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煩惱的智慧
想必諸位都想知道怎樣才能在華爾街賺大錢吧?有此念頭的人恐怕不下百萬。它雖然沒有告訴你怎樣賺大錢的絕招,但它卻揭示出一些成功的商人的處事觀念,下麵的故事就是理查斯·羅勃斯——一位商場上投資顧問親口告訴我的——
“開始的時候,我向朋友借了兩萬美金投資股票市場,賺了一些錢,可是在另一次投資中,竟弄得血本無歸。“全賠上自己的錢不要緊,但是連朋友的錢也被我賠掉了。雖然那筆錢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我內心卻十分過意不去。損失慘重之後再和他們碰麵總覺得十分抱歉。然而令我驚奇的是朋友毫不在意,是個十足的樂天派。而我也發現該聽聽別人的意見,然後再試試運氣。就如H·菲利普所說的:‘以耳朵來尋找機運。’
“我一麵總結經驗教訓,一麵重新向股票市場出發,並決心摸清股票行情及所有有關的知識,於是我打算請教在股票市場頗有心得的老前輩波頓·卡斯特,他教給我許多操作股票的技巧,我才懂得,他在股票界所享的盛名與成功絕不是僅靠機運來的。“他問了我兩、三個有關處理股票買賣的問題,之後告訴了我他自己所采用的原則:‘不管什麽買賣,我都為它設一個極限值,當價格滑落到某一個極限值範圍內,就要出售,這樣損失就不會太大。
“我立刻將這個原則付諸實行,很幸運的,不僅挽回了過去所損失的錢,同時也為自己賺進了大把鈔票。後來我還把這個原則運用在其他處事方麵。我常將這個煞車的理論應用在令人喪氣的事情上,結果所有的煩惱或不愉快,竟像變魔術般轉瞬間消逝得無影無蹤。“例如,我經常和一個朋友約好一起吃午飯,而我這位朋友的一個毛病就是沒有時間觀念。我往往要悒鬱不樂地等上半個小時,他才姍姍來遲。後來我向他表明了這個煞車原則:‘比爾,我等你的時間隻有10分鍾,超過10分鍾,我們的約會就取消——因為我回去了。“‘自從運用了這個煞車原理,很多因暴躁、孤僻、懊惱等情緒的緊張都消除了。以前我常自問,為什麽就沒有應付煩惱的智慧?且對自己混亂的情緒做了個正確的抉擇:‘夠了!快收拾起憂鬱的情緒,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吧!“‘再讓我們看看它有什麽功效。當我正處於人生的重大危機——即將毀滅的緊要關頭時,它發揮了功用,拯救了我。30歲以前,我立誌成為第二個托馬斯、第二個哈代……憑著這一股狂熱,我在倫敦呆了兩年,正當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通貨膨脹相當嚴重的時代,如果有錢就能生活舒適。那多事之秋的兩年期間,我完成了我的偉大巨著《暴風雨》。書名正符合那個時代的背景。當文學評議會告訴我,那是一本無價值、無內容、一無是處的作品時,我幾乎要昏了過去。
“懵懵懂懂地出了辦公室,就像被當頭棒喝般暈頭轉向,挫折感太大,全身像虛脫軟弱無力,感覺自己像被逼到人生的十字路口,必須做一選擇。到底我該怎麽辦?我該何去何從?好幾個星期,我就這樣茫然若失地度過,好不容易從低潮中恢複過來,如今想來,才發覺當時運用的還是這個及時煞車的方法當時我根本沒聽過所謂的‘煞車理論’,隻是把這兩年的全力投人當作一種寶貴的經驗,然後重新振作,再度回到成人教育工作上,空閑之餘則將精力投注於手邊的傳記及人際關係實用叢書方麵。“每當回顧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時,總不禁要高興得難以形容。自那以後,我便不再為了不能成為湯瑪斯或哈代第二而遺憾終身。”100年前的某天晚上,華爾騰湖畔的森林裏,正當貓頭鷹尖聲高叫時,亨利·梭羅便用自製的鵝毛管筆沾上自製墨汁在日記上寫著:“事物的價值,以人生作為成本,不過在分量上會比人生略少一點。隨著時間演變的結果,是物的價值將互相交換。”
換句話說,為了憂鬱而弄得身心俱疲是再傻不過的了,但偏偏吉伯特和沙利文卻做了這樣的傻事。他們都得意於創作美好的音樂和戲劇,但可悲的是他們不懂得如何創造美好的人生。他們創作了許多喜劇,娛樂了世界各地的人們,卻給自己上演了一出悲劇。兩個人就為了一張地毯的價錢,多年來一直互相仇視。沙利文為他們新買的劇場訂購一張地毯,吉伯特看了賬單之後非常生氣.從此之後.仙們兩個至死都不曾再開口和對方說話。兩人的爭議甚至鬧到
沙利文為新劇譜好曲後,也不親自拿給吉伯特,而用郵寄的辦法。同樣的吉伯特填好歌詞後也寄給沙利文。有時候,兩個人同時站在舞台上謝幕時,也不站在一塊兒,而各據舞台的一端,為了避開對方的臉還別過臉去。他們和林肯不同處,主要在於他們對自己的遺憾、煩惱沒有采用所謂的“煞車原理”。
南北戰爭正激烈的時候,林肯的朋友們爭相出言批評林肯的仇敵,然而林肯卻不以為然地說:“其實我自己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虧損。人生沒太多的時間可供你花費在怨怒上,快停止這種毫無益處的攻擊吧!”
