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零七章:我是贏了的

夜半時分。

雲若夢夜起,她皺著眉看著燈籠,覺得裏麵印照的太過昏暗了。

她抬頭道:“來人。”

有宮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小跑進來跪在她床邊,從頭到尾始終都低著頭。

“娘娘有何吩咐?”

“燈太暗了,剪燈花的人可是偷懶了?”

宮人立刻道:“娘娘,娘娘睡覺的時候需要很亮的光嗎?”

雲若夢微愣,自己還沒有從她這句話裏麵回過神來,自己身邊的守夜宮女——也就是薑貴妃在她大婚之日送給她的宮女,她直接伸手就給那宮人一巴掌。

打的那宮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宮女冷聲嗬斥道:“你這奴婢是不想活了嗎?誰是主子誰是奴隸你分不清楚是嗎?娘娘想要安寢的時候點燈你隻能聽從安排,你居然還敢頂嘴嗎?”

那宮女不敢直接和這宮女頂嘴,隻不住的磕頭求饒,雖然如此但是言語之間還是滿滿的不耐煩和恨意:“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這實在是過去的規矩,入睡之際是一概沒有光亮的,娘娘睡覺的時候屋子裏有兩盞燈亮著已經是格外的恩賜了,現如今若是還要人時時刻刻的等著修剪燈花,實在是……”

雲若夢聽出來她話裏麵的意思了。

她咬著牙,臉色鐵青的道:“實在是怎樣?”

“爺會不開心的。”

所謂的爺也就是這王府裏的主人八皇子墨非鈺。

雲若夢大婚之夜墨非鈺都隻在她這裏過了半夜,剩下的半夜翻牆出去尋花問柳了,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回來。

其實眾人都心知肚明。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個側妃,說白了也就是家世沒有家世,地位沒有地位,現如今雖然是說什麽山雞變鳳凰了,但是也沒有什麽變化,畢竟她沒什麽可依靠著的。

八皇子不僅不寵愛她,反而憎恨她。

這王府中一貫的是踩低爬高的。

她沒有恩寵,受人冷落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雲若夢在嫁進來的時候,自己的娘親就拉著她的手和她徹夜長談的時候說過了,在這王府裏一定要學會圓滑,但是也不能太過軟弱。

她咬牙切齒。

這幾天她都沒有見到過墨非鈺,他憎恨她自己又怎麽可能不知情?

隻是現在……

她用膳和出入王府的時候都會有人指指點點,再加上明日又是歸寧的日子了,這墨非鈺還是在碎脂樓裏夜夜笙歌的樣子……

她又怎麽可能會得到他的真心?

既然得不到他的真心,那她隻能奮力一搏的去要這所謂的權勢和地位了。

雲若夢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但是她沒經曆過這些勾心鬥角。

不過這薑貴妃應該是很看好她的,不然也不會在這麽多名門貴族裏麵單獨選中了她。

雲若夢側頭去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宮女,故作無奈的擺弄著自己的指甲,聲音很輕,帶著點柔和婉轉的味道,不過話尾處卻帶了毒。

她說:“這宮人真是好一張舌燦蓮花的嘴啊,讓我真的是豔羨不來。”

宮人無緣由的打了個哆嗦。

分明是誇張,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感覺全身發冷。

宮女冷笑了聲:“是的,奴婢也豔羨呢。”

雲若夢眼底現出幾分冷意來,她擺弄著指甲的眼神飄忽不定,帶了些許冷意。

在眼尾處綻出一朵黑色的花。

“不過舌燦蓮花舌燦蓮花,想來她這麽能說善辯也是全部歸功於舌頭的,如果她沒了舌頭……”

宮人臉上這才現出大片大片的死亡氣息。

她絕望的拜下去,“求娘娘放過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雲若夢輕笑:“你看,她求饒時候的樣子還是很好看的。”

自是無力回天。

不過由著宮人把那人拉下去的時候,她的慘叫聲和哀嚎聲還是讓雲若夢感覺……

很受用。

原來別人求饒是這樣的感覺。

真舒服。

雲若夢第二日起的很早,她要去庫房裏挑選一些東西光明正大也光宗耀祖的回去。

畢竟娘親很是炫耀。

雖然她是一個妾室,可多多少少也是這皇家的人。

一個小小的雲家臥虎藏龍。

出了兩個鳳凰。

不過那個鳳凰到底是披著一層鳳凰皮毛的山雞,而隻有自己才是真正能笑到最後的人。

簡單用一點早飯。

剛剛起身想要讓宮人把這些飯食都給撤了的時候,突然有宮人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娘娘,娘娘不好了!”

