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娘娘你不開心呢
雲若煙開始過她吊兒郎當的日子。
沒了軍營裏的條條框框的約束,她反而樂的清閑自在。
說來也奇怪,雖然她調出來的藥物是上好頂尖的,但是卻不至於這麽快就見奇效,而且還好的速度這麽快吧。
她搞不明白但是卻拒絕往深層去想。
背上的傷常人最少也要休養十天半個月的,她,不過一周就可以到處去溜達,翻牆爬樹逛青樓喝花酒一個也沒落下。
大神哉哉。
七年慢慢的,開始發現了一些端倪,她搬了個凳子坐在雲若煙的躺椅旁邊,和她一起裹得嚴嚴實實的看院子裏的寒梅。
半晌。
出言打破了平靜:“娘娘,你最近似乎心情很不好嗎?”
雲若煙正在大神哉哉的喝花酒。
這是雙夭姑娘特意製作的清酒,取名醉生。醉生醉生,醉著也要生活,醉著活這一生。
她拿到這壺酒的時候還鐵了心了要取笑她:“我看你煉酒製酒也並非是行家,人家取名字都取一個好名,讓人一喝就記住了香味和名字的。可你的酒……不醇厚啊,三個月就做好了,哪裏會讓人流連忘返,真真正正的醉生夢死?”
雙夭無奈的笑,伸手給她揉著肩膀上的酸楚的肌肉。
“我這並非是醉生夢死,隻是單純的醉生。”
“那……夢死呢?”
“不會夢死。”雙夭說,“我的酒度數極低,也不算醇厚,頂多就是喝的時候好喝一些罷了,故而你就算喝了十幾壺二十幾壺的,也不會真正的醉。而你沒有真正的醉,又怎麽會做夢呢?所以,我的酒隻叫醉生,沒有夢死。”
她那時候才記起來原來這醉生夢死是兩個詞語組成的。
雖然是一個意思。
可是分開了,卻又孑然不同了。
好像蟄伏在黑暗裏的種種層層,雖然表麵上也能看到陽光和希望,可是仔細的去想的話,卻是可以發現其中的陰謀和不同。
說是不同就不同。
而且,不僅是不同,還是天翻地覆般的不同。
雲若煙的思緒並沒有因為七年的這一句話而有絲毫的波動,起碼從她的臉上是看不出絲毫的變化和詭異之處的。
能看到她的神色波瀾不驚。
動作也沒變。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我心情不好?我天天都在笑,也天天都有大把大把的好心情好時光在飲酒做樂,處處笙歌,你怎麽會覺得我不開心?”
七年抬眼看她,眼底似是有一層淺薄的一觸就碎的心疼:“娘娘你背後的傷……是將軍打的嗎?”
酒杯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
雲若煙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皺起眉又略微有些不解的笑起來,側頭道:“誰和你說的?弓嫿嗎?那男人就是嘴巴不嚴實,整天裏是什麽事也不做了,就因為和我有一些小小的仇,故而整日裏造我的謠。哈,你看我下次再遇到他,非的把他的嘴巴撕開了給你看。”
七年的眼神憐憫。
透著幾分的暗潮洶湧著的難過。
“娘娘……”
雲若煙抬眼道:“你回去歇歇吧,我可能是酒喝多了有些醉了,頭也跟著痛起來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覺。”
七年沒有繼續說話。
搬著凳子自己屁顛屁顛的又回去了。
有一隻寒鴉撲簌著飛過枝頭,輕輕落在簷角處,動作很輕,可還是驚擾了簷角的些許雪,薄雪落下來,擦過微風掠過的六角銅鈴,帶了點清脆的聲響。
寒鴉被驚起。
再度騰空而起。
眨眼間就現實在了天際,再也尋不到蹤跡身形。
雲若煙去想。
自己每天都在笑,這七年是怎麽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呢?
可她心情不好嗎?
好的呀。
否則,怎麽會每天都在笑?
墨非鈺眯了眯眼打量著這最近王府中的所有賬目。
他皺起眉,明顯是格外的不悅。
視線落在旁邊的雲若夢身上,她閑適淡淡,著了桃紅色的夾襖,眉如遠黛,唇色如霞,也算此之前賞心悅目了一些。
他皺起眉問:“這裏,為什麽給碧兒的花銷這麽少?”
他指著的那是碧兒院子裏的開銷。
這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東西也算是處處開銷,加在一處自然而然的就十分的多了。
雲若夢道:“這不算少了。”
“同你相比,不過你的十之一二,你同本王說不算少?嗯?”墨非鈺話裏的逼迫意味深重,他冷哼著道,“你莫不是在本王不在府中的時候就苛責於她吧?”
