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狼毒的原因
雲若煙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什麽。
足夠多的錢和武功,然後也像嚐試人家影視劇中的俠女一樣,仗劍高歌走天涯。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但是慢慢下來,她發現自己的想法的確是有些太幼稚了,她以為她能避過那些所有讓人都萬念俱焚也萬劫不複的東西就可以了。
宮鬥,權謀,設計,陷害。
她盡可能的躲避著。
可就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天氣裏,她突然發現,哎,自己想要的好像很簡單?
一個擁抱。
一句,“別怕,我在”。
她就真的,所有的狼子野心都想安安穩穩的藏起來,自己和他過平淡無奇的小日子。
小橋流水,花前月下。
雲若煙感覺眼睛裏有些許的濕。
她慢慢伸手環住他。
低聲道:“你別負了我,你千萬不能負了我。”
大祭司給的藥還是很有用的,也有可能是墨非離的高熱量和把她捂的嚴嚴實實的原因,雲若煙一晚上出了好多的汗,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了。
該吃吃該喝喝的。
九十咋舌的很。
今天晚上是他們這裏的節日。
今天是他們的狼神逝去的日子,所以每人都要紮孔明燈放飛的,祈禱狼神保佑他們闔家歡樂心想事成,來年風調雨順世態太平。
九十拿了一大堆東西也過來了。
眾人就開始下手。
“天女姐姐果然是身體很好,我們這惹了風寒沒有幾天根本就好不了的,天女姐姐一晚上居然就好了。”
“那是,我免疫力強啊。”
九十也嘿嘿的笑起來,然後神秘兮兮的湊過來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昨天,天女姐姐的丈夫可是很忙呢,天女姐姐也死活抱著他不鬆手。”
“……”
雲若煙感覺自己的一張老臉都紅了個透。
她輕聲道:“是嗎?”
“對啊,我親眼看到的,天女姐姐還說什麽此生非他不嫁啊,最愛他了之類的話呢……”
“……”
九十沒聽到回答,興致勃勃的又湊過去:“天女姐姐怎麽不說話了?”
“我在找東西。”
“找什麽?”
“臉。”
墨非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他樣貌本就俊美無雙,現如今一笑好似眉眼都開了花一般,光風霽月。
雲若煙抬頭瞪他,看到他臉上的笑自己倒是愣了半晌,麵紅耳赤的吞吞吐吐了一會,低聲道:“你閉嘴,別說話。”
墨非離笑著舉手投降。
暗地裏卻對九十比了個大拇指。
這小屁孩雖然平日裏沒什麽用,但是關鍵時候還是大有用途的那。
神助攻。
雲若煙好容易紮好了一個孔明燈,自己左看右看覺得美滋滋的,她把這個送給了九十:“給你。”
九十笑得合不攏嘴。
雲若煙托著腮又做了好幾個,最後還說要給十三也做一個。
話題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十三身上。
“對了,我看十三是頭母狼?”
“是的。”
“生過小狼嗎?”
九十認真的想了想:“它前段時間瘋瘋癲癲的,但是身子很弱,應該是生過了,但是我們並沒有發現它生下的小狼。大祭司猜想可能是十三一時糊塗給生到外麵去了,派了好多人去找,但是都沒有找到。”
哦。這樣啊。
雲若煙漫不經心的繼續問:“你聽說過狼毒嗎?”
“啥?”
“嗯……一種蠱毒,用狼為引,以母狼的小狼為媒介,中了狼毒的人,每個月都要飲母狼的血方可解毒,可若是不飲的話,就會在月圓之夜發狂傷人。”
九十撓著頭想了想。
幾乎要把小腦袋瓜子給想破了。
半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從來都沒聽過還有這種陰損的毒,雖然我們這是狼族,但是我們把狼供奉成神,怎麽可能會做這些事?”
嗯……聽來有道理。
九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是滿臉的懷疑之色了:“天女姐姐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了?”
呃……
雲若煙迅速找到應對之法:“因為我在大祭司兒子的夢裏麵見過這種狼毒,我覺得陰損毒辣,想著現實應該不會有這種毒才對,但是也是好奇,所以才問了問。”
小孩子好騙,當即也就信了。
雲若煙紮好了這隻孔明燈,慢騰騰的站起身要出門去,墨非離叫住她:“去哪兒?”
“去大祭司那裏。”
墨非離指了指她手中的孔明燈,委屈巴巴的:“這麽說,你手裏的那個孔明燈不是給我紮的?”