雲若夢了解。

這世道,人善被人欺。

她當即冷著臉道:“我可是好得很,有什麽可不好的?是火燒眉毛了還是出了什麽見不得的大事了,這般的心急火燎,若是沒出什麽事的話,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宮人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昨天晚上的事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整個王府。

於是所有人都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側妃娘娘敬而遠之。

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的輕視懊惱了。

雲若夢很滿意這宮人的神情,她滿意的接過來了宮女遞過來的手帕擦拭著嘴唇,波瀾不驚的道:“出了何事?”

“爺在碎脂樓裏尋了一個青樓女子,帶回了王府中,說是要……”

雲若夢的手微微頓住。

她側頭道:“說是要如何?”

“要……要把那青樓女子納為側妃,日後日後同娘娘你平起平坐。”

雲若夢臉上的高傲笑意盡數散了。

她臉色鐵青。

身邊的宮女也沒料到這墨非鈺會突然來這麽一步,這擺明了就是在打雲若夢的臉,擺明了就是在說她雲若夢的身份地位也不過和一個青樓女子平起平坐了?

雲若夢臉色微白。

她抬起眼,露出咬的有些發白的唇來,卻是在冷笑著的,她說:“是嗎,那我倒是應該去會一會她。”

雲若夢知道自己手段不行的,她連雲若煙都對付不了,這煙花之地的中老手自己又怎麽對付得了?

大度不能用。

大度在這裏是不能當著飯菜吃的。

雲若夢咽了口口水,還是轉頭去看向身邊的宮女,小心翼翼的開口:“母妃近日可好?”

宮女冷靜至極:“好得很。”

“能把母妃請來嗎,夫君突然來了這麽一遭,不僅是我無處下手也無法應對,還有這事也是間接性的打著母妃的臉麵的。”

宮女依舊是不失分寸。

“娘娘,這是娘娘和八皇子的家事,貴妃娘娘不好處理的。”

雲若夢懂了大半。

自己於薑貴妃來說,到底是什麽也算不得的吧。

身邊安靜。

沒有人。

像是那個人。

他身邊在自己沒得到他的時候,也是身邊孑然一身,仿若高嶺之花一般。

神聖不可侵犯。

也冷漠疏離。

好似從來沒有人能近他的身。

她走過去,長裙逶迤一路,路過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也路過了抄手遊廊的路。

仿若路很遠。

需要她走很久很久。

可事實上並未有多遠,她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場景。

墨非鈺著了月白色的長袍,身上玄紋雲袖,衣衫下擺繡著流雲幾縷。

是很清淺的顏色。

很好看的。

他擁著一個美人,的確稱得上是個美人,柳葉眉會說話的秋水盈盈的眼,笑起來柔情萬種卻又風情百千。

勾人心魄。

雲若夢勾起了一抹笑來,仿若無事的走了過去停在了墨非鈺旁邊,行了個禮:“王爺。”

墨非鈺輕笑著推了推身邊的女人。

“這是碧兒,你們熟悉一下吧,畢竟日後就是姐妹了。”

雲若夢一臉驚詫之色,卻也很快就被掩藏下去了,她輕笑著皺眉道:“我有一個姐姐,還沒有妹妹呢,爺從青樓裏找來了一個妹妹,我自然會好好的疼愛她,日後為她尋找一個好人家嫁了,一輩子相夫教子……”

墨非鈺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打斷了她的話:“她,是我的側妃,日後同你平起平坐懂嗎?”

雲若夢臉色微白。

她手在衣袖下緊緊的攥著,似是要刺入血肉中去。

片刻後,她輕笑了聲。

若無其事的道:“這事母妃尚未知情吧?”

“你覺得母妃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

答案顯而易見。

雲若夢手在輕微的顫抖,她走過去停在碧兒麵前,看她一抬眼眼尾處上揚著,寫滿了的是滿滿的挑釁。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一些:“碧兒,不叫我一聲姐姐嗎?”

碧兒一直在觀察著墨非鈺的神色。

看到他眼底輕蔑,就猜出來了大半,立刻趾高氣揚的道:“我比娘娘要大,若是按照年齡來算的話,我應當是娘娘的姐姐。所以日後,可能要委屈娘娘稱呼我一聲姐姐了。”

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恥辱。

雲若夢臉色慘白,手在袖子裏攥緊,攥的手心疼的不輕,應當是指甲刺破了欺負。

指甲滲進了肉裏。

雲若夢驕傲的抬起頭,即便是這樣依舊是讓自己不能讓自己落入下風:“隨便。”

說著她道:“今日是我歸寧的日子,爺可有時間嗎?”

碧兒立刻攬住了墨非鈺的肩膀,“爺,說好了今日要陪著碧兒去逛街的,你今日可不能偷懶耍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