雖然聽到了墨非鈺的質問。
“爺說這話就是汙蔑臣妾了。”雲若夢卻依舊雲淡風輕:“碧兒姑娘雖然名為側妃娘娘,但是到底是無人供奉也沒同爺三跪九叩,故而稱不上一個名正言順的側妃,所以她理應是沒有任何花銷的,而這些銀兩還是臣妾從自己院子裏的花銷撥出去給她的呢。”
墨非鈺冷笑:“是嗎?本王的側妃娘娘這般的通情達理嗎?”
“自然。”
墨非鈺伸開手,緩緩緊攥成拳,像是在咬牙切齒,可半晌也沒能發火。
突然,他道:“你們都給我出去。”
眾人退下。
雲若夢起身停在他麵前,不卑不亢的行禮:“那麽臣妾也……”
話音剛落,墨非鈺直接一抬手給了她重重的一個耳光,雲若夢沒反應過來,被這巨大的力道嚇了一跳,差點沒腿軟當即跪坐在了原地。
她驚愕萬分,不可置信的道:“爺,你……”
墨非鈺冷冷的斜睨著她,居高臨下,像是個蟄伏在暗夜的王者,他冷笑道:“本王知道你最近的確是聰慧了不少,說是和你貼身的嬤嬤學的或者和本王的母妃學的,本王都不想深究。隻是……”
他冷冷的眯了眯眼。
眼底陰鷙頓現。
“隻是本王從來不允許有女人在本王麵前弄什麽手腳動什麽歪心思,所以,你收起你的那一套!”
說著,他也不給雲若夢解釋或者說話的機會,直接拂袖而去。
雲若夢不甘心的叫住他:“爺你這麽生氣,是因為她是碧兒的原因嗎?是因為你喜愛寵愛碧兒的原因嗎?”
墨非鈺停步不曾回頭:“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雲若夢冷冷的抬起頭來不卑不亢的道:“如果是的話,臣妾一輩子都會針對著她,而如果不是的話……”
墨非鈺冷笑著回身道:“不是的話你要怎樣?”
“爺不妨猜一下她還能活多久?”
墨非鈺眼底暴戾恣睢:“你敢動她一絲一毫,信不信本王要你的命!”
雲若夢對上他的眼睛。
“我信。”
比誰都信。
墨非離的帳篷外圍了一群的人,以至於弓嫿剛回來就又投入了八卦的懷抱。
那些人好像碰到了難事,嘰嘰喳喳的竊竊私語不知道是在說什麽。
弓嫿好奇心大起,還是輕輕走上前去,“這是怎麽了?”
那些人一看是剛剛護送雲醫師回去的弓嫿大人,心裏立刻鬆了一口氣,他們立刻把弓嫿圍了起來。
“大人啊,將軍在用膳。”
弓嫿覺得莫名其妙,“那人是鐵飯是鋼,將軍又不是吃了龍膽鳳髓,你們圍在這裏一群嘰嘰喳喳的幹什麽?”
他好笑的笑起來,頓了頓又突然變了臉色:“難道他把十三給吃了?”
“沒沒沒。”
十三現如今在軍營裏眾人皆知,是一個有名氣的母狼。
武力值超群。
但是也出奇的溫順。
那些人嘰嘰喳喳的圍過來,齊齊的歎氣:“將軍吃什麽也不可能會把十三給吃了啊,畢竟十三是救了這諸多將領的。”
弓嫿這下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那你們在這裏嘰嘰喳喳的吵什麽呢?”
眾人麵麵相覷。
“將軍今日說要吃甜的,但是我們布置了一大桌子的菜,他卻沒動筷子,但是也沒下令要我把這些東西給撤了,我們這擔心……”
弓嫿懂了大半。
“甜食……雲醫師可最喜歡吃甜食了。”
“所以啊,我們在想是不是將軍想念雲醫師了啊……”
弓嫿思忖再三。
“我進去看看,你們先行散了吧,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像什麽樣子?再加上現在將軍就是一個行走的火苗,看見誰不順眼誰就有可能倒黴啊。”
也是。
眾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弓嫿站在外麵拱手道:“將軍?”
墨非離聽到弓嫿的聲音輕聲道:“弓嫿?”
“是。”
“進來吧。”
“是。”
墨非離麵前放著他今日的飯菜,的確是清一色的甜食,糕點占多數,就連菜品也是故意要的紅燒,粥也是甜的。
弓嫿隻是看著就知道這東西……
吃完了還不得壞了牙。
“將軍。”
墨非離的視線停在他身上,片刻後又微微皺起了眉,但也不過一瞬就又收了回去神色。
他問:“雲若煙,你把她送回去了?”
“是。”
“她身體最近……如何?”
弓嫿想了想:“臣按照將軍的指示去把那玉佩悄悄放在了娘娘身上,發現她的確很快就醒來了。”
果真。
“那西涼皇家的玉佩都用特製的玉石而做,精致不說且還通靈性,會給自己認定的主人調養氣血。”
他眯了眯眼,似是有為難冷然、桀驁淡漠一閃而過,再次眨眼的時候,諸多神情皆斂藏於眼底。
“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