答案幹脆:“不是。”
“我不會紮。”
“那你就不紮不放。”
“不合禮數。”
雲若煙想了想:“反正你也不是這裏的人,合不合禮數都是可以的。”
“……”墨非離看到她要出門,終於是有些慌了,他大叫,“夫人,我也要孔明燈,你都能給這個小屁孩紮,為什麽不能給我紮個?”
雲若煙腳顫了顫。
不知是聽到了這一聲夫人還是聽到了這話裏的撒嬌意味。
她麵色複雜。
頓了幾秒方才回頭,艱難的道:“等我回來,我給你紮。”
墨非離喜笑顏開。
九十淡定至極的瞥了他一眼,故作大神哉哉:“哼,賣萌可恥撒嬌犯規!”
墨非離抬手就是一個爆栗:“那是我夫人,我想要怎麽可恥就怎麽可恥,又不是你夫人,你管我犯規不犯規!”
九十委屈巴巴的。
大祭司坐在狼像前。
蒲草團上。
麵前放著兩排的蠟燭,像是一條路似的。
他安安靜靜的。
這時有人推開門進來,那人低著頭:“大祭司,天女來了。”
大祭司眼睛微微一亮。
他道:“讓她進來。”
“是。”
從頭到尾,那個男人都沒抬起頭來看一眼。
雲若煙捧著孔明燈進去的時候,大祭司已經收起來了蠟燭和蒲草團,安靜的坐在桌子旁邊泡茶。
“坐。”
“謝謝。”
雲若煙剛坐下麵前就多了一杯茶,茶香麵麵,大祭司的神色裏似乎也染上了些許的氤氳。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愧疚的道:“對不起。”
大祭司被這麽沒頭沒腦的道歉弄懵了,他輕笑:“天女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不住你。”雲若煙歎了一口氣,“我進去了靜默夢裏的那個異世界,但是我沒能把他真的叫醒,他願意沉迷在那裏,不過……不過他會幸福的。”
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畢。
他當然會幸福美滿。
和蘇奈一起。
共度餘生。
共度那個似乎不老不死的一生。
大祭司長歎一口氣,他端起來了那杯茶放在唇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他說:“人都在渴望著長生不死,死活活下去就是一輩子,也似乎一直活著是莫大的榮耀和幸運。可有時候……人活著可比死了還要難過。”
雲若煙知道他在說他自己。
一時五味雜陳。
她把自己抱著的孔明燈放在桌子上:“這是我為靜默做的,大祭司收下為他放了吧。”
大祭司看了眼,看到上麵寫著字。
是四個字。
一世安康。
大祭司輕笑了聲,不知是在笑什麽,半晌卻是緩緩收緊了手,“謝謝。”
雲若煙想了想:“我能冒昧的問一件事嗎?”
“嗯。”
“大祭司聽說過狼毒嗎?是一種很陰損毒辣的蠱毒,用母狼的小狼為媒介,小狼的心頭血製作為毒,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要母狼的血才可以解毒,而如果沒有解藥的話,那中毒的人就活不過三個月,且……在月圓之夜發狂瘋癲而死。”
大祭司蹙眉。
神態看不仔細。
半晌他點上了一根旱煙,自己抽的十分的起興。
他說:“聽說過一二。”
像是為了證實雲若煙的想法一樣,他又說:“那個狼毒我開始就研製過,不過這對母狼的損傷太嚴重了,我就及時收了手,現如今應該已經有三四十年沒有碰過了。”
三四十年?
那……那軍營裏的那些人又是怎麽回事的?
雲若煙想了想:“那有沒有偷偷的煉製呢?”
大祭司神色裏透著幾分難得的戒備。
他上下打量著雲若煙,突然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
雲若煙咽了口口水,自己也慢慢的安穩了下心情。
“我在靜默的夢裏,靜默告訴我的。”
似乎把靜默搬出來是個明智的選擇,大祭司臉上的戒備散了不少,他神色明明暗暗,半晌又重重的吸了一口,長歎了一口氣說:“那他和你說了到底誰在煉製了嗎?”
“沒有。”
大祭司說:“沒有我也沒辦法了,我調查不出來,且這事本就是自損陰德的,我們這裏按理來說是不會有人還會了。”
他神色裏似是有幾分的緊張。
呼吸也急促了些。
不過~看不出端倪來。
雲若煙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隱瞞的好。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你們這的狼之所以會發狂瘋癲,是因為狼毒的事。母子連心,一舉一動都連著的,而狼毒的陰損也在中間作祟,所以……所以母狼在高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給煉製了,才會發狂。”
她說:“這就是你們這的狼為什麽會發狂,又為什麽發狂的都是母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