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一片大草原
遲疑了下,直接了當的說:“雲醫師做了什麽應當自己是很清楚的,眾位大人已經把雲醫師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列出來了,雲醫師等下乖乖聽話就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咋的了這是?
怎麽還受得上皮肉之苦了啊?
雲若煙差點沒嚇的腿都軟了,自己連一點牙疼都能疼的半夜翻來覆去的睡不好覺,現在這要是真的來個幾棍子或者幾鞭子的……
那還不死翹翹了?
“那個,兄弟,我冒昧的問一下,是將軍要抓我的是不是?”
士兵搖頭:“是眾位大人。”
啊。
雲若煙鬆了一口氣。
好歹自己也是好容易把那一群大人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的恩人呢,想必如果真是他們的話,那應該自己還好說話一點。
……
好說話一點個屁的!
她剛來到這裏就被人給直接按在了地上強迫她下跪,她不願意,士兵也為難,陳大人直接一聲冷哼:“打他的腿,今日他不跪這事沒辦法說清楚!”
哈?
雲若煙當即道:“別別別,我剛是腿麻了沒辦法跪,現在不麻了,我可以跪了。”
別打我。
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大人眼底都是嫌惡之色,半晌才冷聲道:“油嘴滑舌的市井宵小之徒,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的軍營!”
雲若煙嘴上功夫可是溜溜的。
現在能讓自己吃虧?
“陳大人這話說的可別有深意,我的確是個三教九流,是個上不來台麵的宵小之徒,可你們這高貴冷豔的眾位大人的性命,最後還不是被我一個市井流氓的宵小之徒給救了?我是宵小之徒,那被宵小之徒救了的你們,又是什麽?”
“你!”陳大人氣的吹胡子瞪眼,“胡攪蠻纏,沒個正經!”
雲若煙吊兒郎當的。
“陳大人啊,我拜托你看清楚好不好,現在是誰在胡攪蠻纏是誰沒個正經的,我好好的在我帳篷裏睡覺呢,你硬是把我拉到這裏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我很無辜的啊,這到底是怎麽了啊,你總得把話給說明了吧?”
陳大人大概是也高高在上慣了,從來沒有和這種流氓無恥打過交道。
現在就被激怒了。
他咬牙切齒的道:“好,你雲裏霧裏的,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知道將軍已經成親了嗎?”
“知道啊。”
“那你知道將軍和王妃娘娘恩愛兩不惜嗎?”
“知道啊。”
陳大人這回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三觀的確是被人給刷新了。
他皺起眉,卻也感覺到雲若煙是的確的破罐子破摔了,他卻還是有些咋舌的道:“那你……那你怎麽還敢介入他們二人之中,趁著王妃娘娘在王城裏,而將軍在軍營,二人分居之時在中間胡攪蠻纏?”
雲若煙懵懂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在胡攪蠻纏?”
“當然。”
雲若煙光環環顧了一圈,最後在所有人麵上都轉了一圈,似笑非笑的道:“你們也覺得是我在胡攪蠻纏嗎?”
“當然。”陳大人立刻道,“你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應當有幾分傲骨想著忠誠的報效東陵,效忠君主,而你如今卻是在……在別的男人身子婉轉承歡!”
雲若煙了然了。
原來是自己和墨非離在那個那個的時候被誰給聽到了,也被別的有些人給察覺到了什麽異常。
嗯……
不過。
她又再度皺起眉來:“大人啊,你說這話可真的是汙蔑我了,我並非是那般不檢點的人,我啊,認定了什麽就是什麽了,一輩子都是不會改變的。”
陳大人瞪大了眼睛:“怎麽,你還不打算離開將軍?”
“嗯……的確不打算離開,起碼短時間裏不打算。”
她好容易和墨非離重修舊好,憑什麽要她現在就離開嘛。
這塞外的壯麗風景和大好山河。
她還沒能看十之一二。
若是現在就離開的話,豈不是太虧了?
陳大人臉色微白,他轉頭和其他人對了對臉色和眼色,最後咬牙道:“雲醫師,我知道你醫術高強,能得到將軍的厚愛也並非是臉的緣故,不過將軍家中已有妻子,若是因為你而背棄了王城中翹首以盼的王妃娘娘,你知道自己心口承擔多大的罪責嗎?”
翹首以盼的王妃娘娘……
這個形象還真是形象。
雲若煙表示了自己的無辜和尷尬,半晌隻能悵然若失的歎氣:“至於這多大的罪責嘛,我當然是清楚明了的,隻是……隻是我也是剛剛才明白,不過我還是不能離開。”
陳大人磨了磨牙。
估計是最後的一點耐心也沒了。
他咬牙切齒,突然道:“那我們既然軟的行不通,隻能來硬的了,來人,打!”
