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陌生又熟悉的夢境
“噗~,額~”
慕挽歌重重吐出一口鮮血,人竟直接昏迷過去。
“大哥,這小娘們撞到頭了,隻怕活不成了,怎麽辦?”
黑衣人大哥蹙眉,“真他娘的晦氣,不管她,正事要緊。”
說著,抬手朝著半夏的脖頸用力一劈,半夏便緩緩癱倒在地。
處理完慕挽歌和半夏之後,黑衣人不再廢話,簡單地替沈律行止住血後,拖著他就上了山。
山上打的如火如荼,冷不防突然有人衝了進來。
“都住手,要是不想你們世子死的話,立刻給老子束手就擒。”
話音一落,硯書就看到了受傷頗重的沈律行。
“主子。”
“站住,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硯書生生止住腳步,卻聽到沈律行冷聲道。
“不要管我,抓住他們的老大,除了投降的人之外,所有人,格殺勿論。”
黑衣人的刀口離著他的脖子又近了一步,“我看誰敢。”
沈律行一想到剛剛被他們打殺的主仆二人,雙眼頓時赤紅一片。
“硯書,愣著做什麽,將所有反抗的逆賊通通給我殺光。”
硯書看著刀口離他又近一步,拿武器的手都跟著顫抖起來。
沈律行近乎咆哮的聲音再次響起,“愣著做什麽,給我殺。”
“今日誰要是敢放下武器,以後,就不再是我沈家的人,給我殺。”
沈律行說完,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手掌突然死命抓住黑衣人的刀刃。
鮮血順著刀刃如同下雨一般落下,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硬生生地將刀從對方的手裏抽了出來。
回手,刀刃平移,快速抹了對方的脖子。
這一變故來得太過,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沈律行就已經轉身朝著他們攻了過來。
看著他那不怕死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膽寒。
好在硯書反應迅速,一聲令下,身後的人立刻就衝了過去。
“主子,你沒事吧?”
“來人,快將主子帶到一旁包紮。”
沈律行抬手,“不,先去救世子妃,她受了很重的傷,很可能已經……”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行,硯書一聽,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不過眼下沈律行的傷也不輕,硯書來不及多想,先讓隨行的醫者快速幫沈律行將流血的傷口用力紮緊。
“主子,你忍著點,我們這就去救世子妃。”
山上的戰鬥本來已經接近尾聲,要不是剛剛出現這一變故,隻怕他們早已經將整個據點拿下。
如今,雖然又來了一小批的黑衣人,但在沈律行帶來的人麵前,已經不值一提。
顧不上山上的爭鬥,硯書背著沈律行,帶著幾個人快速朝著之前他們所在的山洞趕去。
好在山洞離著山頂不是很遠,路上,沈律行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昏迷,然後快速地將慕挽歌的情況與硯書說了。
硯書了然,讓隨行的人帶著醫者先行過去,他背著沈律行跟在後麵。
縱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當看到慕挽歌那渾身鮮血的慘烈模樣時,硯書還是嚇了一跳。
“硯書,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救活她。”
沈律行臉色蒼白地坐在慕挽歌身旁的地上,一雙手用力地抓住她的手。
他已經欠了她一次,已經愧疚了十年,他不想再繼續欠她,更不想接下來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與懊悔之中。
不用硯書吩咐,隨行而來的醫者快步上前。
來的路上他已經大致了解了慕挽歌的情況,所以,他並未號脈,而是直接給慕挽歌服用了一顆快速補氣血的藥丸。
好不容易將她的傷口全部包紮止血,醫者這才有時間替她把脈。
“世子放心,雖然世子妃挨了一計窩心腳,但好在沒有什麽內傷,隻是,她頭上的傷不輕,一時半會兒,隻怕醒不過來。”
沈律行無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讓醫者看了半夏的情況。
半夏隻是被劈暈了,因此很快就醒了過來。
“小姐,小姐。”
硯書扶著她坐起,“世子妃暫時無礙,不過現在不宜挪動,你別晃她。”
半夏呆愣愣地看著滿身滿臉都是鮮血的慕挽歌,心疼得直掉眼淚。
硯書見她冷靜下來,沒有再去管她,然後又讓醫者為沈律行仔細地包紮了一下傷口。
做完這些,眼見著二人再無危險,他留下幾個人保護,便再次上了山頂。
慕挽歌雖然昏迷,但是外界的情況她都能感知得到,隻是不知為何,她的雙眼怎麽睜都睜不開。
聽著醫者說他們的傷口都已經無礙之後,她懸著的心悄然落下,緊接著,人便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遠沒有腦海裏傳來的疼痛讓她難受。
就在她疼得快要受不住的時候,腦海裏的疼痛突然如潮水般散去,接著,便傳來許多陌生又熟悉的畫麵。
畫麵裏,一個錦衣玉食精雕玉琢的小女娃,一臉豔羨地看著荷花池裏遊來遊去的男孩。
男孩比她大不了幾歲,不過卻如同一條魚兒一般,遊得很是愜意。
“皇兄,皇兄,我也想跟你一樣,在水裏遊來遊去。”
男孩起初不肯,但架不住小女孩撒嬌賣萌,隻得一臉寵溺地答應。
“好,皇兄教你鳧水,不過,你可不能告訴父皇母後,否則,皇兄肯定要被責罰,昭昭也不希望皇兄被父皇禁足吧?”
小女孩嗬嗬一笑,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向男孩保證。
“皇兄放心,昭昭絕對保守秘密。”
兩個小孩子將宮人打發到一旁守著,小男孩便開始教小娃娃鳧水,起初小娃娃還有些害怕,但很快,在男孩的耐心教導下,她就學會了鳧水,兩個人猶如兩條小魚,快樂地遊來遊去。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才從荷花池出來。
畫麵一轉,小女孩長大了些許,小男孩也變得比以前沉穩了許多。
他們不再在荷花池遊泳,而是一起來到禦花園裏,小女孩抱著一壇子酒。
“皇兄,皇兄,昭昭聽說民間百姓都會為女孩子存酒,等及笄或者成婚的時候,再挖出來。”
兩人埋了酒之後,男孩似乎變得忙碌起來,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小女孩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她悄悄跑到皇帝的禦書房裏,趁著皇帝不注意,藏在了他的大殿裏。
好不容易等皇帝批閱完奏折,小女孩正想給皇帝一個驚喜,卻見到一個男人突然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