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你從天上來
雲若夢清楚的知道墨非鈺會選擇什麽。
她了解墨非鈺。
墨非鈺是什麽人,典型的依賴性人格,他是不可能會違逆薑貴妃的,所以雲若夢是最清楚不過的。
他隻會針對自己。
不會反抗薑貴妃。
而她和墨非鈺的婚事是薑貴妃親手一手促成的,墨非鈺即便是一萬個不樂意,可最後還是乖乖的選擇了同意。
至於這次的碧兒……
她成不了氣候。
隻是這次歸寧嘛,墨非鈺是不可能不去的,否則他也不會在這大清早的就回來了,起碼他也是記得這個日子的。
雲若夢想。
自己起碼是贏了一半。
墨非鈺微微眯眼,似是在笑,可最後卻也是咬了咬牙,默默的推開了身邊的碧兒,吩咐道:“安排側妃娘娘的住處,我隨這位名頭上的側妃娘娘歸寧一趟,很快回來。”
像是有誰在嘖嘖稱奇。
也有人鬆了一口氣。
雲若夢眼底現出大片大片的花來,片刻後那些花又盡數衰敗了,變成了暗色,最後重新變成了一片虛無。
再也看不到了。
什麽也看不到了。
雲若煙在半山腰上遊**著,這山勢陡峭,可她好歹也是掌控著熱氣球的女人,所以問沒有絲毫的慌亂慌張。
一直穩步前進。
片刻後,雲若煙還是把握著方向要降落,這時候卻突然聽到下麵有人大叫:“來人啊,快看天上那是什麽東西!”
哈?
天上?
雲若煙愣愣的抬著頭往天上看,隻看到了幾縷流雲,宛如女神的發帶飄飄灑灑。
沒其他的啊。
這時候雲若煙突然想到,等等,這所謂的天上的東西,該不會是說他的吧?
嗯???
雲若煙剛要低頭說什麽,突然看到好幾隻箭呈乘風破浪之勢朝著她的方向就射了過來!
雲若煙嚇了一跳。
急忙側頭躲過去。
“啊,別放箭啊,別……”
她話說晚了。
因為雲若煙看到一支箭以她肉眼可見的速度和方向刺中了熱氣球,刺穿了。
嗯……
雲若煙抓著旁邊自製的降落傘,臉色發白,也來不及細想了,直接抓著半成品的降落傘就跳了下去。
疾風颯颯落在耳邊。
她摔在了地上。
最後雖然摔下去了,降落傘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但最後好歹是沒什麽事的,因為她掉進去一條河裏。
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還好她會遊泳。
雲若煙撲騰著從水裏爬出來遊到岸邊,還沒來得及長長的舒一口氣,忽然就看到自己麵前停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衣著平常,是普通人家。
但膚色都是古銅色的,常年受陽光的照耀侵蝕的原因,應該做的也是體力活,肌肉十分的發達。
雲若煙微微愣神的功夫。
領頭的人已經把手中的長槍指向她的脖頸了,雲若煙這才看到他們這些人臉上都有一道灰塵,不過是草木色的,而這個領頭人,他額頭上抹著一道黑色的灰塵。
他質問:“你是什麽人?”
說的是普通話。
雲若煙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是普通話,還好還好。
“我是……我是,我也不記得我是誰了。”
雲若煙輕咳了聲,覺得自己還是假裝失憶的好把,畢竟自己現在身上所用的id可是東陵人氏,而這裏卻是南越。
是的。
已經到了南越的地盤了。
雲若煙嚇得打了個哆嗦,怎麽這些人看起來都那麽不善呢?
眼下這也隻能糊弄過去了啊。
眾人麵麵相覷,片刻後眾人圍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麽嘀咕了半晌,像是終於決定了什麽。
領頭的人說:“你從哪裏來的?”
雲若煙突然想到一句歌詞“我從草原來”……
輕咳了下嗓子。
雲若煙指了指頭頂的那一汪湛藍的天空。
領頭熱度臉色微變,又問,“那你是什麽人?”
呃……
雲若煙再度伸手指了指藍天,無辜的搖頭道:“剛查你們射箭把我給射下來了,我摔下來了,摔的腦瓜子有些疼,不記得了……”
眾人再度麵麵相覷。
似是終於相信也堅信了什麽。
領頭人把她從水裏給撈了出來,恭恭敬敬的道:“姑娘,請隨著我們來吧。”
嗯???
雲若煙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
她小聲的問:“你們是什麽人啊?”
“回姑娘,我們是狼族的人。”
狼族?
雲若煙立刻想起來了那個母狼,並且根據墨非鈺給的信息和情報來說,她也是按照地圖而來的,好像目的地的確是這裏……
難道這些人就是養蠱狼的?
那她這是不小心的掉進了狼窩裏去了?
