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夢境中的小女孩
男人與皇帝說了什麽,就見皇帝換了一身便裝,跟著男人就要出宮。
小女孩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突然跑到皇帝麵前。
“父皇,父皇,帶昭昭也去吧,昭昭在宮裏好無聊,母妃很忙,皇兄也很忙,都沒人陪昭昭玩呢。”
小女孩可憐兮兮地撒嬌,皇帝無奈,隻得寵溺地帶她一起。
不過,出宮前,皇帝給她換了一身男裝,告訴她身邊的男人叫做沈伯伯。
等他們出宮之後,怕她無聊,沈伯伯帶了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小哥哥來陪她。
小女孩十分喜歡小哥哥,聽說對方是世子,便一直世子哥哥長,世子哥哥短地圍著小男孩說話。
但是世子哥哥比皇兄還要冷傲,往往她說十句話,世子哥哥都不肯回她一句。
還是沈伯伯看不下去,對著世子哥哥訓斥了兩句,世子哥哥才帶著小女孩四處去逛街。
結果不知是人太多,還是發生了什麽,街道上突然亂了起來。
她找不到父皇,也找不到沈伯伯,她很害怕,隻能死死抓著世子哥哥。
小小的世子哥哥很鎮定,拉著她就朝著一處很大的宅子走。
可他們離著宅子已經很近了,突然出來一群黑衣人,嘴裏喊著,“她就是沈律行”。
小女孩不知道沈律行是什麽,但是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一群黑衣人給抓走了。
慕挽歌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站在小女孩的角度,陪著她經曆了許多許多。
有兒時父皇母妃以及皇兄陪伴的快樂,有稍微大一些,陪著父皇和世子哥哥在外麵玩的場景。
但更多的,是她被黑衣人抓走後的危險與恐懼。
她無時無刻不再想著父皇和皇兄以及沈伯伯和世子哥哥能來救她,可迎接她的,隻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以及,一次比一次危險的境況。
後來,小女孩知道自己再無依靠,她隻能強迫自己鎮定。
她學著父皇的冷靜睿智,她學著皇兄的豁達樂觀,她學著世子哥哥的……
“額,世子哥哥好像除了不想搭理人之外,並沒有太多值得她學習的地方呢。”
小女孩心中有一點點抱怨,不過,很快她就顧不上這些了。
黑衣人將她的雙眼蒙住,雙手雙腳都綁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被他們換了多少個地方。
她隻知道,最後,自己被他們帶到了一處山洞裏,與她一起的,還有幾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許是到了他們的地界,那些男人不再蒙著他們的眼睛。
男人們都很凶,對他們也不好,每天都隻給他們一點點吃的。
小女孩記憶中,自己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吃過那麽難吃的東西,更加沒有餓過肚子。
她突然好想念父皇和母妃,她開始哭鬧,開始想家,但迎來的卻是黑衣人明晃晃的刀子與嚇唬。
她好害怕,但她不敢再哭,隻能悄悄鼓勵自己。
一晃不知又過了幾日,這天晚上,看守他們的黑衣人突然喝多了酒,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小女孩眼眸亮了亮,然後悄悄地靠近,男人依舊睡得香,半點沒有被吵醒的跡象。
小女孩膽子大了些,她悄悄拿走男人的刀,男人翻了個身,接著又睡了。
小女孩嚇出一身冷汗,不過很快又重新鎮定下來。
她拿著刀卻夠不著砍斷自己的繩子,然後便看向了其他的幾個小孩。
“你們別吵,我們悄悄把繩子砍斷,然後一起跑出去好不好?”
小男孩們都被嚇怕了,不過其中有兩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卻跑到了她身邊。
“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拚,她一個女孩子都這麽勇敢,我們這些世家子弟難道還比不上她?”
小男孩說完,又有幾個孩子跑過來,不多時,大家的繩子都開了,男人還在睡。
幾個小孩子的膽子越發大了,他們悄悄跑出了洞口,然後朝著山下跑去。
可跑著跑著,小女孩突然崴了腳,然後整個人就朝著一個荊棘叢摔了下去。
“你們不要丟下我。”
荊棘叢好紮人,小女孩很無助,疼得眼淚啪啪掉。
可是其他的小男孩根本顧不上管她,全都一窩蜂地朝著山下跑去。
小女孩沒法子,身子還在往下滾落,但很快,她就發現,荊棘叢下麵好像沒那麽紮人。
於是她將自己抱成團,咬了咬牙,朝著荊棘叢下麵的路直接滾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處傷口,小女孩隻知道自己全身都在疼,但好在,她逃出來了。
隻是,看著荒蕪的大山,她一時失去了方向。
她不知該往哪裏走,天就快要黑了,山上隱隱約約有很多火把,她似乎聽到那些壞人又追過來了。
沒辦法,她隻能往草叢裏跑,哪裏草深,她就往哪裏去。
這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磕出了多少處傷口,但她不敢停。
從黑夜跑到黎明,再從黎明跑到黑夜,餓了就吃草果和野花,渴了就喝露水,困了就找那些被廢棄許久的山洞。
終於,就在她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她突然遇到了一輛好看的馬車。
馬車上,兩個姨姨好像受到了驚嚇,不遠處,竟然有黑衣人朝著馬車跑過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跑,可是當看到那兩個可憐的姨姨時,她決定幫她們一把。
她悄悄跑到馬車前,“姨姨趕緊跑,壞人要來了。”
好在兩個姨姨相信她,她們三人一起躲起來。
再後來,山腳下好像來了很多官兵,姨姨告訴她,有人來救她們。
隻是,山上還有很多潛逃的黑衣人,她們不敢往山下跑,隻能藏在山上等消息。
她好像在山下看到了沈伯伯,她好想去找沈伯伯帶她回家。
可她剛起來,腦海裏就傳來一陣眩暈,再然後,她終究是支撐不住,昏倒在姨姨的懷裏。
後來,好不容易等她醒過來,沈伯伯卻已經不見了。
姨姨看她可憐,要收養她做女兒,她不知道什麽是收養,但她不想一個人再住在山上。
後來,她昏迷了,不知道怎麽跟姨姨下了山。
聽說她昏迷了很久,也發熱了很久,久到她都忘記了自己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後來柳姨娘告訴她,她叫慕挽歌,是慕家的庶女。
再後麵的畫麵,慕挽歌很熟悉,全是她在慕家被嫡母和嫡姐欺負的畫麵。
慕挽歌心中莫名的酸澀,但她卻已然明白,她就是小女孩,小女孩就是她。
雙眼突然迷茫地睜開,沈律行一臉緊張地詢問。
“挽歌,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