我的伯母艾迪絲若能擁有林肯般寬容的精神,該有多好!伯母和富蘭克伯父住在抵押了的農場裏,生活十分艱辛,即使是一分錢他們都十分重視。可是,伯母卻以賒賬方式買裝飾家用窗簾或化妝品等,富蘭克伯父就得為還清借貸而疲於奔命。富蘭克伯父唯恐帳單有增無減,便私下拜托商店主人別讓他太太賒賬,伯母知道之後,非常生氣。之後近乎50年,她還是非常怨怒,我一而再地聽她抱怨那件事,最後一次是她將近80歲的時候。我忍不住說了:“伯母,伯父那麽做確實傷您自尊,這是伯父不對。但是,對於近乎半世紀前的事還耿耿於懷、牢騷不斷,就是你更不對羅!”當然,這些話對伯母還是如耳邊風、不起作用。
然而,伯母為了仇恨及痛苦的回憶,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內心的平靜。
富蘭克林7歲有一次失敗的經驗,直到70歲他仍不忘懷。當他還是個7歲的小毛頭時,迷上了笛子,於是迫不及待地帶著自己所有的積蓄到玩具店去,把口袋裏所有的錢往櫃台上一丟,也不問明價錢就跑回家了。70年後,他還提到這件事,說他回到家裏,欣喜若狂地不停地吹。但是哥哥姐姐們卻說他付了太多的錢。這就成為日後他們的笑柄,而他也懊悔地掉淚。
盡管後來富蘭克林成為世界聞名的人物,在做駐法大使時,他還記得買笛子多付錢的那件事。他說:“當時付出過多代價的悔恨,要遠大於自其中所獲的快樂。”
然而,富蘭克林所得的教訓卻遠勝於這些。最後他說:“隨著年歲的增長,觀察世上人們的種種行為之後,我發覺很多人為買笛子都付出了太多的價錢。人類大部分的不幸就是他們對事物的價值評斷錯誤,以至於付出過高的代價。”
為由於判斷錯誤而付出過高代價的例子舉不勝舉,像古伯特和沙利文及我的伯母都是最好的例子,戴爾·卡耐基也是的,《戰爭與和平》及《安娜’卡列尼娜》的作者托爾斯泰也不例外。在他死前的20年間——1890年到1910年,聲名達於巔峰,他受到無數人的崇拜。他的崇拜者列隊造訪有的隻為了看他一眼,有的則為了聽他說句話,有的隻為了能摸一下他的衣角。把他的一言一行都當作“神的啟示”般記錄下來。不幸的是,在日常生活方麵,托爾斯泰到了70歲卻還沒學到人類最寶貴的教訓。在這方麵,他還不如7歲的富蘭克林——
托爾斯泰娶了一個熱戀已久的少女。他們原本過得很幸福,但是他太太卻是個嫉妒心極強的人,她甚至打扮成村婦,跟蹤丈夫到森林深處,隻為監視他的行動。兩個人一見麵就要拌嘴,口角不斷。她的嫉妒心有增無減,甚至於連自己女兒的相片也都用槍射穿,還曾吃鴉片、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時候,孩子們都嚇得躲在牆角不知所措。
托爾斯泰本人又怎樣呢?像個大男人一樣憤怒地把家具砸得亂七八糟的吧?其實,托爾斯泰生性更惡劣了,他把自己的妻子罵得一無是處。他是有企圖的,他要借此讓後世同情他而怪罪他的妻子。他的夫人又如何麵對此事呢?當她察覺時,氣得把日記撕得粉碎丟到火裏,然後也開始寫日記,以“惡漢”來稱呼托爾斯泰,後來並出版了《誰之過》一書,在書中把丈夫當作惡魔,而把自己描述成一個受難者。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的家庭會變成托爾斯泰所謂的“瘋人院”,的確是有一些理由的,其中之一就是要把自己的印象強迫加諸他人。他們非常擔心後代對他們的評論,擔心我們在他們入棺後還要揭他們的短。這真是豈有此理!我們對於自己的問題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哪有餘力再去想一下他們的事。這兩個可悲的人,為他們的庸人自擾付出了太高的代價——他們因而過了近50年地獄般的生活。追根究底起來,他們所欠缺的正是不懂得“煞車”這一招。不論誰對價值都沒有保持正確的態度。以至於對煩惱都無法及時“煞車”而使自己的人生抹上了太多的灰色。
對於事物價值的正確判斷,正是獲得內心安詳平和的關鍵。因此,如果我們對於個人在人生舞台所扮演的價值能有充分的了解,那我們的煩惱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應付煩惱的智慧是——每當我們感到挫折、煩惱時,就要自問:
1.現在我所煩惱的事情,真正有礙於我的生活嗎?
2.對於煩惱是不是該采取“煞車”理論?是不是該忘了?
3.對與這個“笛子”,你該付出多少代價,付出的價錢是不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