我的天。
不多時,她就被領著到一處崖壁。
絕路。
雲若煙百思不得理解:“這裏沒路了。”
領頭人輕笑了聲,然後伸手在一處山石上按了一下,旁邊竟然是一陣輕微的幾乎聽不到響聲的驚動後,出現了一個門。
領頭人右手放在自己小腹旁,左手放在自己後背,聲音態度都算得上畢恭畢敬:“姑娘,請。”
這……態度太友好了吧?
雲若煙雖然是的確不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樣子好像並非是壞事啊。
山洞裏竟是別有洞天。
走過一段陰暗的隻有夜明珠的光印照著的小路,前麵的景色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裏麵……
好像世外桃源一樣。
有紛飛著的花瓣隨風而來,落在她的發上,然後就好像是一幅畫卷在麵前徐徐展開。
男耕女織。
桃花香。
漫山遍野的胭脂色。
外麵已經是暮秋時節了,但是這裏麵卻儼然的一幅桃春三月的樣子。
土地裏有油菜花。
處處生機盎然。
雲若煙張大了嘴巴,怎麽看怎麽都不可置信:“這裏是……什麽地方?”
領頭人恭敬道:“這裏是狼族,姑娘稍等,我們很快便到大祭司那裏了。”
大祭司?
狼族?
什麽跟什麽?
這走了一路,雲若煙也被旁觀人當成怪物一樣看了一路,指指點點的也是不在少數。
雲若煙也聽著那些人的話。
“這……這麽多年不曾見到外人了,現如今怎會有外人在?”
“還是個女人。”
“該不會是天女吧,你們還記不記得,大祭司的話裏是怎麽說的,天女降臨,我們狼族將會振興再複從前輝煌!”
“啊,真的啊……”
……
天女?
什麽跟什麽?
眼前是一處建在層層幽徑深處的房子。
若不是有人領著,雲若煙打死也不相信這裏會有房子。
且這房子周圍都是陣法。
雲若煙看到這些東西都是很眼熟的,但是又很陌生,這樹上和瓦片上的繁複花紋似是隔了千年再度出現在她的記憶裏也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好像她是記得的。
好像……
是在前世看到過。
雲若煙這麽想著的時候又忍不住的咋舌,怎麽自己這好好的一個無神論者竟然也會掌心所謂的前世了?
領頭的人進去詢問行蹤了。
屋子裏很昏暗,他跪在門口,手放在小腹,另一隻手放在背後行禮:“大祭司,我們在外麵發現了一個姑娘,她乘著巨大的雲朵而來,疑似大祭司口中的天女。”
麵前的黑衣人眉眼一頓。
他輕輕的抬起眼。
露出深褐色的眼眸,裏麵是空的,仿佛空無一物,又仿佛盛滿了綠水青山。
隻是毫無焦距。
他是個瞎子。
他輕輕的眯了眯眼,片刻後才輕聲道:“她現在在哪裏?”
“門外。”
“帶進來。”
無論是不是,都要帶進來看看。
“是。”
領頭急忙退出去把雲若煙說說歹說請進來,說來也奇怪,雲若煙在外麵的時候,這屋子裏昏暗的不行,可她一邁進來,這屋子裏的光瞬間亮堂了不少。
燈花像是被誰修剪了。
燭光搖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
身披巨大黑色鬥篷的大祭司察覺到動靜和溫暖了,他皺起眉,輕輕起身,身邊的人立刻遞給了他一個拐杖。
祭祀抬起眼睛看向雲若煙的方向。
混濁的眼睛裏空屋子問,半晌後,他直接問:“你是天女嗎?”
哈?
雲若煙腦海裏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呃,我不記得了,我剛才從天上摔下來了,摔的有些厲害了,分不清楚了也記不清楚了。”
眼前的人是陌生的。
可也是熟悉的。
雲若煙悄悄的打量著這房間,發現這中間供奉著一個石像,雲若煙本來以為是狼族的尊神,可仔細一看發現並非是哪路子的大神,而是一頭狼。
一頭黑色的狼。
眼睛雕刻的十分相似。
像是真的。
透過封塵了千百年的時光打過來,對上了雲若煙的眼睛。
雲若煙嚇了一跳。
那邊祭祀皺了皺眉,不知道察覺到了什麽。他又問:“你是哪裏人?”
“呃,不記得了。”
“來這裏做什麽?”
“不記得了。”
“你是天女嗎?”
“不是。”
“為何這個這般的篤定?”
因為我是雲若煙不是什麽鳥不拉屎的什麽天女啊。
我不會散花不是天女。
當然了,這話是肯定不能說出來的。
大祭司開口又要問什麽,突然有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不知道是不是做群呀額的心裏效果,她感覺那人一進來,這房間裏的燭火好像又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