早上的時候墨非鈺並沒有來,卻也沒有讓墨非離等到彩霞漫天飛。
正午不到。
路的盡頭處響起了馬蹄,聲聲陣陣,直逼軍營。
墨非離撐著頭打量著。
半晌,墨非鈺下了馬停在了墨非離的對麵,拱手道:“九弟。”
墨非離不急不緩的給他回了禮,冷漠疏離的喚:“八皇子。”
不過墨非鈺倒是也習慣了。
如果真的有朝一日,這墨非離突然對他熱評的不行,**澎湃的,倒輪得到他慌神在懷疑墨非離是不是瘋了。
墨非鈺抬腳要進去,卻被墨非離攔住了。
“八皇子是來送聖旨的?”
“自然。”
“聖旨放下,你回去吧。”
“哪兒有的這個道理?”墨非鈺輕笑著四兩撥千斤,神態認真,眉眼處春風十裏,“就算是公公來宣讀或者送什麽聖旨的,也是應該是留在軍營裏用過一頓飯才走的。而本王和九弟許久未曾見麵了,九弟難道不留本王在此地住上幾天?”
他話裏的逼迫感倒是濃重。
墨非離並沒有動氣。
這段時期裏,他也和雲若煙學會了許多,比如眼前的這一招波瀾不驚和反問。
“八皇子知道道理則好,這上下的史書史記上,我可是沒聽說過聖旨是由皇子來宣讀轉告的。再加上父皇一向多疑,隻信任他身邊的公公,但是如今卻是由著八皇子來送聖旨……”
墨非離話戛然而止。
神色微冷。
片刻後才又抬起眼睛看向他,眼底的威脅和涼薄已經一觸即發。
他問:“是父皇對八皇子的信任已經達到了比那公公還要重的信任,還是說……父皇身邊已經沒人可信了?”
墨非鈺始終輕笑。
笑得波瀾不驚閑適淡淡。
好像墨非離的這些指責和怒聲詢問,他沒有一句聽得懂的,也好像他問心無愧。
“九弟想太多了,我隻是來送聖旨的而已,至於這聖旨為何讓我來送,想必九弟看過聖旨後自然就會清楚明了的。”
“幾封聖旨?”
“兩封。”
墨非離臉色波瀾不驚,他伸開手道:“聖旨給我。”
墨非鈺笑得無辜且燦爛。
他一直都是笑著的。
好像遇到什麽事都能笑出來。
“九弟別讓我為難嘛,這聖旨我得見到了九娘娘才能給你。”
雲若煙。
墨非離眼底的光忽閃忽滅,半晌。他冷笑道:“這件事又關雲若煙什麽事?”
墨非鈺笑得好像是隻偷了腥的貓。
神秘七分冷意三分。
他說:“這是個秘密,不過我猜隻要九弟你看到了聖旨,就會知道這個秘密的內容了。”
兩兩對視。
戰火一觸即發。
弓嫿這時正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看到墨非鈺一愣,卻也行了禮,這才急忙看向了墨非離:“將軍,那個,陳大人聯合著諸位大人把雲醫師給綁走了!”
墨非離皺起眉:“綁走了?”
“是。”
“現在在哪兒?”還真是不想活了,他的熱度他們居然也敢綁?
弓嫿報出了一個帳篷的位置。
墨非鈺立刻道:“我也去。”
墨非離不搭理他。
眼看著棍子就要落下來,雲若煙幾乎要怕哭了,一時間也顧不得兜圈子了,急忙道:“我,我就是雲若煙,是女扮男裝隨著九皇子來的軍營,這樣說你們總能信了吧!”
凝固。
眾人麵麵相覷。
陳大人麵上也都是不可置信:“你是九娘娘?”
雲若煙把卡在嗓子眼的藥給吐出來,恢複了自己的本音,“現在你們信了吧?”
的確是清脆的女聲。
悅耳。
眾人正不知道這事情是怎麽會很快的大小到這一地步的,突然門就被人給一腳踢開了,墨非離陰鷙的臉近在咫尺。
眾人大慌,急忙跪下請罪。
墨非離三步做兩步的衝過去一把揪住了陳大人的衣領,近乎於咬牙切齒:“本王說過讓你遠離雲醫師的吧,怎麽,你沒耳朵還是沒腦子?”
陳大人一時顫顫巍巍的隻知道求饒。
墨非離一手扔開他,剛要回身去看林木木,卻發現墨非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這時候正解開了綁縛著雲若煙的繩子,扶著她站了起來。
眼神在墨非離眼裏是含情脈脈:“你沒事吧?”
四周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墨非離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怎麽回事,怎麽感覺自己頭頂好像有一片大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