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三十五章:最後的倔強

弓嫿聽得莫名其妙。

他站在墨非離身側,看著他眼底的暴戾陰鷙,遲疑了一瞬還是輕聲問:“將軍想要如何做?”

“你想我如何做?”

“嗯……”弓嫿眼看著墨非離這麽聰明,這麽風輕雲淡的就把這皮球踢回來了,也是遲疑了一瞬。

半晌。

“如果我是將軍的話,遇到將軍所遇到的事,我是會護著她的。”

“護著誰?”

“九娘娘啊。”

九娘娘,雲若煙啊。

燈火迷離。

這眨眼入冬也到了年關。

碎脂樓也弄的熱熱鬧鬧風風火火的,雲若煙躺在雙夭的榻前,吊兒郎當的聽著雙夭彈琴。

一曲終了,外麵已經入夜。

雲若煙輕輕掀開曼帳往下麵看,遙遙的可以看到長街掛了一路紅火的燈籠。那燈籠是特製的,並非是用紙做的,而是用真正的蓮花而做。

東陵特有的一種藥材,搗碎了弄成汁液,敷在蓮花上,然後放在深井中,可護一年整而不衰敗也不褪色褪香。

雲若煙雖然也好奇。

但是這裏的確沒有什麽超群的醫用設備讓她好好的研究那是一種什麽藥材。

不過……沒毒就是了。

在這段時間裏,眾人會把各自放在深井中的蓮花取出來,把上麵的藥汁給洗幹淨,做成燈籠。

被藥汁浸泡過的蓮花會像紙一樣,不會那麽容易破碎和脆弱,但是卻依舊有它本來的模樣,所以放在河麵上也可以保持平衡。

蓮燈悠悠****。

今日花燈節的第一天,花燈節會持續九天。

取九九歸一的意思。

燈火迷離,十裏姽嫿。

像是逶迤了千百年的歲月時光悄無聲息的走過,停在這裏落了一地的蓮花。

雲若煙打了個哈欠,沒怎麽在意:“雙夭,你有蓮燈嗎?”

“沒有。”雙夭輕笑,“奴已經許久不曾做蓮燈了,公子若是想要的話,大可去街市上買一個。”

也是。

雲若煙視線下滑停在下麵熙熙攘攘的人流上,下麵長街熙熙攘攘,眾人皆麵如桃花喜氣洋洋。

她想起來七年問她的話。

七年說她不開心。

唔……應該是她身體沒好利索,所以才覺得難過吧,今日又剛好是花燈節,她也該下去沾沾喜氣。

“那我就去看看。”

“來看來看,我這的燈籠物美價廉香味猶存啊……”

“仙女棒!”

“話說昨日的故事說到一半,今日我們便續著故事繼續說……”

“你慢點,你夫君我快追不上了……”

……

走在長街上雲若煙突然感覺有些後悔,因為走在她旁邊的人都是熙熙攘攘的眾人,沒有一個人影隻形單的。

不,她就是影隻形單。

雲若煙歎了口氣,遇到了什麽東西都買一個,才不過走了半條街,手裏就提了一大袋。

人都會孤獨的吧。

雲若煙拿了根糖葫蘆吃的起興,也不管牙還疼不疼,吃完,她又坐在街邊小販處吃湯圓子。

小販熱心開朗的給她端過來:“姑娘一個人?”

“啊,對。”

小販去看她的衣著,遲疑了下問:“姑娘可有婚約?”

“怎麽?”雲若煙支著手臂撐著手看他,眼裏柔媚七分,“小哥你想要上門提親嗎?”

小販窘的不行,“姑娘可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我啊,是想告訴姑娘,若是姑娘有婚約在身,那今日的湯圓子就是免費的!”

還有這個習俗?

雲若煙詫異道:“為什麽?”

“嘿嘿,今天是小的成親一年整的日子,小的和小的娘子就是因為湯圓子而結緣,所以今日隻要成親的人來吃湯圓子,就全部免費。”

很美好的一種說法和念頭。

雲若煙掩下眉眼裏的落寞輕笑:“我沒成親。”

湯圓子煮的剛剛好。

軟軟糯糯的口感。

雲若煙在吃第二個的時候突然想,如果現在身邊是有人的,如果墨非離在的話……

如果。

可是這世間,哪裏會有什麽如果。

正是過年,街道也到處掛滿了點花燈,每家每戶門口都有花燈。繡著典雅花紋的燈泛著紅色的光,似乎是藏了半世的煙火。

一盞接著一盞,一路接著一路。

雲若煙正埋頭苦吃,自己麵前的碗突然被人給抽走放在了自己對麵,她嘖了聲,又把碗搶過來,還沒來得及又被那人抽走。

幾次三番,她的好修養終於忍不住了。

直接拍桌而起。

“喂,這是我的湯圓哎,你要是想吃的話你自己去買,動我的幹什……”

她話音在看到眼前的人後戛然而止。

天地間的聲音漸漸的淡了,墨非離一身湧金蓮長衣,就在花燈盡頭恍恍僮僮中出現。

光散了。

墨非離坐在那定定的看著她,月白色的長服,仿佛他本身就是如此月光一般不可高攀。

他的神色舉止是很冷清的,與他的目光相撞時,雲若煙清楚的看到他冷淡的神色卻突然兀出一絲笑來,如同枯樹漸生紅花般明豔。

他說:“怎麽又吃甜的了,我不是同你說過,你甜食吃了太多,會牙疼的。怎麽,不長記性是不是?”

