠。

秦禛鸞在皇帝身邊,秦晏青在太子身邊,裴延與寶珠、秦禛鸞的關係也十分複雜。

裴寂想著這些,下定決心利用陪寶珠回門拉攏姒綺蘿。

話鋒一轉,問黑鐵衛:“王妃人呢?”

黑鐵衛笑著道:“說是去停雪樓選一款新茶,不想喝岐山雲霧了。”

裴寂聞言點頭,臉上露出笑意,“紅羅刹既然專門找了人來保護寶珠,就證明三個孩子當中,寶珠是她最喜歡的,將來可能繼承四十八寨。”

說著,道:“她喜歡什麽就讓她去吧,記在王府的賬上便可。”

黑鐵衛點頭,“嗯,屬下每月去結賬一次。”

裴寂沒再說什麽,急匆匆趕往兵部,一邊想著西川部屬,一邊想著寶珠。

寶珠的分量加重了。

但同時,也讓他覺得,寶珠不再是那個嬌軟可愛的小姑娘,是需要拉攏、防範,用一些計謀,才能掌控的人。

……

寶珠進了停雪樓,絳雪在門外守著。

掌櫃給她上了新茶,“眼下,停雪樓有一百七十一種茶,姑娘喜歡哪一種?”

“要不,都嚐嚐?”

他躬著身子,眼底滿是敬重,慈愛與恭謹並有。

寶珠不禁琢磨他背後那位王爺,便道:“選茶是個借口,我帶走一樣便可。”

話鋒一轉,問:“掌櫃最近可有見到你家主子?本姑娘想見他一麵。”

不是大胤的王爺,那是哪來的?

寶珠最怕他是敵國的王爺。

掌櫃有些愕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姑娘……沒見過我家王爺?這不可能啊,若你不曾見過,這蛇戒也不會落在姑娘手上。”

“……”

寶珠深呼吸,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在被困在皇陵,作為怨鬼的時候見過那個“人”吧?

彼時,看到的那位的確絕代風華,普天之下無人能及,隻是……那是個人嗎?當時,她是一條鬼影,那“人”好像也是吧?

總不能說,是陰間的王爺?

寶珠被自己的想法無語到了,搖了搖頭,道:“我是見過他,但是還想再見一次,想問問他,究竟是哪國的王爺,意欲何為。”

“……”

掌櫃汗顏,細細琢磨她這個話,理解了她的擔憂,“姑娘若是擔心他是敵國來的,倒是大可不必。我家王爺雖然世人不知,但他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也沒什麽壞心思。”

“隻是……”

遲疑片刻,這才道:“隻不是個被人算計的可憐人罷了。他既不會傷害姑娘,也不會傷害百姓。”

寶珠點頭,亦細細琢磨他這個話,又聯想到秦禛鸞、陣眼、雲隱寺、皇陵、龍脈這些東西,脫口而出,“你家王爺,應該和雲隱寺那個神秘大陣有關係,對嗎?”

“……這——”

掌櫃有些遲疑,片刻歎了口氣,“姑娘何必如此好奇?你有秘密,不能告訴旁人。我家王爺也有。”

頓了頓,看向寶珠手上的戒指,“姑娘既然戴上了這個戒指,那就理應與王爺相互信任,而非猜忌。”

“你不也在猜忌我?”

寶珠冷笑,“若非猜忌,為何不肯告知全貌?”

這部分,她在原文劇情中壓根沒看到,完全屬於未知。

對於未知,她也有失控的恐懼。

掌櫃被她難住,冷汗直冒,最後隻得道:“姑娘若想知道,不妨去問您的……隱衛。”

“他知道的,比老朽多。”

“……”寶珠懶得和他說話了,那個隱衛隻會說:“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什麽也問不出來。

罷了。

她今日來,也不是為了這個,還是先活下來要緊。

“我讓你買的院子,和要請的人都準備好了嗎?”寶珠話鋒一轉,問起上次交代的事情。

掌櫃鬆了一口氣,頓時眉開眼笑,“那必定準備好了的!”

“院子在鬧市,前麵是雜耍場,後麵原本是雜耍團的後院,老朽將他買了下來,築起高牆,對外說是雜耍團訓練的地方。”

“便是有官兵當真闖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隻要說姑娘那些人都是雜耍團的預備人員就行。”

說著,給了圖紙。

寶珠連連點頭,“這事兒掌櫃辦得好,地方我喜歡。”

說著,吩咐門外的絳雪,去把自己人找來,送進院中。

緊接著,掌櫃也叫來一白衣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梅十三,姑娘應該聽過他的名諱。”

“若是沒聽過,您母親紅羅刹,也必定知道他。”

寶珠看向來人,感覺有些奇怪。

這人一身白衣,長得……不算是驚豔,但是五官放在一起,有種渾然天成的美,越看越好看。

理應很奪人眼球才對。

可他進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陣秋風撫過,好像與四周的一切渾然一體,若不是掌櫃刻意指出他來了,寶珠甚至都不會留意到這個人。

不用多說,此人單單隱藏的功夫,都是十分強悍的。

雖然比不上她那個神出鬼沒的隱衛,但也絕對是正常人當中的佼佼者。

“你……叫梅十三?”

寶珠看向他,行了個禮,“我想讓先生幫我教導一些人。”

梅十三一愣,眉梢上揚,“姑娘過於客氣。您是主子,十三豈敢以先生自居?姑娘叫我十三就行。”

目光若因若無,落在寶珠手上。

寶珠便知,這人也是那個“王爺”的,見了蛇戒,當她是主子。

寶珠也不客氣,便帶著人從後門離開,直奔新買的院子。

過去一看,果然藏得很深。

左右兩側都是鬧市,熙熙攘攘。門麵上是雜耍團,前方舞台上有人表演,下麵人山人海。後麵是戲班子,管弦聲不絕於耳,一派市井喧嘩。

誰能想到,這裏麵,藏了一個院子,裏麵在訓練殺手、刺客和斥候呢?

寶珠嘴角一勾,“這停雪樓,了不得。”

絳雪點頭,“是啊,存在了二百多年,雖然不知如今背後是何人,但不簡單是肯定的。”

說著,詫異地看向寶珠,“少主與它背後的人,合作了?”

寶珠一言難盡,點頭,“嗯,此人對我很重要,若沒有他,我早死了。”

絳雪聞言有些驚訝,“這重要……指的是性命相托?還是?”

怎麽聽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