雲若煙呼吸急促了幾分,許久,也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墨非離像是察覺到雲若煙眼底的防備,頓了頓又說:“你還在怪我?”

天邊開始下雪。

薄雪颯颯,擦過枯木古藤,擦過他長可及膝的發上,然後順著他的動作被拂下了地。

他輕輕一笑,絕色傾城。

說是光風霽月也不為過。

有那麽一瞬間,雲若煙想上去抱住他,不然就給他幾巴掌,或者是直接轉身離開理也不理他。

可是現在……

雲若煙清楚的看到他身後半開欲放的不知名的花似乎全部開放了。

繡著合歡花的花燈在他身後發著幽幽的光,他眼底暈染了星辰大海,輕笑著歪頭看她。

清河王府中也是熙熙攘攘。

七年和青衣正火急火燎的找,幾乎把王府都翻找了遍,也沒能找到雲若煙的一點蹤跡。

在中間大廳碰麵。

七年皺起眉:“娘娘呢?”

青衣思索道:“可能她並不在府中,我並未尋到她絲毫蹤跡。”

“雙夭姑娘說了,娘娘從一個時辰前就離開碎脂樓,不知道去了哪裏。”

青衣頭疼的歎了口氣。

管家也和嬤嬤對視,管家頭痛道:“根據軍營裏傳來的情報,爺不過一柱香就該回來了,若是回來沒見娘娘定會難過。”

七年想了想雲若煙這段時日的情緒波動。

“我感覺娘娘是故意的……”

眾人麵麵相覷。

恰逢這時,宮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跑的太快累的氣喘籲籲的,“管家吉祥嬤嬤吉祥,前院……”

“爺回來了?”

“是……”眾人皺起眉正為難的時候聽到宮人繼續道,“爺直接到街上去尋了娘娘,現下已經回來了,正在前院。”

墨非離回來了,府中老遠的跪了一府的宮人。

他招手,一一賞賜。

雲若煙想了想還是從他的馬上摸索著小心翼翼的下了馬,站在他旁邊也跟著和眾人跪下去,以手撐地,以頭叩地。

“歡迎爺歸。”

管家嬤嬤和七年青衣匆匆趕到前院的時候,就剛好看到那個場景。

墨非離坐在馬上。

手握緊韁繩,神色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切。

雲若煙跪在他的馬旁邊,背倔強的挺的很直,腿也是彎曲的剛剛好。

他們二人這麽僵持了一段時間。

一個高高在上的看著仿若是跳梁小醜的她,一個卻故意的在他麵前自己放到塵埃裏。

有誰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

隨著掛在門上的一列繪著合歡花典雅花紋的宮燈投下來的光。

印入人心。

墨非鈺正在庭前拿著剪子修煉梅花。

這是一片梅林。

他不喜歡梅,卻也知道這寒冬臘月的府中不能沒有點姿色,所以薑貴妃給他的府中塞進來不少的梅花的時候,他雖然不喜歡卻也沒有拒絕。

亦如雲若夢。

他雖然不喜歡,但是也不會拒絕。

身後站著一人,那人正是薑貴妃。她著了白色長襖裙,裹著厚實的披風站在墨非鈺身後。

薑貴妃伸手去抓住一縷梅花放在鼻息間聞了聞香味,是很清寒的香味,沁人心脾,她悵然若失的道:“這梅林今年開花的有些早了。”

墨非鈺嗯了聲。

薑貴妃把墨非鈺臉上的心不在焉盡收眼底,她鬆了手,淡淡的道:“你似乎不怎麽喜愛梅花?”

“沒有。”

薑貴妃搖頭走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恰逢枝頭的薄雪落了下來,落了她一身逶迤長裙,她也沒在意,隨意拂落了就是,“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最了解你不過。”

墨非鈺想了想:“兒臣的確不怎麽喜愛梅花,隻是梅花是母妃賞賜兒臣的,兒臣自然要好好照料不得懶怠。”

薑貴妃冷笑了聲:“嗬,你是說本宮喜愛梅花?”

墨非鈺表示沉默。

說是薑貴妃最了解他,那他身為她的兒子自然也是最了解她不過的了。

她什麽不愛。

除了她本身和墨非鈺自己。

至於這所謂的梅花,也不過是故意住在他府中,日夜給他提醒著的。

隻是……

“母妃,兒臣想不明白一事。”